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青荷在门外敲门:“小姐,李公子派人送了帖子来。”
青荷递进一张洒金笺
帖子上写:今日申时,茶楼一叙,有事相商,落款李琪源
她把帖子放到一边,继续喝着刚才青荷送进来的粥
青荷隔着门问:“小姐去不去?”
萧清瑜没答话,吃完最后一口,放下了筷子
七个月前离京那天,李琪源站在城门口送她,旁边站着萧云安
李琪源远远朝她拱了拱手,没说一句话
后来外祖母病重那几个月,从京城经常传来一些闲言碎语
李琪源去寺庙上香,萧云安的车驾也正好在寺庙正大门
李琪源参加诗会,萧云安恰好也得了帖子
京城那些人最爱传这些八卦,传着传着就变成了李公子倾心侯府大小姐
萧清瑜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匣子,里面有一枚玉佩
是她七岁那年李琪源塞给她的
那会儿她在将军府后花园哭,因为萧云安抢了她新得的绢花
李琪源从假山后头钻出来,递给她一块帕子,别哭了,以后我保护你
临走时把这块玉佩塞进她手里,说是定亲信物,让她收好
她真收好了,一收就是十年
萧清瑜垂眸将玉佩放回匣子
青荷又在门外问:“小姐,申时去吗?”
萧清瑜说:“不去。”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青荷小声问:“那怎么回话?”
“不用回复。”
申时三刻,青荷端着茶进来,说:“小姐,门房那边传话,李公子在茶楼等了一个时辰,没见着人,刚走。”
萧清瑜端起茶抿了一口,嘴角微翘
青荷站着不走,憋了半天问:“小姐,您和李公子的婚约...”
“婚约是两家大人定的。”萧清瑜放下茶杯,“他等不等是他的事,我去不去是我的事。”
青荷哦了一声
天黑
萧清瑜让青荷早点睡,不用伺候
青荷想问什么,被她看了一眼,把话咽了回去,随后便退了出去
萧清瑜吹了灯,坐在黑暗里
猫突然站了起来,耳朵动了动
窗外传来脚步声,特别轻
她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王婆深夜又开始行动了
萧清瑜把剪刀握在手里,开门跟了出去
她蹲了下来
墙是土坯的,年头久了,裂了道缝,里头的光从缝里透出来
她凑近那道缝往里看
王婆蹲在地上,面前蹲着另一个人,背对着这边,看不清脸
男人开口:“主子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王婆说:“二小姐警觉得很,这几天老盯着老婆子,不好下手。”
男人说:“主子等不及了,半个月内要有结果。”
王婆说:“老婆子尽力而为。”
男人站起来,转过身,脸对着墙缝这边
萧清瑜这下看清了,三十岁左右,尖嘴猴腮的模样
王婆说:“城南张老头,她派人去找过。”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无碍,张老头有安排人盯着。”
“盯着点你那位二小姐,必要的时候直接...”男人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沉声道
王婆点点头
男人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王婆
“这是这个月的,事成之后翻倍。”
王婆忙慌着塞进怀里
男人走到门口,警惕地扫视门外,随后推门而出
萧清瑜蹲在墙底下,只见那身影利落地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王婆在屋里待了一会儿,灯盏终被吹灭,她便走出门外在黑暗中静步往回走
萧清瑜等她走远,才缓缓站了起来,绕回前院
她把剪刀放回枕头底下
猫跳到床上靠在萧清瑜手臂上舔了舔,喵~
猫在深夜警觉性可真好,萧清瑜抚摸着猫背,猫享受的咕噜咕噜叫
天亮
青荷问:“小姐,今儿出门吗?”
萧清瑜说:“不出门。”
门外有人敲门,青荷跑去开门,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封信
萧清瑜接过去拆开,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张先生三日后回城,酉时三刻,城南茶铺
落款还是那柄剑
她把信纸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一点松香味,是上等松烟墨才有的味道
周老板一个绸缎庄的商人,用得起这种墨?
青荷在旁边站着,憋了半天问:“小姐,这信谁写的?”
萧清瑜说:“一个想帮忙的人吧。”
萧清瑜没多想
下午
青荷端了点心进来,说:“小姐,西院那边传话过来,说大小姐病了,请大夫进去看。”
萧清瑜坐起来,问:“什么病?”
青荷说:“说是心口疼,夜里睡不着,直喊娘。”
青荷站了一会儿,小声问:“小姐,要不要去西院看看?”
萧清瑜摇头:“不必,她病着也好,这段时间要查些事情,我也能少应付一个人。”
天黑
屋内灯盏未点亮,萧清瑜独自坐在桌前想着...
之前说张先生半个月后才能回来,如今信内又说三日后回城,这时间也对不上,莫非这封信是个陷阱?
如果是陷阱,对方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