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种粗活让本王来?你是不是嫌命太长!
- 将军府嫡女只想丧偶不想成亲
- 南风知星意
- 2459字
- 2026-03-08 19:55:01
那根藤蔓也是倔,死死扣在墙缝里,任凭你怎么拽都不动弹。
姜岁岁一脚蹬在墙根上,手里拽着藤蔓的另一头,冲着后面那个还在整理衣冠的男人大吼。
“李细狗,你没吃饭吗?用点劲!这根草要是拔不下来,你就把自己种进去当花肥!”
李文若苦着一张脸,原本白净的书生袍子上全是灰土,袖子挽到了胳膊肘,露出一截惨白的手臂。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不情不愿地拽住藤蔓的中段。
“子曰: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我堂堂探花郎,竟然沦落到在这里拔野草,这要是让同年知道了,我……”
“你就怎样?上吊以谢天下?”
姜岁岁嗤笑一声,猛地一用力。
藤蔓发出崩的一声脆响。
小心!
话音未落,两人惯性后仰,眼看就要摔个屁墩儿。
忽然,一股无形的劲风扫过。
那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彻底寿终正寝,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一道玄色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的寒气比这冬日的北风还要凛冽三分。
李文若吓得双腿一软,也不管什么斯文不斯文了,顺势就跪在了草堆里,脑袋恨不得缩进腔子里。
摄……摄政王!
姜岁岁拍了拍手上的土,把那根断掉的藤蔓往旁边一扔,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反而扬起一抹灿烂到有些刺眼的笑容。
“哟,这不是王爷吗?”
她几步跳过地上的碎瓦片,凑到门口,眼神在萧鹤川身上打了个转。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难道是知道小的开业大吉,特意来送贺礼的?”
萧鹤川手里捏着那卷熟悉的宣纸,目光在姜岁岁那张沾了灰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嫌弃地移开。
贺礼?
他冷笑一声,将那宣纸抖开,那是元吉端正的楷书和元珠那一团不知所谓的墨宝。
还有那个鲜红刺眼的私印。
“本王是来送你上路的。”
萧鹤川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危险的信号。
“诱骗皇长子题字,盗用私印,姜岁岁,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姜岁岁啧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拿那宣纸,却被萧鹤川高高举起,扑了个空。
“王爷,您这话就说得难听了。”
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仰视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这叫商业合作!大殿下那是代言入股!以后这店赚了钱,我可是要给大殿下分红的!这叫充盈小金库,懂不懂?
充盈小金库?”
萧鹤川眉梢微挑,眼神更是冷了几分。
“堂堂皇长子,需要靠你这破店的一点蝇头小利来充盈金库?你这是在羞辱皇家,还是在羞辱本王的智商?”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连屋顶都漏风的破院子,眼底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
“就这种鬼地方,你也敢开店?本王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这叫废墟风!你不懂!”
姜岁岁据理力争,顺手把躲在草堆里的李文若揪了出来。
“细狗,你评评理,这地方是不是很有格调?”
李文若瑟瑟发抖,看了看一脸杀气的摄政王,又看了看一脸匪气的姜岁岁,果断选择了闭嘴装死。
“行了,别装死。”
姜岁岁嫌弃地把他扔回草堆,转身看向萧鹤川,眼神变得真诚无比。
“王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印已经盖了,字也写了,您要是现在收回去,那就是打了大殿下的脸。”
她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诱惑。
“不如这样,这店算您三成干股。只要您别把这招牌收回去,以后您来吃火锅,终身免单,还送您专属包厢,怎么样?”
萧鹤川垂眸,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离得近了,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泥土的味道,并不难闻。
三成干股?
他冷哼一声,将宣纸慢条斯理地卷起。
"本王缺你那三瓜两枣?"
"不缺不缺,王爷富可敌国!"
姜岁岁立马送上彩虹屁,眼珠子却骨碌碌直转。
"但蚊子腿也是肉嘛!再说,这可是为了大魏的饮食文化!您看,这墙……"
她指着院子里那面唯一还算完整的墙壁。
"我打算把招牌挂在那儿!坐北朝南,吸纳紫气!但这高度嘛……"
姜岁岁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根打满绳结的长绳,一脸苦恼。
"我一个人量不准。这招牌要是挂歪了,那可是损了皇家的威严。"
她把绳子的一头递到萧鹤川面前。
"王爷,您武功盖世,眼力过人。能不能帮个忙,在那边按住绳头?我好定个点。"
旁边的李文若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去世。
让摄政王给她拉绳子量墙?
这女人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王总管站在院外,腿肚子都在转筋,随时准备冲进来替主子杀人。
萧鹤川看着递到眼皮子底下的粗麻绳。
上面还沾着几根枯草。
"这种粗活,你让本王来?"
他声音微沉,凤眸微眯。
"姜岁岁,你是不是觉得本王真的很闲?"
"不是闲,是能者多劳!"
姜岁岁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直接把绳头塞进了他手里。
"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摄政王做事最讲究精准?这招牌可是咱们店的门面,除了您,谁还能定得准这个龙脉之眼?"
龙脉之眼?
萧鹤川被气笑了。
挂个破招牌还能扯上龙脉。
他捏着那根粗糙的绳子,原本想直接扔在姜岁岁脸上。
但看到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全是算计,却又透着一股子勃勃生机。
和宫里那些死气沉沉的算计不同。
竟然……让他没那么讨厌。
"在哪?"
两个字,冷冰冰地砸下来。
李文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王总管更是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这就对了嘛!
姜岁岁大喜过望,拉着绳子的另一头,像只欢快的兔子一样窜到墙角。
"就那儿!那个砖缝!王爷您按住了啊,千万别动!"
萧鹤川站在原地,身穿华贵的玄色蟒袍,手里却捏着一根脏兮兮的麻绳。
这画面,诡异又和谐。
"往左一点。"
他看着姜岁岁在那头比划,忍不住开口指挥。
"你那个位置,只能挂个狗牌。"
"得嘞!听您的!"
姜岁岁从善如流,往左挪了半寸,拿石块在墙上狠狠划了一道。
"搞定!"
她松开绳子,拍了拍手,冲萧鹤川竖起大拇指。
"王爷果然是火眼金睛!这位置绝了!"
萧鹤川嫌弃地扔掉绳子,掏出帕子擦了擦手。
少拍马屁。
他看了一眼那面光秃秃的墙,又看了一眼满院子的荒草。
"三天。"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后本王再来。若是这店还是这副鬼样子,这招牌,本王就拿去烧火。"
说完,他转身就走,带起一阵冷风。
只是那张被卷起来的宣纸,却鬼使神差地留在了旁边的石桌上。
"恭送王爷!王爷慢走!"
姜岁岁在后面喊得那叫一个欢快。
等那玄色身影彻底消失,她一把抓起石桌上的宣纸,抱在怀里亲了一口。
"成了!"
她转头看向还跪在草堆里的李文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起来干活!看见没?摄政王都入股了!以后咱们就是皇商!"
李文若从草堆里爬出来,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满手的泥。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