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开业!这哪是剪彩,分明是公开处刑!
- 将军府嫡女只想丧偶不想成亲
- 南风知星意
- 2527字
- 2026-03-09 20:58:04
朱雀大街,人山人海。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姜家是疯了吗?怎么把路都堵了?”
“听说摄政王要来亲自涮肉!这热闹不看白不看!”
人群中央,姜岁岁站在一张高脚凳上,手里举着个铁皮卷成的大喇叭,喊得声嘶力竭。
“都别挤!排队!拿号!”
“二十三号!谁是二十三号?过号作废啊!”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喜庆的大红襦裙,袖子高高挽起,活像个刚下山的土匪婆子。
“让开!都让开!”
一阵整齐的甲胄碰撞声强行切开了喧闹的人群。
禁军开道。
一辆豪华的玄色马车被硬生生卡在了巷子口,进退两难。
车帘猛地被掀开。
萧鹤川黑着一张脸,从车上跳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堪比菜市场的场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姜岁岁!你大胆!”
萧鹤川几步跨到高脚凳前,仰头看着那个还在吆五喝六的女人。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想杀人的寒气。
“你把朱雀大街堵成这样,是想造反吗?”
周围的百姓一看活阎王来了,吓得瞬间噤声,场面一度死寂。
姜岁岁低头。
看见萧鹤川那一身显然是精心搭配过的锦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那凌厉的眼神逼了回去。
“哟,王爷来了!”
姜岁岁从凳子上跳下来,一脸没心没肺的笑。
“看您这话说的,这就叫人气!这叫繁荣!”
她凑过去,压低声音,用那个铁皮喇叭挡住两人的脸。
“王爷,这多人看着呢,您给个面子,笑一个?不然这一百两的宣传费我可白花了。”
“笑?”
萧鹤川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本王现在只想封了你这破店,把你扔进刑部大牢清醒清醒。”
“别介啊!”
姜岁岁一把拽住他那金贵的袖口,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两位小殿下还在里面等着呢!您要是再不进去,那盘最好的雪花肥牛就要被吃光了!”
听到元吉和元珠,萧鹤川身上的杀气明显顿了一下。
姜岁岁趁热打铁,连拖带拽地把这尊大佛往店里拉。
“快快快,吉时都要过了!”
二楼雅间。
名为“天下一统”的包厢内,热气腾腾。
元珠小公主吃得满脸红油,正抱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猪蹄在啃。
而一向老成持重的元吉,此刻正围着一个小围裙,认真地往碗里加香菜。
萧鹤川狠狠瞪了一眼身后关门的姜岁岁。
“既然是二位殿下在,为何外面乱成那样?”
他坐下,看着这满屋子的烟火气,与平日里严肃的宫廷氛围格格不入。
“这成何体统?”
“摄政王,这就是你不懂了。”
姜岁岁把大喇叭往桌上一放,自顾自地给他倒了一杯酸梅汤。
“以前那叫分餐制,大家各吃各的,生分!冷漠!”
她指着那口翻滚的锅。
“现在这一锅涮,荤素搭配,这叫什么?这叫海纳百川!”
萧鹤川接过酸梅汤,没喝。
只是挑眉看着她。
“你是想说,这一锅乱炖,还能吃出治国之道?”
“必须的啊!”
姜岁岁一拍大腿,开始胡诌。
“您想啊,这羊肉代表草原,这海带代表东海,这辣椒代表巴蜀。把它们放在一个锅里煮,那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就象征着咱们大魏疆域辽阔,民族团结!”
她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
“百姓吃得开心,那就有力气干活。干活有了钱,就能给朝廷交税。这哪里是吃火锅,这分明是在给国库添砖加瓦!”
萧鹤川看着她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正在埋头苦吃的元吉。
“这些歪理,太傅也教你了?”
姜岁岁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要是被认定是教坏皇子,那是要扣工资的。
“哪能啊!”
姜岁岁眼珠子一转,大手一挥,指向元吉。
“这都是大殿下的感悟!是殿下体恤民情,想出来‘与民同乐’的高深哲理!”
空气突然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正往嘴里塞糖蒜的小老头身上。
元吉腮帮子鼓鼓的。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自家皇叔那审视的目光,又看了看太傅那充满“威胁”和“鼓励”的眼神。
压力山大。
元吉费劲地咽下嘴里的糖蒜,抽出帕子,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挺直腰板。
端出了皇长子的架子。
“皇叔。”
元吉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子沧桑。
“子曰: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但太傅教导孤,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一锅之中,确有乾坤。辣而不燥,鲜而不腻,正如治大国若烹小鲜。”
说完,他还极为老成地点了点头。
仿佛真的参透了什么宇宙真理。
姜岁岁在桌子底下暗暗比了个大拇指。
牛啊大侄子!
这阅读理解满分!
萧鹤川看着元吉。
以前这孩子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说话都哆嗦。
如今竟然能看着他的眼睛,侃侃而谈。
虽然满嘴蒜味。
但确实……没那么死气沉沉了。
“治大国若烹小鲜?”
萧鹤川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锅里翻滚的红油上。
良久。
他端起那杯酸梅汤,一饮而尽。
“既然大殿下都有此觉悟,本王若是再计较,倒显得心胸狭隘了。”
姜岁岁松了一口气。
过关!
“那是那是!王爷心胸宽广,能装下天地!”
“少拍马屁。”
萧鹤川放下杯子,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
“吉时到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不是要剪彩吗?还不走?”
“得嘞!您请!”
姜岁岁乐颠颠地在前面引路。
店门口。
一条巨大的红绸横贯大门,中间挂着一朵硕大的红花。
姜岁岁递给萧鹤川一把金灿灿的剪刀。
自己手里拿了一把……生锈的大铁剪子。
那是后厨剪鸡骨头用的。
“怎么?”
萧鹤川看着她手里那个丑东西,皱眉。
“你那把能剪得动?”
“这不是穷嘛,好东西都给您用了。”
姜岁岁还在那卖惨。
“海底捞月,开业大吉!吉时到!”
李文若在旁边充当司仪,喊得破了音。
咔嚓。
萧鹤川手起刀落,红绸应声而断。
姜岁岁这边却卡住了。
那铁剪子实在太钝,夹着红绸,怎么剪都剪不断,反而在那扯来扯去,像是在跟红绸拔河。
尴尬。
全场几百双眼睛盯着她。
“笨。”
一声低语在耳边响起。
萧鹤川不知何时靠了过来。
他没有把自己的剪刀借给她。
而是直接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覆盖在了姜岁岁握着剪刀的手上。
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
姜岁岁浑身一僵。
“用力。”
萧鹤川声音低沉,就在她耳畔。
两人的手叠在一起。
猛地一合。
“咔嚓!”
那顽固的红绸终于断了。
但这姿势……
从下面看去,就像是摄政王从背后环抱着姜岁岁,手把手地教她剪彩。
人群瞬间炸锅了。
“啊啊啊!摄政王和姜小姐好恩爱!”
“这也太宠了吧!”
尖叫声此起彼伏。
姜岁岁脸腾地一下红了,像是刚从火锅里捞出来的虾。
她猛地抽回手,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死变态……
怎么突然这么会撩?
萧鹤川却像没事人一样,淡定地收回手,甚至还在袖子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手太笨,别给皇家丢人。”
“噼里啪啦——!”
旁边的李文若即使点燃了鞭炮。
红色的碎屑漫天飞舞。
在这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姜岁岁看着那个站在红绸飞舞中的男人。
第一次觉得。
确实有点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