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携鬼出府,亡命天涯
- 地府拆迁,我靠调解暴富
- 星眸莹俏
- 3074字
- 2026-01-15 18:53:17
沈昭怡推开门,走了出去。
脑中的《功德账簿》还浮在那里。
那几行字清清楚楚。
“秋月”
“冤死”
“执念:清白与惩罚真凶”
“因果值:-15(含冤负)”
“可接引”
沈昭怡用力眨了眨眼。
账簿还在。
不是幻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外面还有一堆人等着。
沈昭怡看向屋内的阴影。
秋月还站在那里。
湿漉漉的身影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很好,契约成立。”
沈昭怡压低声音说。
“现在,你先藏起来。”
“别吓坏外面的人。”
“等我信号。”
秋月点了点头。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像是墨汁滴进水里,慢慢晕开。
几秒钟后,她彻底融入了房间的阴影里。
看不见了。
但沈昭怡能感觉到。
有一股微凉的气息,带着水汽,就萦绕在她身边。
很近。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
脸上适当露出一点疲惫,一点后怕。
然后转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所有人立刻围了上来。
管家站在最前面,脸色紧绷。
“如何?”
他急声问。
“那东西……怎么样了?”
沈昭怡微微低头,语气平静:
“幸不辱命。”
“秋月姑娘的魂魄,暂时安抚住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但她冤屈太深,需得化解。”
管家将信将疑。
他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二小姐还缩在床角,蒙着被子发抖。
地上全是水渍和碎瓷片。
但没有看到秋月的鬼魂。
“你是说……她还在?”
管家的声音有点发颤。
沈昭怡点头。
“秋月姑娘托我传话。”
“她并非偷窃。”
“玉镯是二小姐自己不小心摔碎的。”
“二小姐怕被侯爷夫人责罚,才栽赃给她。”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那些下人们互相交换眼色。
有些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有些人则是一脸震惊。
管家脸色变幻不定。
他看向屋内。
这时候,二小姐似乎因为秋月的鬼魂暂时离开,稍微缓过神来。
她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猛地掀开被子,尖声叫道:
“胡说!”
“她胡说!”
“那个贱婢就是偷了东西!”
声音很大,但谁都听得出来,里面透着心虚。
沈昭怡不紧不慢地开口:
“是非曲直,秋月姑娘的魂魄就在这屋里看着呢。”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然后才继续说:
“若不能平息她的冤屈,恐怕……”
话没说完。
房间里的烛火,突然无风自动!
猛地摇曳起来!
火光晃得厉害,忽明忽暗。
一股阴冷的风从屋里刮出来。
吹过每个人的脸。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汗毛都竖起来了。
二小姐吓得再次尖叫起来。
这次声音里全是恐惧。
她死死抓住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哭喊道: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管家脸色发白。
他看看沈昭怡,又看看屋里。
权衡利弊。
这事要是闹大了,惊动了侯爷夫人,他这个管家也不用干了。
万一那“厉鬼”真的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咬牙,盯着沈昭怡:
“你有把握让她……彻底离开?”
沈昭怡点头。
“只要应了她的条件。”
“我自有法子送她安心离去。”
管家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身走进屋里。
他走到床榻边,弯下腰,对二小姐低声说了些什么。
声音太小,外面听不清。
但能看到二小姐拼命摇头。
管家又说了几句。
这次语气重了些。
二小姐的哭声更大了。
最终,在管家的连哄带吓下,二小姐抽抽噎噎地开口了。
声音很小,断断续续。
“是……是我……”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碎的……”
“我怕爹娘责罚……就、就说是秋月偷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
生怕秋月再出现。
院子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些下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同情,有愤怒,也有无奈。
沈昭怡看着这一幕,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早就料到了。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真相不重要,人命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面子,是权势。
管家直起身,走到门口。
“二小姐说了,明日就派人厚葬秋月。”
“给她家人二十两银子的抚恤。”
他看向沈昭怡:
“这样够了吧?”
