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镇北王府的试探(下)
- 地府拆迁,我靠调解暴富
- 星眸莹俏
- 3051字
- 2026-01-20 12:59:29
沈昭怡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面前摊着那本《异物志》,还有那张写着“望慎辨之”的字条。
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有点凉。
她需要做个决定。
王府递过来的,不光是橄榄枝,更像是一张考卷。
答好了,可能有靠山。
答不好,或者答错了,麻烦就大了。
但拒绝,同样不明智。
她拿起笔,写了张便条。
内容很简单:“《异物志》所载‘变种阴煞石’,于城南鬼市见疑似流通迹象。另,有不明势力活动其间,似在监控清理。容后再探详报。”
她把便条折好,交给赵老三。
沈昭怡叮嘱道:“想办法,送到谢无咎手里。别让人看见。”
赵老三点点头,接过纸条走了。
这算是回应,也是接受那份松散的、临时性的合作关系。
她需要王府的信息和那层若有若无的庇护。
王府需要她在民间的眼睛。
第二天,四个人围坐在事务所的小桌旁。
沈昭怡把想法说了。
沈昭怡用指尖点了点桌面,说道:“鬼市。秋月之前去过,发现有问题。王府给的书,也指向那里。李管事要找的东西,八成也在鬼市里转悠过。”
钱多多挠挠头。
钱多多说道:“沈姐,你这是要一把梭哈啊。赌场术语,意思就是……”
沈昭怡打断他:“我知道什么意思。”
赵老三沉声道:“风险不小。鬼市那地方,鱼龙混杂,水太深。”
沈昭怡看向他们,说道:“所以得计划好。我去。用找古玉的名义,进里面转转,试试能不能感应到什么。”
她转头看向秋月。
沈昭怡对秋月说:“你在暗处,别露面。重点感觉有没有人盯着,有没有那些‘异物’的能量波动。”
秋月轻轻点头,应道:“明白。”
赵老三接话:“我在外围,找几个老关系喝喝酒,听听风声。鬼市里的大小事,总有些蛛丝马迹漏出来。”
钱多多来了精神,急忙问道:“我呢我呢?”
沈昭怡看他一眼,说道:“你给我们弄点有用的‘小玩意儿’。能伪装样子的,能察觉不对的,能……万一跑路时帮上忙的。”
钱多多一拍胸脯,保证道:“包在我身上!我爹库房里还有不少好东西,我……我去‘借’点边角料。”
三天后的夜里。
沈昭怡换了身半旧的棉布裙,头上包了块素色头巾,脸上稍微抹了点灰。
看起来像个有点小钱、但又不太懂行的普通妇人。
秋月提前半个时辰就出去了,像一滴水融进了夜色里。
赵老三在两条街外的酒铺坐下,跟几个熟面孔碰了杯。
沈昭怡独自走向城南那片废弃的货场。
鬼市的入口,就在货场深处。
几条黑影在昏暗的灯笼下晃动,没人说话,只用手势和眼神交流。
沈昭怡走进去。
里面比她想象的大。
摊位零零散散,摆在破旧的木板或直接铺在地上的油布上。
卖什么的都有。生锈的铁器,看不出年代的瓷器,破烂的字画,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骨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霉味和劣质线香混合的气味。
沈昭怡放慢脚步,看似随意地逛着。
心里却默默运转《功德账簿》。
一丝极细微的感知力,像蛛网般悄悄散开。
走过秋月标记的第一个摊位时,她脚步顿了一下。
摊子上摆着几个陶罐,还有几块黑乎乎的石头。
账簿传来微弱的反馈。
那几块石头,散发着和阴煞石很像的波动。
但更隐晦,更凝实,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
她没停留,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摊位,第三个……都发现了类似的东西。
有些是石头,有些是金属碎片,甚至有一枚不起眼的铜钱。
能量反应强弱不一,但源头感觉是同一种东西。
这证实了秋月的发现,也印证了《异物志》的记载。
“异物”确实在这里流通,像暗河里的污水,悄无声息地淌过。
但她仔细感应了每一个角落,没有察觉到李管事描述的那种“阴寒”气息。
古玉镇纸不在这里,或者说,今晚不在。
当她靠近第四个,也是能量反应最明显的那个摊位时,变故发生了。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正低着头摆弄一个破罗盘。
沈昭怡刚想蹲下假装看看,几个人影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一共四个。
都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很快,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他们径直走到摊位前,也不问价,直接掏出几块碎银子,放在老头面前。
然后迅速将摊子上几件东西收进一个黑布袋里。
其中就包括能量反应最强的那个陶俑,和两块黑石头。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老头低着头,收下银子,一句话不敢说,甚至不敢看那些黑衣人。
黑衣人收好东西,转身离开。
经过沈昭怡身边时,走在最后那个,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很冷,像冬天井里的水。
然后他们就消失在另一片阴影里。
沈昭怡站在原地,手心有点冒汗。
这些人,是“清道夫”。
他们在清理这些“异物”。
他们是谁的人?王府的?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她不动声色地退开,准备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走到鬼市边缘,一个蹲在墙角卖草编蝈蝈的小贩,忽然抬起头,冲她咧了咧嘴。
他手里编着蝈蝈,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含在嘴里:“李管事问,居士考虑得如何了?”
