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古宅藏宝案(下)
- 地府拆迁,我靠调解暴富
- 星眸莹俏
- 2548字
- 2026-01-19 17:14:25
“张半仙”在城南这片混了十几年。
他本名叫什么,没人记得了。
大家都叫他张半仙。
干瘦的老头,留着稀疏的山羊胡,常在街口摆个算命摊子。
摊子上铺着八卦图,摆着几枚铜钱、几本破旧的线装书。
他靠着察言观色和故弄玄虚,也算混出了点名堂。
尤其擅长处理“宅子不宁”、“小儿夜啼”、“丢东西”之类的小毛病。
收费不高,效果嘛……不好说。
反正大多数人也就是求个心理安慰。
但沈昭怡的“明夷事务所”崛起,抢了他不少潜在生意——
尤其是王员外、赵头目这类舍得花钱的客户。
以前这些人,都是他的目标。
现在全跑沈昭怡那边去了。
张半仙心里憋着火。
这天午后,沈昭怡刚送走一位来咨询的妇人。
那妇人家中,东西总莫名其妙移位,被子半夜被掀开,鞋子早上跑到桌子底下。
沈昭怡带秋月去看了一眼,发现是个顽皮的小精魄在作祟——没什么恶意,就是贪玩。
她跟它“沟通”了一下,约定不再捣乱;妇人每天在墙角放一小碟清水米粒作为“供奉”。
问题轻松解决。
妇人付了五十文,千恩万谢地走了。
沈昭怡刚关上门,张半仙就来了。
还带了两个徒弟模样的年轻人,一左一右,堵在事务所门口。
张半仙捋着稀疏的山羊胡,眼睛眯着,上下打量沈昭怡:
“听闻此地新出了一位‘居士’。”
“专解阴阳事。”
“老夫特来讨教一二。”
语气阴阳怪气。
周围渐渐围拢了一些看热闹的街坊和路人——青云里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大家都来看热闹。
张半仙提高声音:
“老夫行走江湖数十载,深知此道艰深。”
“最忌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学了些皮毛,便自称‘居士’。”
他盯着沈昭怡:“敛财事小,误人性命、触怒鬼神事大!”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不知这位……姑娘,师承何门?用的又是哪路法门?”
这话问得刁钻——是在质疑沈昭怡的“正统性”。
沈昭怡戴着面纱,平静地站在院门口。
她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行业竞争——对方是来“踢馆”立威的。
她也不慌,缓缓开口:
“在下并无师承。”
“所用亦非法术。”
“不过是略通沟通之理,善察因果。”
“以契约为凭,助人鬼各得其所罢了。”
她看着张半仙:“敛财之说,不敢当。明码标价,有契为证。”
张半仙嗤笑一声:“沟通?契约?荒唐!”
他猛地提高声音:“鬼祟之物,凶厉难测,岂是言语能通?当以雷霆手段镇之、驱之、灭之!”
他转向围观人群:“诸位乡邻莫要被她蒙骗!真遇邪事,还须寻正宗法门!这般儿戏,迟早要惹出大祸!”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有些人点头,觉得张半仙说得有道理——鬼嘛,就该镇压,哪能讲道理?
沈昭怡知道光说没用。
她转身进院,很快拿出几份东西。
一是她自制的“工作日志”——厚厚一叠纸,记录了所有案件概要(隐去客户姓名和地址):
“书生夜不能寐,精神恍惚——沟通笔中残念,助其完成文章——痊愈,酬三百文。”
“老宅夜哭不止——寻回原主遗物,按遗愿处置——宅宁,酬一两。”
“码头水鬼作祟——安置残魂,划定水域——安宁,酬二两。”
二是王员外老宅案和码头水鬼案中签订的“阴阳契约”副本——条款清晰可见,敏感信息已隐去。
她将这些东西展示给众人看。
然后,她针对张半仙的指责,一条条反驳:
“张先生言鬼祟必凶。”
“然而我所遇,秋月姑娘含冤,老秀才恋财,苦力残魂护家——皆有其因,其情可悯。”
她指着工作日志:“暴力驱逐,看似干脆,却可能激化怨气,或损及无辜,或遗祸后来者。”
她又拿起契约:“此契并非儿戏,约定了双方权责,明确了解决方法,保障了执行。”
“王员外宅宁且得善名,赵头目码头安而积阴德,柳公子心病去而敬先贤。”
她抬头,直视张半仙:“此乃‘化解’,而非‘镇压’。”
“敢问张先生,您平日‘驱邪’,可敢与主家签下如此清晰之约?承诺事后效果?”
张半仙被问得一愣。
他那一套,全靠忽悠——察言观色,模棱两可,哪敢签什么具体契约?
签了,不就露馅了吗?
他强辩道:“牙尖嘴利!鬼神之事,玄奥莫测,岂能尽数写在纸上?”
“你这些所谓‘案例’,谁知是真是假?说不定是你自导自演!糊弄人罢了!”
话音刚落,人群外传来一个声音:
“王某可作证!”
王员外挤了进来——他正好路过,听到张半仙的话,立刻站出来。
他对众人拱手:“诸位街坊,我是王有财,在城南做些小生意。”
他指着沈昭怡:“这位居士,确实有真本事。”
然后,他把老宅的事简明扼要又说了一遍:
怎么闹鬼,怎么请和尚道士没用,怎么找到沈昭怡;
她如何调查、沟通、找到藏宝,最后按遗愿处置。
末了,他说:“这事我亲身经历。这位居士是否真有本事,我最清楚。”
他看向张半仙:“张半仙,你若不服,也可找一处真闹鬼的凶宅,与居士比试比试——看谁的法子更管用、更长久?”
王员外是小有名气的商人,他的话比张半仙有分量得多。
围观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王员外都这么说,那应该是真的了。”
“张半仙以前也给我家看过,收了钱,没什么用。”
“这位居士看着年轻,办事倒是挺规矩。”
“还有契约呢,少见。”
众人的目光从怀疑变成了好奇,看向张半仙的眼神多了些玩味。
张半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哪敢真去比试?他那点把戏,对付心理作用还行,真碰上硬茬子就得露馅。
他支支吾吾:“这……这……老夫何等身份,岂能与小辈比试?有辱斯文!”
沈昭怡适时开口,声音平和但坚定:
“在下开设此事务所,只为凭本事吃饭,解人急难,并无意与任何人争斗。”
她看着张半仙:“江湖广阔,各有其法。张先生若质疑,随时可依王员外所言,寻案例比试。”
“若无他事,恕不远送。”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
你要是不服,咱们就真刀真枪比一场;
要是没这个胆子,就别在这儿瞎嚷嚷。
张半仙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沈昭怡:“你……你……哼!”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出来,一甩袖子:“我们走!”
灰溜溜地带着两个徒弟,挤开人群走了,背影有些狼狈。
围观的人群发出哄笑声。
有人对沈昭怡竖起大拇指:“居士厉害!那张半仙,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
沈昭怡对众人微微点头:“多谢诸位捧场。散了吧。”
人群慢慢散去。
王员外对沈昭怡拱拱手:“居士,王某告辞。日后有事,尽管开口。”
沈昭怡也还了一礼:“多谢王员外。”
王员外走了。
沈昭怡回到院里,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番对峙,看似轻松,其实耗神。
但她知道,这一关必须过。
行业竞争,躲不过。
今天赶走了张半仙,明天可能还有李半仙、王半仙。
但只要她站稳了脚跟,口碑做起来了,就不怕。
她走到桌边,翻开工作日志,看着上面一条条记录,心里踏实了些。
经此一闹,“明夷事务所”的名声,反而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