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娃娃亲

清晨

青荷在门外敲门:“小姐,李公子派人送了帖子来。”

青荷递进一张洒金笺

帖子上写:今日申时,茶楼一叙,有事相商,落款李琪源

她把帖子放到一边,继续喝着刚才青荷送进来的粥

青荷隔着门问:“小姐去不去?”

萧清瑜没答话,吃完最后一口,放下了筷子

七个月前离京那天,李琪源站在城门口送她,旁边站着萧云安

李琪源远远朝她拱了拱手,没说一句话

后来外祖母病重那几个月,从京城经常传来一些闲言碎语

李琪源去寺庙上香,萧云安的车驾也正好在寺庙正大门

李琪源参加诗会,萧云安恰好也得了帖子

京城那些人最爱传这些八卦,传着传着就变成了李公子倾心侯府大小姐

萧清瑜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匣子,里面有一枚玉佩

是她七岁那年李琪源塞给她的

那会儿她在将军府后花园哭,因为萧云安抢了她新得的绢花

李琪源从假山后头钻出来,递给她一块帕子,别哭了,以后我保护你

临走时把这块玉佩塞进她手里,说是定亲信物,让她收好

她真收好了,一收就是十年

萧清瑜垂眸将玉佩放回匣子

青荷又在门外问:“小姐,申时去吗?”

萧清瑜说:“不去。”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青荷小声问:“那怎么回话?”

“不用回复。”

申时三刻,青荷端着茶进来,说:“小姐,门房那边传话,李公子在茶楼等了一个时辰,没见着人,刚走。”

萧清瑜端起茶抿了一口,嘴角微翘

青荷站着不走,憋了半天问:“小姐,您和李公子的婚约...”

“婚约是两家大人定的。”萧清瑜放下茶杯,“他等不等是他的事,我去不去是我的事。”

青荷哦了一声

天黑

萧清瑜让青荷早点睡,不用伺候

青荷想问什么,被她看了一眼,把话咽了回去,随后便退了出去

萧清瑜吹了灯,坐在黑暗里

猫突然站了起来,耳朵动了动

窗外传来脚步声,特别轻

她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王婆深夜又开始行动了

萧清瑜把剪刀握在手里,开门跟了出去

她蹲了下来

墙是土坯的,年头久了,裂了道缝,里头的光从缝里透出来

她凑近那道缝往里看

王婆蹲在地上,面前蹲着另一个人,背对着这边,看不清脸

男人开口:“主子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王婆说:“二小姐警觉得很,这几天老盯着老婆子,不好下手。”

男人说:“主子等不及了,半个月内要有结果。”

王婆说:“老婆子尽力而为。”

男人站起来,转过身,脸对着墙缝这边

萧清瑜这下看清了,三十岁左右,尖嘴猴腮的模样

王婆说:“城南张老头,她派人去找过。”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无碍,张老头有安排人盯着。”

“盯着点你那位二小姐,必要的时候直接...”男人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沉声道

王婆点点头

男人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王婆

“这是这个月的,事成之后翻倍。”

王婆忙慌着塞进怀里

男人走到门口,警惕地扫视门外,随后推门而出

萧清瑜蹲在墙底下,只见那身影利落地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王婆在屋里待了一会儿,灯盏终被吹灭,她便走出门外在黑暗中静步往回走

萧清瑜等她走远,才缓缓站了起来,绕回前院

她把剪刀放回枕头底下

猫跳到床上靠在萧清瑜手臂上舔了舔,喵~

猫在深夜警觉性可真好,萧清瑜抚摸着猫背,猫享受的咕噜咕噜叫

天亮

青荷问:“小姐,今儿出门吗?”

萧清瑜说:“不出门。”

门外有人敲门,青荷跑去开门,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封信

萧清瑜接过去拆开,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张先生三日后回城,酉时三刻,城南茶铺

落款还是那柄剑

她把信纸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一点松香味,是上等松烟墨才有的味道

周老板一个绸缎庄的商人,用得起这种墨?

青荷在旁边站着,憋了半天问:“小姐,这信谁写的?”

萧清瑜说:“一个想帮忙的人吧。”

萧清瑜没多想

下午

青荷端了点心进来,说:“小姐,西院那边传话过来,说大小姐病了,请大夫进去看。”

萧清瑜坐起来,问:“什么病?”

青荷说:“说是心口疼,夜里睡不着,直喊娘。”

青荷站了一会儿,小声问:“小姐,要不要去西院看看?”

萧清瑜摇头:“不必,她病着也好,这段时间要查些事情,我也能少应付一个人。”

天黑

屋内灯盏未点亮,萧清瑜独自坐在桌前想着...

之前说张先生半个月后才能回来,如今信内又说三日后回城,这时间也对不上,莫非这封信是个陷阱?

如果是陷阱,对方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