说着,他手指一弹。
一个冰凉的小东西,落在沈昭怡脚边。
沈昭怡弯腰,假装提鞋,把它捡了起来。
是一枚很粗糙的玉片,边角都没磨平。
入手有种熟悉的微凉感,上面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能量波动。
和云纹绕剑徽记上的,很像。
沈昭怡把玉片握在手里,没说话,快步往外走。
这是催促,也是在告诉她:你走到哪儿,我都知道。
快走到货场出口时,迎面摇摇晃晃走过来两个汉子。
满身酒气,走路都不稳。
他们勾肩搭背,大声说着胡话,直直朝沈昭怡撞过来。
沈昭怡想躲,但路窄。
其中一个汉子结结实实撞在她肩膀上,力道不小。
同时,沈昭怡感觉手里被塞进一个东西。
粗糙,还有点黏糊糊的。
那汉子嘟囔了一句:“对不住啊大妹子。”
说完就和同伴踉踉跄跄地走远了,很快没入黑暗。
沈昭怡摊开手。
掌心是一小团染了暗红色的破布条。
她走到稍亮一点的地方,展开布条。
上面用烧过的木炭,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少管闲事,离九幽远点。
字迹很潦草,透着一股子狠劲。
秋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低声道:“那两个人,身上有味道。”
沈昭怡问道:“什么味道?”
秋月的声音很轻:“很淡,但……和上次袭击你的那个人,有点像。那种腐朽的、让人不舒服的味道。”
沈昭怡把布条攥紧。
九幽宗。
他们还在,而且,知道她在查什么。
回到事务所,天都快亮了。
四个人都没睡。
沈昭怡把今晚的事,一件件说了。
玉片,黑衣“清道夫”,染血的警告。
赵老三眉头拧成疙瘩,总结道:“鬼市里至少有三拨人。一拨在卖那些邪门玩意儿。一拨在买,或者说在清理。还有一拨,在盯着你,警告你。”
钱多多缩了缩脖子,说道:“这水也太深了,卧槽。”
沈昭怡没理他,看向秋月:“那些‘清道夫’,你能感觉到他们的底细吗?”
秋月摇头:“感觉不出。他们气息很冷,很干净,没有邪气。但……很强。比我之前感觉到的王府监视者,可能还要利落。”
沈昭怡沉默了一会儿。
她铺开纸,开始写要给王府的报告。
“异物”流通确认,“清道夫”存在,九幽宗警告。
至于李管事的玉片,和她自己的感应,她一字没提。
写完,让赵老三天亮后找机会送出去。
两天后,谢无咎那边有了回音。
回信很简短:“消息已悉。确凿。继续留意,谨慎为上,安危第一。”
末尾,加了四个字:“清道夫,友。”
沈昭怡看着这四个字。
王府承认了。
那些清理“异物”的黑衣人,是他们的人,或者至少是合作关系。
这是进一步的信任,也是更明确的捆绑。
她把信纸烧掉。
灰烬落在盆里,慢慢卷曲,变黑。
鬼市外围转转,风险已经这么高,收获却有限。
她需要更深入的情报。
要么,找到那个被“清道夫”光顾的干瘦老头,问问东西哪来的。
要么……
她看向桌上那枚粗糙的、带着微凉气息的玉片。
利用李管事这条线,反向套取信息。
关于“异物”,关于九幽宗,甚至关于……他们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感兴趣。
她拿起玉片,握在手里。
冰凉的触感,像一条蛇。
她下了决心。
沈昭怡喊道:“赵三哥。”
赵老三应道:“嗯?”
沈昭怡平静地说:“帮我传个话给李管事那边。就说,关于古玉镇纸,我好像有点新线索了。想和他……当面聊聊。”
赵老三看着她,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我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