沈昭怡没回答。
她转过头,对着屋内的阴影处,微微点了点头。
那股萦绕在她身边的微凉气息,似乎平和了一些。
没有刚才那么刺骨了。
沈昭怡这才开口:
“秋月姑娘接受了。”
“她的尸身需尽快打捞安葬,入土为安。”
她顿了顿,看着管家:
“此外,此事已了。”
“但我与秋月姑娘有约,需送她一程。”
“今夜我便要离开侯府。”
管家巴不得送走沈昭怡这个“不祥”又“古怪”的人。
他立刻顺水推舟:
“你平息祸事有功,便准你离府。”
“你的身契……”
他本想扣下。
但沈昭怡平静地看着他:
“身契我已撕毁一角,与秋月姑娘的契约相关,需得带走。”
她声音很轻:
“管家也不想留个尾巴吧?”
管家想起刚才沈昭怡把纸角塞进鬼嘴里的那一幕。
心里发毛。
他挥挥手:
“罢了,你拿走!”
“再给你二两银子,算是酬劳。”
“速速离开!”
很快,一个婆子拿来一个粗布包袱。
里面是几件旧衣服,还有二两碎银。
沈昭怡接过包袱。
又接过那张残破的卖身契。
她把东西小心收好。
然后,深深看了这吃人的侯府最后一眼。
转身,走入风雪夜色。
身后,没有人送她。
没有人说一句话。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
像是送走一个瘟神。
沈昭怡走出后门。
守门的婆子早就得了管家的吩咐,直接放行。
甚至连盘问都没有。
外面街道空荡荡的。
雪还在下。
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沈昭怡紧了紧单薄的棉衣。
她能感觉到,秋月那微凉的气息,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就在她身边。
她加快脚步,往远处走。
不敢停留。
怕侯府反悔。
怕管家改变主意。
一直走了很远,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她才在一个避风的墙角停下。
靠在冰冷的砖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出来了。
虽然身无分文,前途未卜。
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沈昭怡伸手摸了摸脖颈。
妖印还在微微发热。
她闭上眼睛,尝试在脑中呼唤那本《功德账簿》。
很快。
账簿再次浮现。
比之前更清晰了。
秋月那一页上,文字有了变化。
“秋月”
“冤死”
“执念:清白与惩罚真凶(进行中)”
“因果值:-15(含冤负)→-10(部分化解)”
“状态:跟随”
“可引导”
下面还多了一行小字:
“契约成立”
沈昭怡仔细看着这些字。
心里渐渐有了一点概念。
这东西,像是某种……管理系统?
专门处理“因果”和“执念”的?
她尝试用意识去触碰那行“可引导”。
很快,一股微弱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很模糊,但能大致理解。
似乎是通过意念,可以给秋月下达简单的指令。
比如“隐藏”、“跟随”、“探路”之类的。
沈昭怡睁开眼睛。
她看向身边的空气。
轻声道:
“秋月。”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空气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回应。
带着水汽的、模糊的声音。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沈昭怡听懂了。
那是“能”的意思。
她继续问: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又是一声模糊的回应。
这次的情绪更复杂些。
有疲惫,有茫然,还有一点……感激?
沈昭怡想了想,说:
“多谢你信我。”
“从今往后,我们相依为命。”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先找个地方落脚。”
“再商量以后。”
空气中传来一声叹息。
很轻,但沈昭怡听到了。
她紧了紧单薄的衣衫。
望向前方漆黑陌生的街道。
这里是古代京城。
她一个人也不认识。
身上只有二两银子,几件旧衣服。
还有一个鬼魂“员工”。
处境依旧艰难。
但沈昭怡眼中没有迷茫。
她前世就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
危机公关这个行业,什么场面没见过?
比这更绝的境况,她都遇到过。
最后不都挺过来了?
活下去。
然后,活得更好。
这就是她现在的目标。
至于具体怎么做……
沈昭怡脑子里已经开始快速规划了。
首先,找个地方过夜。
客栈太贵,而且不安全。
最好能租个便宜的小屋。
然后,想办法赚钱。
秋月的“能力”或许能派上用场。
那个《功德账簿》也需要研究。
如果能靠着“驱邪”或者“调解阴阳”的本事立足……
或许,她可以在这里,开一家古代版的“灵异事务处理事务所”?
沈昭怡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
但笑着笑着,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前世她就是干这个的。
处理危机,调解矛盾,平衡利益。
现在无非是“客户”从人变成了鬼。
业务范围从公司扩展到了阴阳两界。
本质上,还是相通的。
沈昭怡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眼睛亮了起来。
有方向了。
她转身,朝着记忆中城南贫民区的方向走去。
雪还在下。
脚印在身后延伸。
但她走得很快,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