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乱葬岗的“广告”
- 地府拆迁,我靠调解暴富
- 星眸莹俏
- 2902字
- 2026-01-15 18:56:04
天刚蒙蒙亮。
沈昭怡就退了房。
脚店的老头还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她背着小包袱,走出店门。
外面雪停了。
但更冷。
沈昭怡搓了搓手,在早点摊买了两个馒头。
热腾腾的,冒着白气。
花了两文钱。
她走到一个避风的墙角,蹲下来。
掰开一个馒头,自己吃一半。
另一半,她撕下一小块。
然后从怀里摸出火折子。
点燃。
小小的火苗在馒头块上跳动。
很快,馒头块就烧焦了,变成一小撮灰烬。
沈昭怡把灰烬撒在地上。
低声说:
“秋月,吃饭了。”
很快,一股微凉的气息在她身边凝聚。
秋月的身影浮现出来。
她看着地上的灰烬,眼神有些茫然。
沈昭怡解释道:
“这叫‘享用香火’。”
“以后这就是你的饭。”
秋月似乎明白了。
她凑近那撮灰烬,轻轻吸了一口气。
灰烬微微晃动。
然后,沈昭怡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流从秋月那边传过来。
很轻微。
但确实存在。
她闭上眼睛,查看《功德账簿》。
秋月那一页上,状态后面多了一行小字:
“状态:跟随(香火供养)”
沈昭怡明白了。
通过契约联系,她可以分享自己的“精气”维持秋月存在。
而秋月吸收香火,或者完成契约,也能反哺她微弱的精神力。
这算是一种……共生关系?
她没多想,三口两口吃完馒头。
然后起身,朝青云里的方向走去。
青云里在城南偏西。
是一条很老的巷子。
两边都是低矮的瓦房,墙壁斑驳,有的地方还塌了一块。
但巷子名字取得好。
“青云”,寓意着平步青云。
住在这里的,大多是穷书生。
指望着有一天能金榜题名,飞黄腾达。
沈昭怡在巷子口停下。
她没进去。
就站在远处,观察。
很快,她看到了目标。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的年轻书生。
抱着厚厚一摞书,从一扇破旧的木门里走出来。
面容憔悴,眼窝深陷。
走路摇摇晃晃的,魂不保舍。
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
书生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
他赶紧抱住书,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到,才松了口气。
然后继续往前走。
脚步虚浮。
沈昭怡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了底。
确实有问题。
但她没立刻上前。
而是转身离开。
在附近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更偏僻的杂院。
院墙塌了一半,里面住了好几户人家。
都是最底层的穷苦人。
沈昭怡找到房东,一个干瘦的老太太。
用一两银子,租下了西边最角落的一间厢房。
租期三个月。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破床,一张破桌子。
但有个窄小的院子。
独立出入,有院墙遮蔽。
对她来说,够用了。
付完钱,沈昭怡身上只剩下五十文铜钱。
近乎一半身家没了。
但她不心疼。
这是必要的投资。
安顿下来后,沈昭怡开始制作“广告”。
她扯了一块粗布。
用买来的笔墨,在上面写字。
字还是很丑。
但至少能看清。
“明夷居士,暂居城南。”
“专解疑难,沟通阴阳。”
“驱邪扶正,非为牟利;厘清因果,但求心安。”
“有缘者至青云里西巷第三户问询。”
写完后,她把粗布挂在小院的破木门上。
很简陋。
但至少是个招牌。
光挂招牌不够。
沈昭怡决定主动“推广”。
傍晚,她带着一叠黄纸,来到城南的乱葬岗。
这里靠近城墙根。
荒凉得很。
地上到处是乱石和荒草。
还有一些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写着模糊的字。
是简易的墓碑。
沈昭怡能明显感觉到,脖颈的妖印在微微发热。
视线里,能看到一些淡淡的灰白色虚影在飘荡。
很模糊。
没有意识。
只是本能的残魂,或者地缚灵。
秋月在她身边显现。
看着那些虚影,眼神复杂。
有排斥,也有同病相怜。
沈昭怡没管那些。
她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
点燃黄纸。
一张一张地烧。
一边烧,一边低声念叨:
“过往魂灵,若有冤屈难平、执念未了、心愿未竟,可循此念,至明夷居所。”
“贫道愿倾听缘由,助你了结因果,得享安宁。”
“非诚勿扰,代价面议。”
每烧一张,她都集中精神,通过妖印和《功德账簿》,将一丝极微弱的精神意念附在上面。
