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偷了摄政王的锅?爹,把那根烧火棍放下!

“逆女!你给我站住!”

一声暴喝,震得将军府门前的石狮子都抖了三抖。

姜烈站在大门口,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姜岁岁怀里那口紫铜锅。

锅身上,那条张牙舞爪的金龙纹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旁边还刻着“御制”两个小字。

“爹,您听我解释……”

姜岁岁抱着锅,脖子上挂着腊肠,脚下生风,随时准备开溜。

“解释个屁!”

姜烈反手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根长棍,舞得呼呼作响。

“那是御用的东西!你个混账玩意儿,你是去宫里讲学,还是去宫里抄家了?”

“咱们姜家是有免死金牌,但那是给你保命用的,不是让你拿来当护身符去当土匪的!”

“这是抵债!抵债懂不懂!”

姜岁岁见势不妙,撒腿就往后院跑。

“萧鹤川那个抠门的,欠我一百两黄金不给!我拿他一口锅怎么了?”

“直呼摄政王名讳!还敢编排王爷欠你钱?”

姜烈气得胡子乱颤,提着棍子就在后面追。

“我看你是嫌命长了!今天我不打断你的腿,我就不姓姜!”

两人一前一后,在将军府的回廊里上演了一出“秦王绕柱”。

鸡飞狗跳。

下人们缩在墙角,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

“别追了!汤要洒了!”

姜岁岁冲到庭院中央,看准那棵有些年头的老槐树。

气沉丹田。

提气。

蹬腿。

蹭蹭蹭。

像只灵活的猴子,三两下就窜上了树杈。

姜岁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骑在树干上,把紫铜锅稳稳当当地架在分叉处。

居高临下,俯视着气急败坏的老爹。

“你下来!”

姜烈站在树下,仰着脖子,手里的棍子戳着树干。

“你个大家闺秀,爬树像什么话?成何体统!”

“我不下!”

姜岁岁晃着两条腿,顺手从脖子上解下一根腊肠,咬了一口。

“下来就要挨打,我是傻子才下去。”

“除非你答应我不动用武力,并且……”

她眼珠子一转,露出那副奸商嘴脸。

“并且给我五百两银子。”

“多少?!”

姜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棍子都掉地上了。

“五百两?你怎么不去抢?”

“咱们家库房里的老鼠都是饿死的,你爹我兜里连五十个铜板都凑不齐,你张嘴就是五百两?”

“没钱?”

姜岁岁冷哼一声,揭开紫铜锅的盖子。

一股浓郁、霸道、带着辛辣和肉香的味道,瞬间从树上飘了下来。

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勾住了姜烈的鼻子。

“这可是御膳房的顶级羊肉,配上我独家秘制的汤底。”

姜岁岁拿手扇着风,故意把香气往树下赶。

“本来想着回来孝敬您老人家,顺便跟您谈谈咱们姜家的产业转型升级。”

“既然您没钱,那这生意也不用做了。”

姜烈喉结剧烈滚动。

“咕咚。”

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太香了。

这味道,比京城第一酒楼樊楼的招牌菜还要香上百倍!

“什么生意?”

姜烈语气软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口锅。

“你先把锅放下来,万一洒了……咳,万一烫着你自己怎么办?”

“火锅店!”

姜岁岁在树上大喊,唾沫横飞。

“我在宫里都试过了,连皇后娘娘和那个面瘫摄政王都说好!只要咱们把店开起来,那银子就像流水一样哗哗往家里淌!”

“到时候,别说五百两,五千两都是洒洒水!”

“经商?”

姜烈皱眉,老脸一板。

“士农工商,咱们是武将世家,去干那伺候人的买卖,还要不要脸了?”

“脸重要还是肚子重要?”

姜岁岁作势要把锅往外倾斜。

汤汁在锅沿晃荡,几滴红油落下来,滴在姜烈的脑门上。

“咱们家都穷成什么样了?您上次请同僚喝酒,还是赊的账吧?”

“要是有了钱,您不仅能天天喝好酒,还能给咱们姜家军换新装备,到时候谁还敢笑话您?”

姜烈沉默了。

他摸了摸脑门上的红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真香。

而且闺女说得对。

这年头,没钱寸步难行。

那个赵侍郎家里为什么那么傲?不就是因为有点臭钱吗?

“真能赚钱?”

姜烈动摇了。

“废话!我可是未来的商业奇才!”

姜岁岁拍着胸脯保证。

“要是亏了,我就嫁给那个李细狗,以后再也不回娘家蹭饭!”

这誓发得毒。

姜烈咬了咬牙,转头看向躲在一旁看戏的老管家。

“老陈!”

“哎!老爷,奴才在!”

管家一溜烟跑过来。

“去!去我书房……”

姜烈压低声音,一脸肉痛。

“把书架后面第三块地砖翘起来,底下有个瓦罐……”

“那是爹攒了十年的棺材本!你要是敢赔了,爹就……爹就死给你看!”

姜岁岁眼睛一亮。

“得嘞!爹您真是深藏不露啊!”

“快去快去!把银子拿来,我这就下去给您涮肉吃!”

没过多久。

管家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跑了回来。

“老爷,都在这儿了,一共四百八十两,还有二十两是碎银子。”

“把银子放在篮子里,吊上来!”

姜岁岁不见兔子不撒鹰。

姜烈没办法,只能照做。

看着那装满银子的篮子缓缓升上树梢,姜烈的心都在滴血。

那是他的命啊!

姜岁岁一把捞过篮子,点都没点,直接揣进怀里。

沉甸甸的重量,让她心里踏实无比。

这就是启动资金!

这就是通往富婆之路的门票!

“行了,接锅!”

姜岁岁把紫铜锅盖好,小心翼翼地顺着绳子放下去。

然后像只大壁虎一样,顺着树干滑了下来。

脚刚沾地。

姜烈一把抢过紫铜锅,抱在怀里,生怕跑了似的。

“赶紧的!去厨房!”

“要是这肉不好吃,爹就把你那五百两银子抢回来,再把你吊在树上打!”

“放心吧您嘞!”

姜岁岁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口,笑得见牙不见眼。

“今天就让您见识见识,什么叫被摄政王盖章认证的美味!”

“那个谁,老陈!去拿两坛子好酒来!”

“今儿个高兴,咱们父女俩,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