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有废物才学女德,老娘是要上阵杀敌的!

“这门板质量不行啊,我就轻轻碰了一下。”

姜岁岁一脚跨过地上的门扇,像是走红毯一样进了学堂。

屋内原本叽叽喳喳的贵女们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缩着脖子,生怕呼吸声大了被这个女魔头盯上。

讲台上,李文若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满身匪气的女人,大摇大摆地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黄金 VIP位”。

“哟!细狗也在!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上学?”

姜岁岁冲着李文若挑了挑眉,然后一屁股坐下,两条腿顺势就搭在了桌案上,裙摆下露出一双黑色的快靴。

“姜……姜岁岁!把腿放下去!”

李文若压低声音,那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李助教,你管得挺宽啊。”

姜岁岁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双手抱在脑后,“我爹交了学费的,我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咳咳!”

一声苍老而沉重的咳嗽声响起。

一个留着山羊胡、面容清瘦的老头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这是翰林院退下来的顾大儒,也是这女学里最难硬的老骨头。

顾大儒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姜岁岁那双靴子上停留了三秒,眉头拧成了川字。

但他没说话,只是冷哼一声,开始上课。

“妇德者,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

老头的声音干瘪枯燥,像是用指甲刮黑板,又像是老和尚念经。

姜岁岁听得直翻白眼。

这都什么封建糟粕?

每一句都在教女人怎么当提线木偶,怎么当高级保姆。

她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种洗脑课程,简直比催眠曲还管用。

不到三分钟,姜岁岁就觉得眼皮子有千斤重。

她随手扯过一本《女诫》盖在脸上,呼吸瞬间变得绵长均匀。

甚至还打起了轻微的小呼噜。

讲台上的顾大儒,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黑,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他讲学半生,连公主都要对他毕恭毕敬,何曾受过这种无视?

“竖子!不可教也!”

顾大儒忍无可忍,抓起桌上的戒尺,气势汹汹地冲了下来。

众贵女纷纷捂住嘴巴,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打死这个粗鄙的女人!

“啪!”

顾大儒高高举起戒尺,照着姜岁岁脸上的书就抽了下去。

预想中的惨叫声没有出现。

就在戒尺离书本还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一只手从书下面探了出来。

稳稳地,死死地,捏住了戒尺的一端。

书本滑落,露出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

那是野兽被惊醒时的眼神。

“老头,你想死?”

姜岁岁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起床气。

顾大儒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巨力,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疼得他冷汗直流。

“你……你放肆!松手!”

“姜岁岁!你疯了!这是顾先生!”

李文若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快松手!你想被逐出师门吗?”

姜岁岁甩手一推。

顾大儒连人带戒尺踉跄后退好几步,要不是李文若扶着,那把老骨头今天得交代在这儿。

“这什么破课?听得我脑仁疼。”

姜岁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我要学的是排兵布阵,是杀敌制胜,不是在这里学怎么给男人端洗脚水!”

“你……你大逆不道!”

顾大儒气得胡子乱颤,指着姜岁岁的手指都在抖,“女子无才便是德!相夫教子乃是天道!你满口杀杀杀,简直是……是有辱斯文!是泼妇!”

“泼妇?”

姜岁岁冷笑一声。

她一步步逼近顾大儒,吓得老头步步后退。

“老头,如果现在北燕的弯刀架在你脖子上,你是打算给他背一段《女诫》,还是打算跪下来给他磕头,求他看在你‘贞静守节’的份上饶你一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只有废物才学这种把脑子裹成小脚的破书!”

姜岁岁一把抓起桌上的《女诫》,“嘶啦”一声,撕得粉碎。

漫天纸屑纷飞,如同下了一场雪。

“老娘是要上阵杀敌的!这种垃圾,狗都不学!”

“反了……反了……”

顾大儒两眼一翻,捂着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朽木不可雕!粪土之墙不可圬!”

他一把推开李文若,颤颤巍巍地往外跑,“老夫教不了!教不了这等妖孽!老夫这就去摄政王府!老夫要辞官!要弹劾你姜家满门!”

顾大儒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没了影。

李文若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一地碎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次是真的捅破天了。

顾大儒可是三朝元老,他的门生遍布朝野。

姜岁岁把人给气跑了,这等于是在打天下读书人的脸。

“那个……这就下课了?”

姜岁岁挠了挠头,一脸无辜,“这老头心理素质不行啊,我都还没发力呢。”

“姜岁岁!”

李文若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

摄政王府。

萧鹤川正在批阅军报,眉头紧锁。

“王爷!您要为老夫做主啊!”

顾夫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那姜家女,无法无天!老夫上课,她呼呼大睡!老夫管教,她动手行凶!”

顾夫子把头磕得砰砰响,“她还羞辱老夫,说老夫讲课不如……不如给母猪做产后护理!此等顽劣之徒,若还留在书院,老夫这就撞死在这柱子上!”

萧鹤川手中的朱笔一顿。

给母猪做产后护理?

他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这女人的嘴,还真是……别具一格。

“顾师快请起。”

萧鹤川起身去扶周夫子,眼底却闪过一丝玩味,“这姜岁岁,确实该好好‘调教’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