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书生成“自来水”
- 地府拆迁,我靠调解暴富
- 星眸莹俏
- 3533字
- 2026-01-14 11:09:19
柳文清缓过劲来。
他凑到灯笼光下,仔细看那篇文章。
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这……这……”
他喃喃自语。
“此等见识,绝非寻常腐儒……”
“条理清晰,见解深刻,字里行间都是忧国忧民之心。”
他抬起头,看向祠堂里模糊的牌位。
“这位前辈,怕是怀才不遇,抱憾而终啊……”
他转过身,对着沈昭怡,深深一揖。
腰弯得很低。
“多谢居士成全!”
“晚生……感觉轻松多了!”
“脑中那嗡嗡声,彻底消失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明朗。
眼睛里有了光。
脸上也有了血色。
沈昭怡伸手扶起他。
提醒道:
“契约完成。”
“柳公子需将这篇文章妥善收好。”
“或可找机会使之面世,让更多人看到。”
“也算全了前辈遗愿。”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那支笔。
笔杆摸起来,比之前温润了些。
那股阴冷的气息,已经散尽了。
“至于这支笔……”
“执念已散,如今只是支普通旧笔。”
“公子可留作纪念。”
柳文清珍重地把文章叠好,小心放进怀里。
又把那支笔也收好。
然后,他从袖子里掏出准备好的两百文尾款。
双手捧着,递给沈昭怡。
“居士,这是剩余的酬劳。”
他犹豫了一下,脸微微发红。
“还有一事……”
“此事……可否为晚生保密?”
“并非信不过居士。”
“只是……”
他声音小了下去。
“只是恐惹来闲言碎语。”
沈昭怡接过钱,点了点头。
“客户隐私,自当严守。”
“契约中亦有此款。”
柳文清这才彻底放心。
又行了一礼,才提着灯笼离开。
脚步轻快。
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沈昭怡看着他走远。
然后才收拾东西,回到小院。
三日后。
柳文清气色明显好转的消息,在青云里小范围传开了。
他原本憔悴得像个痨病鬼。
现在虽然还清瘦,但脸色红润了些,眼睛也有神了。
走路不再摇摇晃晃。
读书也能坐得住了。
有相熟的书生好奇,问他:
“柳兄,你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柳文清只是含糊地笑。
“哪有什么灵丹妙药。”
“就是遇到一位有本事的居士。”
“做了场法事,心神安宁了。”
别人再追问。
居士叫什么?住在哪儿?怎么找到的?
他就闭口不谈。
只说:
“有缘自会得知。”
问急了,他就摇头。
“那位居士不喜张扬。”
“我答应过要保密的。”
他越是这样遮遮掩掩,别人就越是好奇。
私下里议论纷纷。
“真有这么厉害的居士?”
“柳书生那样子,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就在咱们这片儿?青云里西巷?”
“好像是……”
议论归议论。
没人真的找上门。
但种子,已经埋下了。
沈昭怡这边。
用柳文清的三百文钱,购置了稍好一些的笔墨纸砚。
纸张更厚实。
墨锭更细腻。
笔也买了两支新的。
虽然还是便宜货,但比之前的好用多了。
她用这些新的工具,进一步优化了委托契约的模板。
增加了“保密条款”。
约定事务所必须对客户信息严格保密,不得泄露。
增加了“后续服务约定”。
约定如果问题复发,或者出现新的关联问题,客户可以优先、优惠寻求帮助。
条款写得更加详细、清晰。
她还让秋月白天在巷子口附近“蹲守”。
隐去身形。
留意路过的人。
看有没有谁神色异常。
有没有谁走路心不在焉,眼神飘忽。
有没有谁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创业初期,必须主动挖掘潜在客户。
光等客户上门,效率太低了。
又过了两日。
第一位主动上门的客户,出现了。
是个中年男子。
穿着绸缎长衫,肚子微微隆起。
手指上戴着个玉扳指。
一看就是有钱人。
他站在院门外,抬头看了看简陋的招牌。
又看了看破旧的门面。
眉头皱了起来。
眼中露出明显的怀疑。
他是王员外。
在城南做些小生意,家里有点积蓄。
昨天在茶楼喝茶,听几个相熟的小商人闲聊。
说起青云里西巷,有个厉害的居士。
悄无声息就解决了柳书生撞邪的事。
他正好最近烦心,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来了。
可眼前这地方……
也太寒酸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沈昭怡打开门。
戴着面纱。
“请问……”
王员外上下打量她。
看到是个年轻女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找明夷居士。”
他语气有些生硬。
“我就是。”
沈昭怡平静地说。
王员外愣了一下。
“你?”
他显然不信。
沈昭怡也不解释。
侧身让开。
“请进。”
王员外将信将疑地走了进去。
院子很小。
屋里也很简陋。
只有一张破桌子,两把旧凳子。
桌上铺着干净的布。
摆着笔墨纸砚。
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整齐。
王员外坐下。
沈昭怡给他倒了杯清水。
“贵姓?”
“我姓王。”
王员外接过水杯,没喝。
放在桌上。
“王员外。”
沈昭怡在他对面坐下。
“有何困扰?”
