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毛不拔?那就连锅带盆全顺走!
- 将军府嫡女只想丧偶不想成亲
- 南风知星意
- 2329字
- 2026-03-05 19:43:41
“五十两!五十两也行啊!”
姜岁岁一个箭步窜出去。
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她双臂张开,呈“大”字形挡在门口。
那身华丽的宫装袖摆垂下来,差点甩到萧鹤川的脸上。
萧鹤川停下脚步。
靴尖距离姜岁岁的裙摆只有一寸。
他垂眸。
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形象的女人。
“让开。”
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子寒气。
姜岁岁缩了缩脖子。
但一想到那飞走的一百两黄金,胆子又肥了三圈。
她伸手。
一把抓住了萧鹤川玄色蟒袍的袖口。
死紧。
指甲都在绸缎上掐出了褶子。
“王爷,做生意讲究诚信。”
姜岁岁仰着头,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全是真诚。
“刚才是我草率了,是我不知好歹。一百两黄金简直是天价,是您对臣女的厚爱。咱们现在就成交,一手交钱一手交方子,怎么样?”
萧鹤川盯着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手。
没说话。
只是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王总管在后面看得腿肚子转筋。
这姜家大小姐是真不想活了。
那可是摄政王的袖子!
平时连只苍蝇都不敢落上去!
“松手。”
萧鹤川抬手,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姜岁岁的手腕。
稍稍用力。
姜岁岁只觉得手腕一麻。
“嘶——”
她下意识松开了手。
萧鹤川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姜岁岁,本王给过你机会。”
他绕过姜岁岁,跨出门槛。
负手而立。
背影冷漠得像座冰山。
“是你自己贪得无厌。如今这方子,便当是你孝敬皇后和我的。”
“至于钱?”
他侧头。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一个铜板都没有。”
姜岁岁站在原地。
如遭雷劈。
她感觉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那不是心碎。
那是金元宝碎裂的声音。
“王爷!您这是明抢啊!”
姜岁岁转身,悲愤欲绝地指着萧鹤川的后脑勺。
“您堂堂摄政王,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您良心不会痛吗?”
“太傅!”
一声稚嫩却严厉的呵斥响起。
元吉从椅子上跳下来。
小脸板得死紧。
他走到姜岁岁面前,双手负后,仰着头看她。
这姿势,和萧鹤川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元吉摇晃着小脑袋,一脸痛心疾首。
“太傅身为帝师,满口铜臭,斤斤计较,简直有辱斯文。皇叔这是在教导太傅,莫要被黄白之物迷了眼。”
姜岁岁低头。
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小豆丁。
拳头硬了。
这小屁孩,吃了她的肉,现在翻脸不认人。
“小老头,你刚才吃羊肉卷的时候怎么不说斯文?”
姜岁岁蹲下来,视线与元吉齐平。
伸手在他那红扑扑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要是没有这黄白之物,你现在还在啃那硬得像石头的面饼呢。”
“你……放肆!”
元吉捂着脸后退。
脸红到了脖子根。
“好了。”
一直看戏的皇后终于开了口。
她放下茶盏,眉眼间全是笑意。
“岁岁啊,鹤川也是为了你好。你那将军府虽穷,但只要你这太傅当得好,哀家自然少不了你的赏赐。”
姜岁岁一听“赏赐”二字,眼睛稍微亮了亮。
但一想到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兑现的大饼,又蔫了。
“那……方子给了,钱没给,这事儿怎么算?”
姜岁岁站起来,眼珠子骨碌碌地在御膳房里乱转。
最后。
她的目光锁定在了那张紫檀木大桌子上。
还剩下一半没切完的羊腿。
一大盆刚洗好的菘菜。
还有那口价值不菲的紫铜火锅。
“行。”
姜岁岁一拍大腿。
“既然王爷一毛不拔,那本太傅也不能亏了自己。”
她大手一挥。
指向站在墙角装鹌鹑的王总管。
“老王!把那羊腿给我包起来!”
王总管一愣。
下意识地看向门外的摄政王。
萧鹤川没回头,也没走。
只是脚步顿了一下。
“看什么看!快点!”
姜岁岁两步窜到桌边。
抄起那个还没用过的干净铜盆。
把桌上剩下的羊肉卷、洗好的白菜、切好的豆腐,一股脑往盆里扒拉。
动作行云流水。
熟练得让人心疼。
“这……这不合规矩啊……”
王总管都要哭了。
这是御膳房的食材,哪有往外拿的道理?
“什么规矩?”
姜岁岁把盆往怀里一抱。
另一只手直接拎起那口还在冒着热气的紫铜锅。
里面的汤底还在咕嘟咕嘟冒泡。
“王爷说了,方子归你们,但这锅可是我想出来的!这就是我的!”
她端着锅,抱着盆。
像个刚进城扫荡完的土匪。
“还有那罐芝麻酱!那个茱萸酱!都给我装上!”
姜岁岁用下巴指了指调料台。
元珠小公主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随即拍着小手叫好。
“太傅姐姐好厉害!连锅端!”
元吉双手捂脸。
没眼看。
简直是没眼看。
堂堂太傅,竟然在御膳房顺手牵羊。
这传出去,皇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都愣着干什么?装啊!”
姜岁岁瞪了一眼周围傻眼的御厨。
那些御厨被她那土匪气势吓了一跳。
手忙脚乱地找油纸,找食盒。
片刻功夫。
姜岁岁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
左手一口锅。
右手一个盆。
脖子上还挂着两串腊肠。
活像个逃荒的难民。
“王爷。”
姜岁岁走到门口。
冲着萧鹤川那挺拔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既然您不给钱,那这些东西就当是抵债了。咱们两清!”
萧鹤川侧身。
目光在她这一身行头上扫过。
嘴角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出息。”
他冷哼一声。
抬脚就走。
并没有叫侍卫把这个洗劫御膳房的女土匪拿下。
姜岁岁松了一口气。
赌对了。
这活阎王虽然抠门,但还是要面子的。
“皇后娘娘,臣女告退!”
姜岁岁冲着皇后费劲地行了个礼。
因为挂的东西太多,腰差点没弯下去。
“臣女得赶紧回家,这汤底凉了就不好吃了。”
皇后挥了挥手。
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去吧去吧。明日记得早些来给吉儿讲学。”
“得嘞!”
姜岁岁答应得爽快。
转身就跑。
身上的锅碗瓢盆撞得叮当乱响。
一路火花带闪电。
生怕后面有人追上来把东西抢回去。
出了宫门。
姜家的马车正等在路边。
车夫老张正靠着车辕打盹。
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金属碰撞声。
睁眼一看。
吓得差点从车上滚下来。
“大……大小姐?”
老张揉了揉眼睛。
看着眼前这个移动的杂货铺。
“您这是……去御膳房进货了?”
“少废话!”
姜岁岁把手里的锅往车上一扔。
哐当。
“快回家!今天中加餐!吃御赐的火锅!”
她爬上马车。
把那一堆食材像宝贝一样堆在角落里。
虽然没要到钱。
但这一锅汤底,加上这些上好的羊肉。
怎么着也值个几两银子。
不亏。
姜岁岁摸了摸怀里的芝麻酱罐子。
嘿嘿一笑。
这就是生活啊。
虽然有点狼狈。
但至少。
今晚能吃顿饱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