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漕帮水鬼索命案
- 地府拆迁,我靠调解暴富
- 星眸莹俏
- 2955字
- 2026-01-19 17:09:21
赶走张半仙后的第三天。
沈昭怡正在院子里晒药材。
都是一些普通安神、驱湿的草药,她买来研究,看能不能配合《功德账簿》用。
秋月坐在屋檐下的阴影里。
魂体比之前凝实多了,衣服也不总是湿漉漉的,能自己维持干燥——只是还喜欢待在阴凉地方。
“居士!”
院门外传来一声粗犷的喊声。
沈昭怡抬头。
一个穿着短打、敞着怀、露出结实胸膛的汉子站在门口。
三十多岁,皮肤黝黑,脸上有道疤,眼神很凶。
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的年轻汉子——一看就是跑江湖的。
“请问……”沈昭怡放下手里的草药。
“你就是明夷居士?”汉子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面纱上停了停。
“我是。”沈昭怡点头。
“俺姓赵!”汉子拍了拍胸脯,“码头上的兄弟都叫俺赵老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你有点本事?能处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沈昭怡没直接回答:“赵头目请进来说。”
赵老三犹豫了一下,对身后两人摆摆手:“外头等着!”
他独自走进院子,也不坐,就站着:“俺们码头出事了!”
“半个月,连着淹死两个人!”
沈昭怡心里一紧:“怎么淹死的?”
“就是……下工的时候,天快黑了。”赵老三比划着,“第一个,是个新来的,不熟水性,掉水里扑腾两下就没影了。捞上来时,脸都是青的。”
“第二个,是个老手,那天喝多了点,失足落水。按理说水性好,不该死,可就是没上来。”
他搓了搓脸:“死状蹊跷。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下去的。脖子、手腕上,都有青紫色的印子,像手抓的。”
“报官了吗?”
“报了!”赵老三摆手,“官差来看过,说就是意外。可兄弟们心里发毛。”
“现在码头上人心惶惶,稍微有点浪,都不敢下水,活都干不利索了!”
他往前凑了凑:“俺们请过两个道士,钱花了不少,屁用没有!该出事还出事!”
“后来听跑码力的兄弟说,青云里西巷有个居士,办事实在。俺就找来了。”
他看着沈昭怡:“你给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在作祟?要真是水鬼,能不能除掉?”
他拍了拍腰间的钱袋:“价钱好说!”
沈昭怡没立刻答应:“我得先去看看。光听你说,不够。”
赵老三愣了一下:“现在?”
“对。”沈昭怡点头,“现在就去。越早看清楚,越好办。”
“行!俺带你去!”
沈昭怡带上必要的工具,还有秋月——隐去身形,跟在她身边。
两人坐上赵老三雇的马车,往码头去。
码头在城南,靠着运河,是京城最重要的货运枢纽之一。
下了车,一股水腥味扑鼻而来。
码头上人来人往:扛包的、推车的、叫卖的,一片繁忙。
但沈昭怡能感觉到——空气里有股压抑的气氛。
工人们干活都小心翼翼,不时往水里瞟,眼神里带着恐惧。
赵老三带她走到出事的那片水域:“就这儿。两个人都是在这儿没的。”
沈昭怡站在岸边。
能明显感觉到,这里的阴气比别处重,水汽弥漫,湿漉漉的。
她脖颈的妖印传来微热感。
凝神看去,水里有些模糊的阴影在深处徘徊——但不像是有意识的恶鬼,更像是……残魂?
“我下去看看。”秋月在她身边显形,低声说。
沈昭怡点头:“小心。”
秋月身影一晃,融入水中,消失不见。
赵老三看不见秋月,只看到沈昭怡对着空气点头,心里有点发毛:“居士,你……”
“稍等。”沈昭怡打断他,“我在看。”
赵老三闭上嘴,不敢打扰。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秋月从水里冒出来,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样?”沈昭怡用意识沟通。
“是个残魂。”秋月说,“年纪不大,像是苦力。意识很微弱,只有本能。”
“他在水底一处凹坑里徘徊。那片水域水流平缓,像是他生前的‘栖身地’。”
“码头最近扩建,往水里打了不少木桩,侵占了那片凹坑。残魂本能地排斥‘入侵者’。新来的工人不熟水性,在那里容易出事。”
沈昭怡明白了——不是索命水鬼,是地盘被占、本能反抗的可怜残魂。
她睁开眼睛,看向赵老三:“情况我大致清楚了。”
赵老三立刻凑过来:“怎么样?能除掉吗?”
