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说的不全

水里掺香灰，别说是怀着身孕的人了，就是正常人也要考虑喝下会不会拉肚子。

虽然翠云说她娘喝下后就没有不舒服了，但是孙若嫣还是担心这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嫁进陈家，成为进士郎夫人的唯一路子。

她问话，翠云当然是不敢耽误，立刻回答说：“娘喝了掺了香灰的水，并没有什么不舒服，足月的时候，生下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呢。”

“要不是...我也不至于骨肉分离，也不知道我那不足三岁的弟弟如何了，那可是我们四姐妹唯一的弟弟，我真是担心。”说着说着，十四岁的小姑娘开始伤心落泪。

“你是说，你娘喝了香灰，不光没事，还生了个大胖小子？”孙若嫣忽而激动起来。

“啊？是。”翠云还没从伤心中回过神，听他猛地这么问，赶紧点头：“是，生了个男孩儿，当时可把我爹和奶奶高兴坏了。”

“那这么说...”孙若嫣喜形于色：“堂姐，这个香灰可以试一试啊。”

陈景然成婚三年了，还没有一个孩子。如果她这次能够一举得男，那成为陈景然正头夫人不就板上钉钉了吗？

那个不能生的短命鬼还拿什么跟她斗？

“哎！堂妹，这个...不可轻信啊。”孙氏抬了抬手，让她冷静。

“你这侍女，莫不是唬人的吧。”她冷嗤。

孙若嫣这才冷静了点，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翠云。

是啊，她不能因为翠云一句话就去犯险啊。

万一出什么差错，那就得不偿失了。

“两位夫人，我...我也不敢保证管用，这只是我家乡的一个小土方子。”翠云吓的都快哭了。

十四岁的小姑娘，又是刚被家里卖掉的，眼里稚气还没完全褪去呢。

她急的要哭的样子，倒是让孙若嫣又相信了几分。

“那你说，该谁去请这个香灰？”她又问。

孙氏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大夫人，或是老夫人。”翠云说。

“当时，我家就是我大伯母帮忙去请的香灰，为此，我娘还给了她五个鸡蛋当谢礼呢。”

“果真吗？”孙氏仍是不信：“你告诉我，你老家是哪儿的？”

“回大夫人，奴婢老家是麻衣县柳树村的。”翠云立马回答。

“麻衣县啊。”孙氏眉头微微一皱，偏头看向自己身边的侍女。

“这个地方，怎么有点耳熟。”她问。

她的侍女叫做九月，九月说：“大夫人，咱们房里的八月就是麻衣县的，我记得，好像也是柳树村的。”

“八月啊，那叫她过来。”孙氏笑了，立刻说。

翠云眼神立刻闪躲了下，她手不自觉的抓住衣角然后放开，又抓住衣角。

“你怎么看起来很慌啊。”孙氏搁下茶盏，勾起嘴角问。

“没，没有啊。”翠云答。

这次，连孙若嫣都听出来她的慌乱。

“大胆，你是不是在瞎说。”她猛地一拍桌子。

翠云连忙趴在地上，不敢出声。

陈母住的院子同孙氏的院子是挨着的，九月很快就叫来了八月，八月一进门就跪下等候主人问话。

“八月啊，你认识她吗？”孙氏指了指跪着不敢抬头的翠云，问。

八月闻言扭头看了一眼，然后说：“她是翠云。”

“我是说，从前认不认识。”孙氏道。

八月又回头，这次仔仔细细看了翠云好几眼。

“不认得。”

“你是麻衣县的？”孙氏皱起眉头，瞪了眼九月。

九月低着头，不敢说话。

八月接她的话，答：“是，奴婢是麻衣县柳树村的人。”

“柳树村很大吗，同村的人，竟然也互不认识？”孙氏质疑。

陈家从前也是乡下的，那会儿大家都爱串门，别说本村了，便是隔壁村的也大多都认识。

翠云仍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同村的？”八月惊了下，转过头去，这次仔仔细细的把翠云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

“你，叫什么名字。”八月觉得翠云确实有点眼熟，便问道。

“我叫翠云，在家的时候，爹娘都管我叫四妞。”翠云抬起头，眼里已经蓄满眼泪。

“四妞？”八月顿了下：“你抬头看看我，我是谁？”

“羊丫姐姐？”翠云愣了下。

而后，肉眼可见的，更慌了。

“果然是你啊，四妞，你怎么也被卖出来了？”八月又惊又喜，一把抱住同样跪着的翠云。

“这么说，你们真是同村的啊。”孙氏打断她们老乡相认。

“是，我们是同村的，两家隔得也不远。只是我三年前进陈家的时候，这丫头还只到我胸口高呢，我没认出来。”八月高兴的眼泪都出来了。

孙氏摆摆手，说：“先别急着高兴，我可不是让你们相认来的。”

八月和翠云皆是一愣，然后八月放开翠云，又重新跪好。

翠云更慌乱了，她抓了下八月的衣角，试图跟她说什么。

“八月，我问你，你们柳树村可有去寺庙求香灰的说法？”

“寺庙求香火？是给二夫人服用的吗？”八月抬头，毫不犹豫的问。

她口中的二夫人，当然也是孙若嫣了。

陈母和孙氏身边的人，如今都已经默认孙若嫣才是这陈府的正牌二夫人。

而卧病在床的颜清玥，要么会成为陈景然的亡妻，若是好起来，她也会被贬为妾，所以这些人早就暗地里改了口。

“是，正是给我，这么说，你们柳树村的确有求香灰的说法咯？”孙若嫣本就蠢蠢欲动，听八月这么说更激动起来。

“若真有，那明日就请堂姐帮我走一趟，也好让我...让我这孕期轻松一些。”

孙氏白了她一眼：“若是真有用，我自然会走一趟。不过你也别急，先听听八月怎么说。”

说完，又看向八月：“你将这小土方细细说来，一定要说仔细，不能有漏掉的。”

八月点头，又仔细回想了下，这才慢慢开口。

前面半截跟翠云说的大同小异，只是到了那求香灰的人身上，孙氏听出了门道。

“你说，最有效的是谁？

“最有效的，便是我们村的万地主，他家祖上就用这个法子，据他们说，只有与有孕的人同侍一夫的女人去求，才有效果。”

“听说，菩萨最受这些心胸宽广的女人的香火，百求百应。

万地主家一直用这个法子，他们家男丁一直都很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