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种粗活让本王来?你是不是嫌命太长!

那根藤蔓也是倔,死死扣在墙缝里,任凭你怎么拽都不动弹。

姜岁岁一脚蹬在墙根上,手里拽着藤蔓的另一头,冲着后面那个还在整理衣冠的男人大吼。

“李细狗,你没吃饭吗?用点劲!这根草要是拔不下来,你就把自己种进去当花肥!”

李文若苦着一张脸,原本白净的书生袍子上全是灰土,袖子挽到了胳膊肘,露出一截惨白的手臂。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不情不愿地拽住藤蔓的中段。

“子曰: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我堂堂探花郎,竟然沦落到在这里拔野草,这要是让同年知道了,我……”

“你就怎样?上吊以谢天下?”

姜岁岁嗤笑一声,猛地一用力。

藤蔓发出崩的一声脆响。

小心!

话音未落,两人惯性后仰,眼看就要摔个屁墩儿。

忽然,一股无形的劲风扫过。

那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彻底寿终正寝,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一道玄色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的寒气比这冬日的北风还要凛冽三分。

李文若吓得双腿一软,也不管什么斯文不斯文了,顺势就跪在了草堆里,脑袋恨不得缩进腔子里。

摄……摄政王!

姜岁岁拍了拍手上的土,把那根断掉的藤蔓往旁边一扔,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反而扬起一抹灿烂到有些刺眼的笑容。

“哟,这不是王爷吗?”

她几步跳过地上的碎瓦片,凑到门口,眼神在萧鹤川身上打了个转。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难道是知道小的开业大吉,特意来送贺礼的?”

萧鹤川手里捏着那卷熟悉的宣纸,目光在姜岁岁那张沾了灰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嫌弃地移开。

贺礼?

他冷笑一声,将那宣纸抖开,那是元吉端正的楷书和元珠那一团不知所谓的墨宝。

还有那个鲜红刺眼的私印。

“本王是来送你上路的。”

萧鹤川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危险的信号。

“诱骗皇长子题字,盗用私印,姜岁岁,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姜岁岁啧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拿那宣纸,却被萧鹤川高高举起,扑了个空。

“王爷,您这话就说得难听了。”

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仰视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这叫商业合作!大殿下那是代言入股!以后这店赚了钱,我可是要给大殿下分红的!这叫充盈小金库,懂不懂?

充盈小金库?”

萧鹤川眉梢微挑,眼神更是冷了几分。

“堂堂皇长子,需要靠你这破店的一点蝇头小利来充盈金库?你这是在羞辱皇家,还是在羞辱本王的智商?”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连屋顶都漏风的破院子,眼底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

“就这种鬼地方,你也敢开店?本王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这叫废墟风!你不懂!”

姜岁岁据理力争,顺手把躲在草堆里的李文若揪了出来。

“细狗,你评评理,这地方是不是很有格调?”

李文若瑟瑟发抖,看了看一脸杀气的摄政王,又看了看一脸匪气的姜岁岁,果断选择了闭嘴装死。

“行了,别装死。”

姜岁岁嫌弃地把他扔回草堆,转身看向萧鹤川,眼神变得真诚无比。

“王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印已经盖了,字也写了,您要是现在收回去,那就是打了大殿下的脸。”

她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诱惑。

“不如这样,这店算您三成干股。只要您别把这招牌收回去,以后您来吃火锅,终身免单,还送您专属包厢,怎么样?”

萧鹤川垂眸,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离得近了,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泥土的味道,并不难闻。

三成干股?

他冷哼一声,将宣纸慢条斯理地卷起。

"本王缺你那三瓜两枣?"

"不缺不缺,王爷富可敌国!"

姜岁岁立马送上彩虹屁,眼珠子却骨碌碌直转。

"但蚊子腿也是肉嘛!再说,这可是为了大魏的饮食文化!您看,这墙……"

她指着院子里那面唯一还算完整的墙壁。

"我打算把招牌挂在那儿!坐北朝南,吸纳紫气!但这高度嘛……"

姜岁岁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根打满绳结的长绳,一脸苦恼。

"我一个人量不准。这招牌要是挂歪了,那可是损了皇家的威严。"

她把绳子的一头递到萧鹤川面前。

"王爷,您武功盖世,眼力过人。能不能帮个忙,在那边按住绳头?我好定个点。"

旁边的李文若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去世。

让摄政王给她拉绳子量墙?

这女人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王总管站在院外,腿肚子都在转筋,随时准备冲进来替主子杀人。

萧鹤川看着递到眼皮子底下的粗麻绳。

上面还沾着几根枯草。

"这种粗活,你让本王来?"

他声音微沉,凤眸微眯。

"姜岁岁,你是不是觉得本王真的很闲?"

"不是闲,是能者多劳!"

姜岁岁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直接把绳头塞进了他手里。

"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摄政王做事最讲究精准?这招牌可是咱们店的门面,除了您,谁还能定得准这个龙脉之眼?"

龙脉之眼?

萧鹤川被气笑了。

挂个破招牌还能扯上龙脉。

他捏着那根粗糙的绳子,原本想直接扔在姜岁岁脸上。

但看到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全是算计,却又透着一股子勃勃生机。

和宫里那些死气沉沉的算计不同。

竟然……让他没那么讨厌。

"在哪?"

两个字,冷冰冰地砸下来。

李文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王总管更是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这就对了嘛!

姜岁岁大喜过望,拉着绳子的另一头,像只欢快的兔子一样窜到墙角。

"就那儿!那个砖缝!王爷您按住了啊,千万别动!"

萧鹤川站在原地,身穿华贵的玄色蟒袍,手里却捏着一根脏兮兮的麻绳。

这画面,诡异又和谐。

"往左一点。"

他看着姜岁岁在那头比划,忍不住开口指挥。

"你那个位置,只能挂个狗牌。"

"得嘞!听您的!"

姜岁岁从善如流,往左挪了半寸,拿石块在墙上狠狠划了一道。

"搞定!"

她松开绳子,拍了拍手,冲萧鹤川竖起大拇指。

"王爷果然是火眼金睛!这位置绝了!"

萧鹤川嫌弃地扔掉绳子,掏出帕子擦了擦手。

少拍马屁。

他看了一眼那面光秃秃的墙,又看了一眼满院子的荒草。

"三天。"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后本王再来。若是这店还是这副鬼样子,这招牌,本王就拿去烧火。"

说完,他转身就走,带起一阵冷风。

只是那张被卷起来的宣纸,却鬼使神差地留在了旁边的石桌上。

"恭送王爷!王爷慢走!"

姜岁岁在后面喊得那叫一个欢快。

等那玄色身影彻底消失,她一把抓起石桌上的宣纸,抱在怀里亲了一口。

"成了!"

她转头看向还跪在草堆里的李文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起来干活!看见没?摄政王都入股了!以后咱们就是皇商!"

李文若从草堆里爬出来,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满手的泥。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