沈昭怡摇头:“不是除不除掉的问题。”
赵老三一愣:“那是……”
“此非索命水鬼。”沈昭怡解释,“乃一可怜残魂——多年前失足淹死在此处的苦力。”
“码头扩建,侵了他的‘栖身地’。他本能排斥,才导致事故发生。”
赵老三张了张嘴:“苦力?残魂?就是……他没想害人?”
“对。”沈昭怡点头,“只是本能。像野兽护巢。”
“那……那怎么办?”赵老三挠头,“俺们码头还得用啊!总不能为了个……残魂,就不扩建了吧?”
沈昭怡想了想:“有两个办法。”
“第一,强行驱散。我可以施法,让他魂飞魄散。码头立刻安宁。”
“但你们扩建侵地在先,强行驱散,恐有业力。而且,万一驱散不彻底,或者引来别的麻烦……”
赵老三脸色变了变:“那第二呢?”
“第二,沟通协商。”沈昭怡说,“我与他沟通,为他另寻一处合适水域安置。”
“你们按约定,给他新的‘栖身地’,并每年简单祭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赵老三瞪大眼睛:“跟……跟水鬼商量?”
“对。”沈昭怡点头,“此法更稳妥,也更积德。但需要签订三方契约——你,我,残魂。”
赵老三陷入沉思。
他没见过这么办事的。驱鬼就驱鬼,怎么还带商量的?
但他想起之前请的那两个道士——钱花了,事没办成。
这个居士虽然方法古怪,但至少说清楚了原因,不是糊弄人。
他咬了咬牙:“成!就按居士说的办!你说怎么搞,俺就怎么搞!”
沈昭怡点点头:“先回去,准备契约和祭品。明日傍晚,再来。”
两人回到小院。
沈昭怡开始准备。
这次契约更复杂,涉及三方。她写了很久,把条款列得清清楚楚:
赵老三需要做什么,她需要做什么,残魂需要遵守什么,都写明白。
她又准备了一些简单的祭品:水果、香烛、纸钱,还有一块木板。
她让赵老三找人在木板上刻了简易的安魂符——作为残魂新的“栖身物”。
一切准备妥当。
次日傍晚,沈昭怡带着秋月再次来到码头。
赵老三已经等在那里,身后还跟着几个胆大的工人——都想看看,居士怎么“跟水鬼商量”。
沈昭怡没管他们。
她走到岸边,摆上祭品,点燃香烛,然后让秋月下水,与那残魂沟通。
过程很艰难。
残魂意识微弱,沟通断断续续。
秋月耐心解释:“我们不是来害你的。是来帮你搬家。给你找个更好的地方。以后没人打扰你。”
残魂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懂,只是本能地抗拒。
沈昭怡集中精神,通过《功德账簿》,散发安抚的意念——像哄孩子一样,一遍又一遍。
终于,残魂松动了,传达出微弱的意念:
“家……我的……”
“给你新的家。”秋月立刻说,“更大,更安静。没人抢。”
残魂沉默了,似乎在思考。
过了很久,才缓缓表示同意。
沈昭怡松了口气,对赵老三说:“他同意了。按计划做吧。”
赵老三立刻指挥工人,把刻着安魂符的木桩抬到码头另一处僻静水域——水流平缓,位置隐蔽,很适合作为“栖身地”。
木桩被小心沉入水底。
沈昭怡又让赵老三把准备好的纸钱撒入水中,算是“乔迁之喜”。
仪式完成。
沈昭怡能感觉到,水底那股徘徊的阴气,慢慢移到了新的位置,安定下来,不再躁动。
她转身,对赵老三说:“成了。”
“以后这片水域,尽量别让人靠近。每年清明、中元,简单祭祀一下。保你们平安。”
赵老三半信半疑,但他能感觉到——码头的气氛好像轻松了些,没那么压抑了。
“真……真好了?”
“嗯。”沈昭怡点头,“观察几天便知。”
赵老三将信将疑,但也没多说,痛快地付了二两银子酬劳:“居士,这次多谢了!以后在这片有事,报我赵老三的名字!”
“好。”沈昭怡接过银子,心里踏实了些。
第三单,成了。
而且,有了漕帮的关系。
以后在城南这片,应该更好立足了。
她转身离开。
身后,码头灯火通明,工人们又开始忙碌起来。
水波荡漾,一切如常。
只有她知道——
水底深处,一个孤独的残魂,找到了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