第9章 夫子这就晕了?心里承受能力简直比豆腐还渣!

“掐人中!快!掐出血来!”

李文若手忙脚乱地在顾夫子那张皱巴巴的脸上按压,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咳咳咳——!”

顾夫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算盘,目光在那几个珠子上反覆核对,最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瘫软在椅子上。

“对的……全是对的……”

顾夫子声音嘶哑,仿佛老了十岁:“老夫算了一辈子的题,竟然不如……不如一个……”

“不如一个养猪的?”

姜岁岁好心地帮他补全了后半句,顺手从桌上抓了一把瓜子磕了起来,“老头,愿赌服输,以后记得见了我绕道走,别挡着姑奶奶晒太阳。”

李文若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姜岁岁,嘴巴张合了几次,硬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这也太离谱了!

这女人不是只认识“杀”字吗?什么时候连算学都这么精通了?

“慢着。”

萧鹤川坐在高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鼓点一样敲在姜岁岁的心口上。

“姜岁岁,你这身本事,是谁教的?”

萧鹤川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一个从小在边关长大的粗鄙女子,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无师自通这等高深的算学。

除非,她在藏拙。

或者,她根本不是姜岁岁。

姜岁岁后背一凉,瓜子也不香了。

这只狐狸,起疑心了!

“这还用教?”

姜岁岁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两腿一叉,摆出一副地痞流氓的架势,“王爷,您是没去过边关吧?我们那儿穷啊,为了抢一口吃的,几百个山头的土匪都要算计。今天是抢东边的羊,明天是偷西边的马,这要是算不清楚,脑袋早就搬家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脸得意:“这叫生存智慧!哪像你们这些读书人,算个一加一都要引经据典,累不累啊?”

“生存智慧?”

萧鹤川冷笑一声,显然没信她的鬼话,“既然你如此聪明,那这书院,你更该好好待着。”

“我不待!”

姜岁岁把书包往桌上一摔,“这破地方连个能打的都没有!这老头出的题更是侮辱我的智商!我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城西斗狗场赢两把银子买肉吃!”

说着,她扭头看向缩在一旁的李文若,一脸嫌弃:“还有这个细狗!王爷,您看看他那怂样,刚才我不过是算对了题,他吓得脸比死人还白。这种男人,我要是嫁过去,怕是一晚上就能把他吓死!”

“姜岁岁!你……你休要胡言乱语!”

李文若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我那是……那是被你的粗鄙震惊的!”

“拉倒吧!”

姜岁岁翻了个白眼,“不行,这婚必须退!我现在就要回家!我要找我爹!我要退婚!”

“放肆!”

萧鹤川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震得叮当响。

“皇家书院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退婚之事,本王早已定夺,岂容你再三置喙!”

他站起身,周身气压骤降,吓得学堂里的贵女们纷纷低头,大气都不敢出。

“看来是本王太纵容你了,让你忘了什么叫规矩。”

萧鹤川眼神冰冷,大手一挥:“来人!将这不知好歹的泼妇拖下去!就在这院子里,掌嘴二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我就说!我就说!”

姜岁岁见侍卫冲上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躺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没天理啦!摄政王欺负弱女子啦!说话不算话,还想杀人灭口!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大魏的摄政王,心眼比针尖还小!”

两个侍卫一脸黑线,上来就要架她的胳膊。

“别碰我!男女授受不亲!流氓啊!”

姜岁岁一边嚎,一边暗中蓄力,准备给这两个倒霉蛋来个断子绝孙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尖细却充满威严的声音穿透了嘈杂。

“住手——!”

紧接着,一阵环佩叮当之声传来。

只见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一位身穿明黄凤袍、头戴九凤金钗的妇人走了进来。

那妇人不过三十余岁,保养得极好,眉眼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贵气。

“参见皇后娘娘!”

萧鹤川微微一怔,随即抱拳行礼。

全场众人更是哗啦啦跪倒一片,头都不敢抬。

皇后?

那个传说中极度护短,且和姜家有点香火情的皇后?

姜岁岁眼珠子一转,瞬间收起了那副泼妇嘴脸。

“皇后娘娘!救命啊!”

她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抱住皇后的大腿,那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

“呜呜呜……娘娘!您要是再晚来一步,臣女这如花似玉的小脸就要被打烂了!摄政王他……他嫉妒臣女算学比他好,要杀人灭口啊!”

萧鹤川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嫉妒她算学好?

这女人,还真是张口就来!

皇后低头,看着那个抱着自己大腿,哭得梨花带雨的丫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哦?这满京城,还有敢说哀家这皇弟嫉妒心强的人?”

皇后伸手摸了摸姜岁岁的脑袋,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调侃:“好孩子,起来说话。哀家今日倒要看看,谁敢动姜家的女儿一根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