王员外叹了口气。
开始讲述。
他前阵子贪便宜,买了一处老宅。
位置不错,价格极低。
他以为是捡了漏。
可搬进去后,问题就来了。
每到夜里,就有老者的哭声。
呜呜咽咽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他请过两次和尚念经。
花了钱,屁用没有。
又请了一次道士贴符。
符贴了,哭声反而更凄厉了。
像是在抗议。
他现在晚上根本不敢住。
想转手卖出去,可谁要闹鬼的宅子?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不瞒居士。”
“那宅子……我本以为是捡了漏。”
“如今看来,怕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砸手里了。”
沈昭怡安静地听完。
然后问:
“宅子在哪儿?”
“我能去看看吗?”
王员外犹豫了一下。
“现在?”
“对。”
沈昭怡点头。
“光听你说,不够。”
“我得亲眼看看,才能判断。”
王员外想了想,反正宅子空着,看看也无妨。
“行。”
“我带你去。”
沈昭怡带上必要的工具。
还有秋月。
隐去身形,跟在她身边。
两人坐上王员外雇的马车。
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一处两进的老宅。
位置确实不错。
在城南偏东,靠近主街。
但宅子很旧了。
墙皮斑驳,门上的漆也掉了。
透着一股陈腐阴森之气。
沈昭怡一进门。
脖颈的妖印,就传来微热感。
她抬眼看去。
庭院角落里,有个淡淡的灰影。
在那里徘徊。
飘来飘去。
秋月在她身边显形,低声道:
“是个老头。”
“没恶意。”
“就是……很伤心。”
沈昭怡点点头。
她让王员外在院子里等着。
自己跟着秋月,在宅子里转了一圈。
通过《功德账簿》的感知,和秋月的近距离探查。
她很快弄清了情况。
那灰影是宅子的原主人。
一个无儿无女的老秀才。
他死前,把自己一生的积蓄,藏在了宅子里。
怕被后来者侵占。
所以执念徘徊,不肯离去。
每到夜里,就“哭泣”。
其实不是真的哭。
是魂体无意识散发的悲念波动。
普通人听来,就像是老者的哭声。
回到小院。
沈昭怡对坐立不安的王员外道:
“情况我弄清楚了。”
王员外立刻坐直了。
“如何?”
“此非恶鬼。”
沈昭怡说。
“乃原主执念未消。”
她顿了顿,给出两个选择。
“他有东西藏在家里,怕被人拿走,所以徘徊不去。”
“此事有两种解法。”
“第一,简单驱散。”
“我可以施法,让他魂飞魄散。”
“宅子立刻安宁。”
“但你会损阴德,而且他藏的东西,将永不见天日。”
王员外脸色变了变。
“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沟通调解。”
沈昭怡说。
“我与他沟通,寻回他藏匿的遗物。”
“然后按他的遗愿处置。”
“这样,宅子可宁,你也能得些好处。”
“至少知道宅子里藏了什么。”
王员外眼睛亮了。
“能知道藏了什么?”
“对。”
“但此法更费事,收费也更贵。”
沈昭怡说。
“简单驱散,五百文。”
“沟通调解,寻物处置,一两银子。”
“而且寻回的东西,必须按约定处置。”
“你不能私吞。”
王员外陷入沉思。
宅子的价值,远超一两银子。
如果能彻底解决问题,还能知道藏了什么……
他权衡再三。
“我选第二种!”
“就按居士说的办!”
沈昭怡点点头。
拿出新的契约模板,开始填写。
条款写得很详细。
包括宅子的地址,处理方式,酬劳金额。
还有最重要的——寻回财物的处置方式。
必须按老秀才的遗愿来。
王员外仔细看了,没问题。
签字,按手印。
付了一两银子定金。
约定第二天傍晚,再去宅子。
次日傍晚。
沈昭怡带着秋月,再次来到老宅。
王员外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祭品。
一些水果,几炷香。
沈昭怡让他在院子里焚香。
然后自己走进宅子。
秋月显形,站在她身边。
通过《功德账簿》的引导,和秋月的“翻译”。
沈昭怡开始与那老秀才的残念沟通。
过程很艰难。
残念意识模糊,只有本能。
反复表达着一个意思:
“我的钱……”
“不能让人拿走……”
秋月耐心地解释:
“我们不是来拿你的钱。”
“是来帮你,把钱用在你希望的地方。”
“你说,你想怎么用?”
残念沉默了。
似乎在回忆。
过了很久,才断断续续地传达出意念:
“族里……有个侄孙……”
“读书……好……”
“给他……”
沈昭怡明白了。
她让秋月转告:
“好。”
“我们帮你把钱找出来。”
“交给你的侄孙,供他读书。”
“这样行吗?”
残念又沉默了。
似乎在权衡。
最终。
它缓缓地,指引出了一个位置。
卧室。
地砖下面。
沈昭怡叫来王员外。
两人一起,撬开地砖。
下面果然有个小陶罐。
打开。
里面是几十两散碎银子。
还有几件不起眼,但有些年头的玉饰。
王员外目瞪口呆。
“真……真有啊……”
沈昭怡把陶罐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记录下来。
然后对王员外说:
“按约定,这些东西,要用来资助他族里的侄孙读书。”
“我会找个信誉好的牙行,代为执行。”
“你同意吗?”
王员外看着那些银子。
虽然眼馋,但契约签了,他不敢反悔。
何况,宅子能安宁,比这点银子重要。
他点点头。
“同意。”
“就按契约办。”
沈昭怡这才松了口气。
第一单“调解”业务,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