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本太傅只认钱不认人!
- 将军府嫡女只想丧偶不想成亲
- 南风知星意
- 2232字
- 2026-03-04 20:58:42
“舒服。”
皇后放下象牙箸,毫无仪态地长舒一口气。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泛着两团红晕,额角还渗着细密的汗珠。
“这古董羹,确实是个好东西。”
皇后拿帕子按了按嘴角,眼神有些迷离。
“哀家这老寒腿,吃了这一顿,竟觉得热乎乎的,舒坦。”
“那是自然!”
姜岁岁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根牙签剔牙,坐姿豪迈得像个山大王。
“这里面加了老姜、茱萸、红枣,那是驱寒除湿的神器。特别是冬天,吃一顿顶三顿补药。”
元珠小公主捧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一旁的小兀子上。
“太傅姐姐,珠儿明天还想吃。”
“准了。”
皇后大手一挥,凤目扫向跪在一旁的王总管。
“听见没?这方子你记下来。以后宫里每日备着,哀家和皇孙们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就得上。”
王总管刚要磕头领旨。
“慢着!”
一声断喝。
姜岁岁把牙签往桌上一拍。
“啪!”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护小鸡似的挡在残羹冷炙面前。
“不行!坚决不行!”
皇后愣了一下,凤眸微眯。
“怎么?你这丫头,连个方子都舍不得给哀家?”
“娘娘,这可是知识产权!”
姜岁岁理直气壮,把那个空了的紫铜锅抱在怀里。
“这是臣女安身立命的本钱!您一句话就充公了,臣女以后喝西北风去啊?”
萧鹤川端起茶盏,吹开浮沫,眼皮都没抬。
“镇国将军府若是连饭都吃不起,传出去,岂不是笑话本王苛待功臣?”
“王爷,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姜岁岁把锅放下,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
一脸苦大仇深。
“我爹那个败家玩意儿,俸禄发下来还没捂热,就拿去买酒了。剩下那点银子,全赔给人家修门、修腿、修桌子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说红就红。
“您看看我,堂堂将军府大小姐,身上这件衣裳还是前年的款式。兜里比脸还干净,耗子进了我家库房,都得含着眼泪走。”
元吉坐在椅子上,正拿着帕子擦拭手指上的油渍。
闻言,他皱起那两道小眉毛,一脸不赞同。
“太傅,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
小老头开始掉书袋。
“身为太傅,应当安贫乐道。若是为了黄白之物斤斤计较,岂不是有失风骨?”
“风骨?”
姜岁岁翻了个白眼,几步窜到元吉面前。
伸手就在他那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崩!”
清脆悦耳。
“哎哟!”
元吉捂着脑门,疼得眼泪汪汪。
“你……你敢打孤!”
“打的就是你这个榆木脑袋!”
姜岁岁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风骨能当饭吃吗?能买你刚才吃的羊肉卷吗?能买你爱吃的毛肚吗?”
她指着外面的天寒地冻。
“百姓为了几两碎银子,起早贪黑,累弯了腰。你坐在这里吃着现成的,跟我谈风骨?等你哪天饿得去啃树皮,再来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元吉张了张嘴,小脸涨得通红,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皇后看着这一幕,非但没生气,反而掩唇轻笑。
这宫里,也就是姜家这丫头敢这么教训皇长子。
“行了。”
萧鹤川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别在这哭穷。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太了解这女人了。
无利不起早。
铺垫这么多,肯定憋着坏呢。
“爽快!”
姜岁岁立马收起那副苦瓜脸,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我想在朱雀大街开个铺子,专卖这古董羹!”
她两眼放光,仿佛已经看见无数金元宝在向她招手。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海底捞月’!专赚那些达官显贵的银子!到时候,皇后娘娘想吃,臣女让人亲自送进宫,给您打八折!”
“经商?”
萧鹤川眉心微蹙,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和鄙夷。
“士农工商,商为末流。你是皇子太傅,跑去抛头露面做生意?”
“王爷,这叫品牌效应!”
姜岁岁根本不在乎他的鄙视。
“您想想,皇家代言的店,那帮想巴结您的人,还不把门槛踩烂了?这钱不赚白不赚!”
“哼。”
萧鹤川冷笑一声,语气凉薄。
“就凭你?只怕铺子还没开张,就被你爹那个莽夫给砸了。到时候赔个底掉,别来摄政王府哭。”
“你瞧不起谁呢!”
姜岁岁急了。
她眼珠子一转,刺溜一下窜到皇后身后。
双手搭在皇后肩膀上,探出一个脑袋,冲着萧鹤川做了个鬼脸。
“娘娘!您看他!他诅咒臣女生意破产!”
“臣女这可是为了给国家纳税!为了繁荣大魏经济!他竟然打击臣女的积极性!”
姜岁岁一边告状,一边给皇后捏肩膀,力道适中。
“娘娘,要不您入一股?算您技术入股?到时候赚了钱,咱们五五分账,让摄政王眼馋去!”
皇后被她捏得浑身舒坦,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一张利嘴。哀家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说动心了。”
她看向萧鹤川,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鹤川啊,既然这丫头想折腾,就随她去吧。总比她在外面打架惹祸强。”
萧鹤川揉了揉眉心。
头疼。
这女人简直是个魔障。
“罢了。”
他不想再听这女人聒噪。
“来人。”
萧鹤川沉声道:“去库房支一百两黄金,送去将军府。”
“算是本王买断你这方子的钱。”
一百两黄金!
那就是一千两白银!
王总管羡慕得眼珠子都绿了。
姜岁岁却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才一百两?”
她小声嘀咕,声音却刚好能让全屋子人听见。
“打发叫花子呢?刚才那顿肉都不止这个价。堂堂摄政王,出手这么扣扣搜搜,也不怕人笑话。”
空气突然凝固。
皇后的笑容僵在脸上。
元吉吓得缩了缩脖子。
这女人,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萧鹤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周围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嫌少?”
他缓缓抬眼,眸底寒光凛冽。
“确实少了点。”
姜岁岁不怕死地点点头,还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
“怎么着也得……”
“好。”
萧鹤川打断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转身就走。
“既然嫌少,那便免了。”
姜岁岁愣住了。
那根还在搓着的手指僵在半空。
“哎?不是……王爷?”
“一文没有。”
萧鹤川头也不回,声音随着寒风飘了进来。
“方子留下,人滚蛋。”
“卧槽!”
姜岁岁看着那个绝情的背影,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萧鹤川!你个老六!你玩不起!”
“把钱还给我!哪怕五十两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