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种弱智题目,是想侮辱我的智商吗?

杖二十?

这哪里是打屁股,这分明是要我的老命!

“慢着!我不服!我有话要说!”

两个侍卫如同两座铁塔,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姜岁岁双脚离地,拼命在空中蹬腿。

“王爷!这不公平!这老头长得丑是事实,您可以治我眼神太好的罪,但不能治我瞎说大实话的罪啊!”

“还敢顶嘴!”

顾夫子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了,指着姜岁岁的手都在哆嗦。

“拖下去!给老夫狠狠地打!打烂她这张破嘴!”

“等等!我还有遗言!”

姜岁岁死死抠住门框,指甲在木头上划出五道惨白的印子。

“这老头教的东西全是垃圾!什么女德女戒,到了战场上能当饭吃吗?能挡敌人的刀枪吗?”

“一派胡言!”

顾夫子气得原地跳脚,哪还有半点大儒的风范。

“老夫通晓六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这黄口小儿懂什么!”

“你懂?那你敢不敢跟我比试比试!”

姜岁岁挣脱开一只手,指着顾夫子的鼻子叫嚣。

“就比你最引以为傲的那个什么……算学!我要是输了,别说杖二十,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踢!”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跟当世大儒比算学?

这就好比跟关公比耍大刀,跟龙王爷比吐口水。

找死都不是这么个找法。

“呵。”

一直端坐在上方的萧鹤川突然轻笑一声。

他抬了抬手,侍卫立刻松开姜岁岁,她不受控制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有点意思。”

萧鹤川把玩着手中的半截折扇,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谑。

“顾师,既然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您不妨让她死个明白。”

顾夫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快要爆炸的肺管子。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神阴毒得像条毒蛇。

“既然你这泼妇不知天高地厚,那老夫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学海无涯!”

“别废话,出题!”

姜岁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大马金刀地往那一站。

“要是你输了,以后我在书院睡觉,你还得给我披件衣服,怎么样?”

“若是你能答上来,老夫这太傅的位置让给你坐!”

顾夫子冷笑一声,背着手在学堂里踱了两步。

“听好了!今有良马与驽马发长安至齐。驽马日行一百五十里,良马日行二百四十里。驽马先行十二日,问良马几何日追及之?”

话音刚落,学堂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天呐,这是国子监的算学题!”

“太难了吧,这怎么算?”

李文若在旁边脸都白了,伸出十根手指头掰来掰去,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完了完了,这回姜岁岁死定了。”

“一百五十……二百四十……十二天…”

李文若嘴里念念有词,额头上冷汗直冒。

萧鹤川也微微挑眉。

这题目,即便是在户部,能立刻算出来的也没几个人。

他看向姜岁岁,似乎在等着看她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

姜岁岁看了一圈周围那群抓耳挠腮的所谓才子佳人,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就这?”

她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可思议。

“老头,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这种题目我八岁就不做了,你是想侮辱我的智商吗?”

顾夫子一愣,随即大怒:“大言不惭!你若算不出便直说,休要在此逞口舌之快!”

“谁说我算不出?”

姜岁岁撇撇嘴,连思考的时间都省了,张口就来。

“二十天!”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顾夫子刚要张开骂人的嘴,瞬间僵在脸上,活像被人塞了一只臭袜子。

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你……你……”

他颤抖着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

李文若也停下了掰手指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姜岁岁。

片刻后。

顾夫子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对……对的……”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脸上的褶子都在抖动。

“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偷看过答案?”

“偷看个屁!”

姜岁岁嗤笑一声,“这种小儿科还要偷看?这么简单的题,我三岁在边关喂马的时候就知道怎么算了!”

萧鹤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换了个姿势,饶有兴致地看着姜岁岁。

“顾师,看来这题目太简单了,难不住姜大小姐啊。”

顾夫子老脸涨成猪肝色,那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一巴掌的羞耻感。

“好!刚才那个算你蒙对了!”

他不甘心地咬着后槽牙,“老夫再出一题,若是你还能答出,老夫今日就跪着走出这书院!”

“来啊!谁怕谁!”

姜岁岁撸起袖子,这老头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今有共买羊,人出五,不足四十五;人出七,不足三。问人数、羊价各几何?”

题目一出,全场哗然。

李文若直接两眼一翻,放弃了思考。

这也太变态了!

这题一出,全场哗然。

这可是典型的盈不足之术,且数字刁钻,稍微算错一步便是谬之千里。

就连萧鹤川也微微皱眉。

这题目涉及复杂的倍数推演,没有半个时辰,绝对算不出来。

“怎么样?怕了吧?”

顾夫子得意洋洋地抚摸着胡须,“这可是古籍残卷上的难题,至今都没几个人……”

还没等他吹完牛逼,姜岁岁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

“二十一人,羊价一百五十。”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还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打了个哈欠。

顾夫子笑容凝固在脸上。

姜岁岁摊开手,一脸无辜地看着石化的顾夫子。

“老头,我说你能不能加大点难度,怎么总是这种小儿科的题目?”

“……”

顾夫子身子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他指着姜岁岁,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周围的学子们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看顾夫子这副死了亲爹的表情,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文若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外星怪物。

这还是那个只会打架、胸大无脑的姜岁岁吗?

这特么是算盘精转世吧?

“怎么?还不宣布结果?”

姜岁岁抱起胳膊,抖着腿,“愿赌服输,老头,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顾夫子两眼一翻,嘎的一声。

这次是真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