这是她昨晚研究出来的小技巧。
很消耗精神力。
但效果应该不错。
烧完最后一叠黄纸。
沈昭怡感到一阵轻微的疲惫。
头有点晕。
她扶着旁边的树,缓了一会儿。
然后,她能感觉到。
有几缕细微的、带着好奇或疑惑的阴气,在周围飘荡。
似乎记住了她的“广告”信息。
正在向四周飘散开。
这是一种非常规的“客户引流”。
效率不高。
但总比没有强。
沈昭怡回到居所。
开始准备“道具”和“话术”。
她把房间一角收拾出来。
搬来破桌子和唯一的凳子。
用一块干净的粗布铺在桌上。
准备了清水,普通的安神香料。
还有空白的、她自制的“委托契约”草稿纸。
契约条款是她昨晚熬夜写的。
参考了前世的合同模板。
用文言文写成。
核心是权责清晰,自愿公平。
写完后,她自己读了一遍。
感觉很专业。
虽然字丑了点。
但内容没问题。
接下来,就是等待。
沈昭怡很有耐心。
前世做危机公关,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有时候为了等一个关键人物,她能在一个地方守好几天。
现在也一样。
她每天就在小院里待着。
看看书,研究《功德账簿》,和秋月交流。
偶尔出去买点吃的。
日子过得很平静。
两天后。
第一位客户终于上门了。
是个年轻的男子。
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面容憔悴,眼窝深陷。
正是青云里那个书生。
他站在院门外,踌躇了很久。
来回踱步,想敲门,又不敢。
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声音很轻。
沈昭怡早就听到了动静。
她戴上一块素色面纱。
遮住过于年轻的面容。
脖颈的妖印,用衣领和一点点灰粉仔细遮掩。
然后才走过去,打开门。
“请问……”
书生看到她,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明夷居士”这么年轻。
还是个女子。
沈昭怡平静地说:
“进来吧。”
声音刻意压低,显得成熟一些。
书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进了院子。
沈昭怡把他带到“咨询室”。
让他坐下。
自己坐在对面。
“贵姓?”
“在下……柳文清。”
书生说话声音很小,带着惶恐。
“柳公子。”
沈昭怡给他倒了杯清水。
“有何困扰?”
柳文清捧着水杯,手指微微发抖。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我可能撞邪了。”
声音在抖。
沈昭怡点点头。
“慢慢说。”
柳文清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半个月前,他在城南的旧书摊,淘到一支毛笔。
笔杆是暗沉的老木,笔毫已经秃了,看起来很旧。
摊主说是前朝老物,便宜卖。
他花十文钱买了。
回去后,晚上习字。
刚开始还好。
但写着写着,就感觉不对劲。
笔好像不听使唤。
会自己动。
写出一些奇怪的、残缺的句子。
他看不懂。
最近几天,情况更严重了。
半夜睡觉,总觉得耳边有人吟诵诗文。
声音很模糊,听不清。
但他就是能“感觉”到。
精神越来越差,无法集中。
科考就在下个月。
他快要崩溃了。
柳文清说完,眼圈都红了。
“居士,您……您能帮帮我吗?”
“我、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沈昭怡安静地听完。
然后问:
“那支笔,带了吗?”
柳文清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支毛笔。
笔杆暗沉,确实有些年头了。
笔毫秃了大半。
沈昭怡接过笔。
入手微凉。
能感觉到一股极淡的、陈旧的阴气。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她集中精神,通过《功德账簿》尝试感知。
很快,账簿浮现新的一页。
文字浮现。
“残魂执念·无名老儒”
“执念:未竟之文章”
“因果值:-3(微弱执念,无恶业)”
同时,账簿模拟出两个方案。
“A.强制驱散”
“消耗:低”
“结果:残魂消散,笔可能损坏”
“功德:无”
“B.助其完成执念”
“消耗:中”
“结果:残魂安息,笔或可保留”
“功德:少量,或获赠‘文气’”
沈昭怡看完,心里有底了。
不是恶鬼。
只是一缕残存的文章执念。
想写完没写完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向忐忑不安的柳文清。
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
“柳公子莫忧。”
“此非恶鬼。”
“乃是一缕未散的文章执念。”
她顿了顿,补充道:
“此事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