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代生活初体验·躺平进行时

刘昭的“躺平计划”,在第三天遇到了第一个挑战。

挑战的名字叫——晨昏定省。

“姑娘,该起了。”阿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得去给老太太请安呢。”

刘昭把被子拉过头顶:“再睡五分钟。”

“姑娘,什么是五分钟?”

“……就是一小会儿。”

“那姑娘您快点儿,老太太那边要是去晚了,陈嬷嬷又该念叨了。”

刘昭认命地爬起来。

穿越前,她是社畜,每天挤地铁上班。穿越后,她是世家小姐,每天要给长辈请安。

社畜的命,到哪儿都是社畜。

请安回来,刘昭瘫在榻上,觉得自己已经被掏空。

阿青端来早饭,看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姑娘,您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您起得比谁都早,天天在书房看书。”

刘昭有气无力地看了她一眼:

“那是以前。现在的我,只想躺着。”

阿青不懂什么叫“躺平”,但她知道姑娘变了。

不过老太太说了,变了就变了,还是姑娘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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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刘昭终于恢复了一点精神。

她决定出去转转——来古代好几天了,还没出过府门呢。

“阿青,咱们出去逛逛?”

阿青眼睛一亮:“姑娘要出门?好!阿青去准备!”

一炷香后,刘昭主仆二人出现在杭州街头。

刘昭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古代的空气——没有雾霾,但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是马粪、炊烟、还有各种香料混杂的气息。

不算好闻,但很真实。

街上人来人往,有挑担的货郎,有吆喝的小贩,有骑着马穿行的武人,也有坐着轿子的官眷。刘昭一路走一路看,眼睛都不够用了。

“阿青,那个是什么?”她指着一个摊子。

“糖人!姑娘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刘昭走过去,看那老头用糖稀捏出各种形状,手艺出神入化。

“来一个。”她掏出钱——阿青提前给她换了铜板。

老头问:“姑娘要什么样的?”

刘昭想了想:“捏个手机。”

老头愣住了:“手……什么?”

阿青在旁边拼命使眼色。

刘昭反应过来,连忙改口:“捏个……小兔子吧。”

老头这才开始动手。

刘昭拿着糖兔子,边走边吃,心里却在想:要是真能捏个手机就好了,哪怕是个模型,也能解解馋。

逛到一条岔路口,前面忽然喧哗起来。

“让开让开!官差办事!”

几个穿皂衣的差役推搡着人群,中间押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

刘昭被挤到路边,看着那几个人被押走。

“阿青,那些人怎么了?”

阿青探头看了看:“应该是流民吧。最近杭州城里流民越来越多了,都是北边逃难来的。”

刘昭心里一动。

北边逃难来的?

“北边真的在打仗?”

阿青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听说是打起来了,死了好多人。老爷这几天天天去衙门,就是为了安置流民的事。”

刘昭沉默。

她想起饭桌上父亲的表情,想起他不愿意多谈的样子。

原来如此。

“姑娘,咱们回吧?”阿青有点担心,“街上人多,不安全。”

刘昭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路过一个茶摊,听见有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弘农杨氏那位,又推了朝廷的征辟。”

“哪个杨氏?”

“还能哪个,杨恪啊!那可是个神人,听说十五岁就能跟宰相论政,二十岁就名满天下,偏偏就是不出仕。朝廷请了三次,他推了三次。”

“为什么啊?”

“谁知道呢。有人说他看不上现在的朝廷,有人说他是想等更大的机会。”

刘昭放慢脚步,多听了几句。

弘农杨氏,杨恪。

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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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刘昭先去给母亲请安。

王氏正在屋里做针线,看见她进来,招招手:

“昭儿过来,试试这件衣裳。”

刘昭走过去,看见母亲手里拿着一件新做的裙子,秋香色的料子,绣着淡淡的花纹。

“娘给我做的?”

“嗯,你上次不是说想要件颜色淡点的吗?娘给你做了。”

刘昭接过裙子,心里暖暖的。

她那天只是随口一说,母亲居然记住了。

“谢谢娘。”

王氏摆摆手:“谢什么谢,娘不给闺女做给谁做。来,试试合不合身。”

刘昭换上裙子,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很合身,很好看。

“好看!”阿青在旁边鼓掌,“姑娘穿这个特别显白!”

王氏也满意地点点头:“还行,就是腰那里再收一点更好。回头娘给你改改。”

刘昭正要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门帘一挑,二婶带着刘垣进来了。

“哎呀,昭儿穿新衣裳了?”二婶笑眯眯地打量,“好看好看,大嫂的手艺就是好。”

刘垣跑过来,拉着刘昭的裙角:“昭姐姐好看!”

刘昭摸摸他的脑袋:“阿垣也好看。”

刘垣仰着头:“昭姐姐,你什么时候再给我讲故事?”

刘昭想了想:“你想听什么?”

“想听那种能飞的!”刘垣眼睛亮晶晶的,“上次你说的大鸟,里面能坐人,人坐在里面飞上天——阿垣也想飞!”

刘昭笑了。

这小子,对飞机念念不忘啊。

“行,姐姐给你讲。”她拉着刘垣坐下,“不过今天讲点别的,讲一种能在水里游的铁船,比咱们坐的船大好多好多倍。”

刘垣瞪大眼睛:“铁做的船?不会沉吗?”

“不会,里面是空的。”

“哇……”

刘昭开始胡编乱造,把现代潜艇的故事改头换面,讲给刘垣听。

王氏和二婶在旁边听着,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又来了”的无奈和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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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刘昭回到自己屋里,坐在窗前发呆。

今天在街上看到的流民,茶摊听到的谈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她想起现实世界的历史书——南北朝,是中国历史上最混乱的时期之一。朝代更迭,战乱频仍,民不聊生。

她现在就身处这个时代。

杭州现在还算安稳,但这份安稳能维持多久?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想逃,也没处逃。

这里有祖母,有爹娘,有二叔二婶,有阿垣,有阿青。

这里是她的家。

“阿青。”她忽然开口。

“在呢。”

“你说,如果有一天打仗了,杭州会怎么样?”

阿青愣了一下,然后说:

“姑娘,有老爷在,有朝廷在,不会打仗的。”

刘昭没说话。

她知道阿青是在安慰她,也知道阿青自己都不信。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

刘昭看着月亮,忽然想起一句诗: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不管这世道怎么变,只要家人在,她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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