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爷,您这字写得,也就比我强那么亿点点!
- 将军府嫡女只想丧偶不想成亲
- 南风知星意
- 2914字
- 2026-03-09 19:55:29
“往左!再往左!哎呀细狗你是不是虚啊,手抖什么?”
姜岁岁站在那张刚刷过清漆的八仙桌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唾沫横飞地指挥着梯子上的李文若。
“高了高了!要是挂歪了,我就把你挂上去当吉祥物!”
李文若站在颤颤巍巍的梯子上,怀里抱着那个巨大的、镶了金边的匾额,两条腿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姜……姜岁岁,这匾额太沉了,我……我不行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
姜岁岁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刚准备上去踹一脚梯子给他加点油。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在门口炸响。
“歪了。”
李文若吓得手一松。
那块写着“海底捞月”四个大字、还盖着皇长子私印的金字招牌,直挺挺地朝着他的脑门砸下来。
“我去!”
姜岁岁眼疾手快,从桌子上一跃而起。
不是去接人。
是去接那块招牌。
这可是她的命根子,是摇钱树!
“咚!”
姜岁岁稳稳落地,怀里抱着招牌,毫发无伤。
李文若则惨叫一声,连人带梯子摔进了刚铺好的红地毯里,激起一阵灰尘。
“呼——吓死宝宝了。”
姜岁岁拍了拍招牌上的灰,转头看向门口那个一身玄色锦袍、负手而立的男人。
萧鹤川站在那儿,身姿挺拔如松,那张俊脸上写满了嫌弃。
他目光扫过那红得刺眼的灯笼,绿得发慌的门帘,还有那个趴在地上的倒霉探花郎。
最后落在姜岁岁那张笑得比花还灿烂的脸上。
“这就你是折腾了三天的成果?”
萧鹤川迈步走进来,靴底踩在有些松软的地板上。
“红配绿,赛狗屁。姜岁岁,你的审美是被驴踢过吗?”
“王爷您这就外行了。”
姜岁岁把招牌往墙角一立,顺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凑到萧鹤川身边,一脸谄媚。
“这叫撞色!这叫视觉冲击力!咱们做餐饮的,就是要热闹!要红红火火!”
她指着墙上那些还没填色的水牌。
“您看,这菜单我都还没写完呢,您来得正好,帮我参谋参谋?”
萧鹤川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面刷得雪白的墙。
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特设菜品:毛堵、呀肠、黄猴……】
萧鹤川的眉心狠狠跳了两下。
强迫症瞬间发作。
那是如鲠在喉,如芒在刺。
“毛肚的肚写成了堵墙的堵?鸭肠写成了呀?”
他转过头,看着姜岁岁,眼神里带着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
“姜太傅,你是怎么当上太傅的?这就是你教给皇长子的学问?”
“哎呀,这不重要!”
姜岁岁脸皮比城墙还厚,丝毫没有羞愧的意思。
她顺手从旁边的颜料桶里抓起一支秃了毛的排笔,硬塞进萧鹤川手里。
“术业有专攻嘛!我擅长算账,您擅长书法!这就叫互补!”
“王爷,您看这墙空荡荡的多难受啊。不如您受累,帮我把这几个字描一描?也算是给咱们店注入一点皇家的文化底蕴?”
萧鹤川看着手里那支沾满墨汁的破笔。
又看了看墙上那些丑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字。
如果不改过来。
他今晚回去肯定睡不着觉。
“下不为例。”
他冷哼一声。
提笔。
并没有在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上描,而是直接在一旁空白处落笔。
手腕悬空,运笔如风。
墨汁在白墙上晕染开来。
【毛肚】
【鸭肠】
【黄喉】
铁画银钩,苍劲有力。
明明是再市井不过的菜名,被他这么一写,愣是写出了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势。
姜岁岁站在他身后,踮着脚尖,脑袋几乎要凑到他的肩膀上。
“啧啧啧,这字,绝了!”
她一边感叹,一边毫不吝啬自己的彩虹屁。
“王爷,您这字写得,也就比我强那么亿点点!也就跟王羲之不相上下吧!”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萧鹤川的耳侧。
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香。
不是脂粉味。
像是刚出锅的冰糖葫芦。
萧鹤川写字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侧头。
两人的脸距离不过寸许。
姜岁岁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忽闪忽闪地盯着墙上的字,长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
“离本王远点。”
萧鹤川皱眉,往旁边挪了一步。
耳根却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
“本王不想沾上你身上的……穷酸气。”
“切,小气鬼。”
姜岁岁撇撇嘴,看着那满墙漂亮的字,心里乐开了花。
这下省了一笔请账房先生写菜单的钱!
