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个土方子

颜清玥演的好,一连三天,这陈景然竟真的没能见到她。

不出她所料,她也真的没有再发疯失控。

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心惊。

如果这一切她没有察觉,那最后等着她的会是什么?

贬妻为妾?还是直接被陈家人吃干抹净,最后曝尸荒野?

她不敢往下想,也不觉得庆幸。

现在的她,最想知道的是,她为什么会清醒过来。先前几年都浑浑噩噩的,为什么突然又逐渐找回了自己呢。

这两日身体好了许多,颜清玥已经可以出屋转悠了。在陈家憋的心慌,又想不透这其中的关窍,她便决定出去走走。

可她身体素来不好,在陈家也没有话语权,出门去哪儿都需要跟陈母等人汇报。

“柳柳,你让李婆子替我办件事,现在就去。”颜清玥招来柳柳,在她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柳柳应了,很快李婆子便得了柳柳的吩咐,端了些东西出去。

陈母的院子里,孙若嫣歪歪扭扭靠在西厢房的矮塌上。

房间里烧着陈母特意让人送来的银丝碳,还有许多精致小吃。

新送来的侍女翠云站在身旁,仔细替她剥去核桃外皮。

“这核桃皮没剥干净,重新剥。”

“哎呀,这甜酒都凉了,你没看见吗,还不快给热一下。”

“你这个侍女,都送来这么多天了,怎么做事还是这么毛躁,一点事情都做不好。”

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数落翠云做的不够好。

陈景然的大嫂孙氏在旁边,见她这般数落,都觉得她有点刁蛮了。

“嫣儿啊,不过就是一点点软皮,又不是吃不得,你何必这样骂她。”她喝着温热甜酒,配一块儿甜甜的桂花糕。

虽然数落着孙若嫣,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一旦孙若嫣真的入了陈府,被抬为陈景然的正妻,那往后这陈家还不就是他们孙家的了吗。

就算陈景然以后受封当官,有孙若嫣这个堂妹帮着吹枕边风,也不怕这个小叔会撇下她们一家。

“堂姐,你也太好性了些。这些下人啊就是要教,要时刻紧着皮子,才能对我们忠心耿耿。”孙若嫣丢掉手里没剥干净的核桃,也拣了块桂花糕来吃。

“有那个短命鬼在前面,你还看不透这些事吗?”她继续问。

孙氏闭了嘴。

孙若嫣这么说的话,也的确没错。

这些下人原本都是颜清玥买的,就因为她体弱,又不太愿意管这些家事,她和陈母才能把这些人慢慢用成陈府的人。

现在,这些下人对颜清玥只有客套,对她和陈母才有畏惧忠诚。

“你说的,也有道理。”孙氏点了点头,放下没喝完的甜酒,若有所思的说。

“那不如,罚她十个板子?”她又提议。

翠云肩膀一抖,吓掉了手里没剥完的核桃,然后猛地跪下。

“哎!”孙若嫣摆了摆手:“这倒是也不至于。”

“你起来吧,动不动就跪下的,显得我多难伺候。”她对翠云说。

翠云忙不迭的磕头谢她:“夫人是顶顶好的人,一点都不难伺候的。”

孙若嫣还没有名分,她竟然开口就称夫人。

身为大嫂的孙氏就在旁边坐着,听到她这样也没有反驳。

“果真吗?”孙若嫣娇笑。

“当然是真的。”翠云起身,低着头,言辞恳切。

“我说嫣儿啊,你还真有本事。这才几天,这刚送来的丫头就被你调教的这么懂事了。”孙氏不由失笑。

翠云低着头,很恭敬:“大夫人莫要打趣,我既然是夫人的侍女,就该懂事一点。”

“瞧瞧,哎。”孙氏更感慨了。

孙若嫣又接过话头,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开心。

但是下一瞬,孙若嫣就扭过头用手帕捂住嘴角,低低的干呕。

也不知怎么搞的,这两日她竟然开始孕吐了。

大夫先后换了两三个,每一个都说这是正常的,让她只能忍忍。

“夫人,快喝口姜茶压一压。”翠云动作迅速的端来茶水。

孙氏也帮着她轻轻拍背,往下顺气,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翠云很心疼自家主子,她捧着姜茶,唉声叹气。

“哎,夫人这样真是太难受了。”

“如果有人能替夫人去寺庙里求一抹香灰回来,掺在姜茶里喝下,夫人就不会怀孩子怀的这么辛苦了。”

“你说什么?”孙氏顿住拍后背的手,看着她问。

翠云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又跪下。

“大夫人别生气,是我多嘴了。”

孙氏摆摆手:“不,我是问你,刚才说什么。”

“啊?”翠云抬头。

这时,孙若嫣刚止住吐,松了口气,她说:“翠云说,如果有人能替我去求点香灰回来就好了。”

“这叫什么话,你这是孕吐,怀孕女子大多都会有的反应,求香灰有什么用。”孙氏斥道。

“是,奴婢知错了,是我多嘴。”翠云趴着磕头,一点不敢看她。

“堂姐,你也别急着骂人,先听她说说,求来的香灰该怎么用。”孙若嫣打断孙氏的话。

她这两天是真的吐惨了,每每吃点什么东西都会全部吐出来。

酸的辣的甜的全都试过了,什么味道都抵不住作呕时候的那股劲,非得吐出来才会消停。

翠云被孙氏疾言厉色吓着了,不敢再接下面的话,只跪在地上,一味的说自己错了。

“好了,我说了这没关系,你继续往下说就好。”被孕吐折磨,孙若嫣的脾气格外不好,一点不顺就板起脸来。

翠云这才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其实...其实是我们老家,有着孕妇喝下香灰就能缓解孕期难受的说法。”

“还是瞎说,你瞧,这民间传言岂能随便信啊。”孙氏再次打断。

“不,不是的,不是随便信。”翠云怕再被骂,连连摆手。

“前两年,家里还没遭灾的时候,我娘怀了身子,起初也是吐的厉害,后来用了这个法子,一直到生产的时候都没有再难受。”

翠云不过十四岁,往前数两年,十一二岁的姑娘,记得娘亲怀身子吃了什么,倒是也不奇怪。

孙氏也不打断她的话了,瞪着眼睛问:“果然吗?”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翠云道。

孙若嫣还是有疑虑,她顿了顿,才开口问:“那你娘,生下的孩子没什么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