“为了感谢王爷赐字,今天小的请您吃个新鲜玩意儿!”
姜岁岁大手一挥,冲着还在地上趴着装死的李文若喊了一嗓子。
“细狗!别睡了!去后厨把那口九宫格端上来!”
片刻后。
一口特制的、被分成九个格子的紫铜锅被架在了炭火炉上。
红油翻滚。
辣椒段和花椒在油面上跳舞。
那股霸道的辛辣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萧鹤川坐在桌边,看着那锅仿佛岩浆一样的东西,陷入了沉默。
“这是……给人吃的?”
他指着那层厚厚的红油。
“王爷,这叫九宫格!”
姜岁岁动作熟练地把切好的牛肉滑进中间那一格。
“中间火旺,那是用来烫的。旁边火稳,那是用来煮的。这可是火锅界的顶流!”
她夹起一块烫得卷曲的牛肉,在特制的香油碟里滚了一圈。
“来,王爷,张嘴。”
又来这招。
萧鹤川看着递到嘴边的肉。
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看着姜岁岁那副“你不敢吃就是怂”的表情。
男人的胜负欲上线了。
他微微张口,咬住那块肉。
辣!
那是直冲天灵盖的辣!
仿佛有一团火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萧鹤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冷白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他忍住了。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优雅地咀嚼,咽下。
“如何?”
姜岁岁一脸坏笑地看着他,手里还端着一碗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尚可。”
萧鹤川声音有些沙哑,端起茶杯想喝水。
“别喝茶!越喝越辣!”
姜岁岁一把按住他的手,把另一只碗推了过去。
“喝这个!冰粉!解辣神器!”
晶莹剔透的冰粉,上面铺着山楂碎、葡萄干,还淋了一勺红糖水。
看起来就凉爽。
萧鹤川没再矜持。
端起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冰凉顺滑的口感瞬间抚平了口腔里的灼烧感。
甜而不腻。
如同久旱逢甘霖。
萧鹤川长舒一口气,那种被辣椒折磨后的舒爽感,竟然让他觉得……还不错。
“算你有良心。”
他放下碗,看着姜岁岁正在给自己涮鸭肠,眼神也没那么冷了。
“王爷,吃得开心吗?”
姜岁岁趁热打铁,凑过来给他倒了一杯酒。
“要是开心的话,明天开业,您能不能……来剪个彩?”
“剪彩?”
萧鹤川斜了她一眼,刚升起的那点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让本王站在门口,像个吉祥物一样给你招揽生意?”
“姜岁岁,你是还没睡醒吗?”
“哎呀,不是吉祥物,是镇店之宝!”
姜岁岁眨巴着大眼睛,开始忽悠。
“您想想,太后娘娘可是这锅底的忠实粉丝。万一明天她老人家微服私访,这人多眼杂的,要是磕了碰了……”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观察着萧鹤川的脸色。
果然。
听到太后,萧鹤川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皇嫂,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而且,我都放出风去了,说这是摄政王认证的店。”
姜岁岁再接再厉。
“您要是不来,那些买了预售票的权贵们,岂不是要说我虚假宣传?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萧鹤川气笑了。
这女人,简直是把狐假虎威玩到了极致。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入喉,却比不过这女人的厚脸皮。
“明日巳时。”
他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袖口。
“本王会带禁军来……巡视。”
“巡视好!巡视妙!巡视呱呱叫!”
姜岁岁一蹦三尺高,差点撞到萧鹤川的下巴。
“我就知道王爷最疼我了!”
萧鹤川低头,看着那个只到自己胸口的脑袋。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疼你?”
他伸出手指,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本王是怕你把太后毒死。”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姜岁岁捂着脑门,看着他的背影,嘿嘿一笑。
“嘴硬心软的傲娇怪。”
她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刚爬起来的李文若。
“细狗!别愣着了!”
“既然摄政王都答应来站台了,赶紧去写请柬!”
“把京城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员都给我请遍了!”
“明天,咱们要干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