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提交完美调查报告
- 地府拆迁,我靠调解暴富
- 星眸莹俏
- 2773字
- 2026-01-23 12:24:06
案子结了,报酬也收了。但沈昭怡没闲着,她在房间里关了三天,桌上铺满了纸。她要把这次官仓失窃案和周府碧荷被害案,从头到尾,清清楚楚地写下来。这不是为了给谁看,是为了她自己,也为了事务所。她要弄明白,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第一天,她写案件概述。把两件看似无关的案子,怎么并到一起查的,前因后果,时间线,理得明明白白。第二天,她写调查过程。怎么发现线索,怎么一步步推理,用了什么方法取证。老花匠的暗示,浆洗婆子的话,小翠的证词,秋月发现的灰烬,钱多多查的古籍……每一条线索,怎么来的,怎么验证的,都写清楚。
她还让钱多多画了张“咫尺钥”的原理示意图。图很简单,就画了个小玉锁,旁边用箭头标注了几个特性:短距传送,临时储物,认知干扰。又让秋月把感应到的能量残留特征,用她能理解的语言描述出来,她再转化成文字记录。赵老三那边,也整理了一份王氏兄弟的社会关系简图。谁和谁是亲戚,谁和谁有来往,一目了然。
第三天,她写关键证据链和结论。丫鬟证言、灰烬分析、古籍佐证、王氏兄弟口供……这些证据怎么一环扣一环,指向最终的真相。作案手法怎么还原的,“咫尺钥”怎么用的。最后得出结论:王氏兄弟伏法,但“咫尺钥”这类危险法器的来源,值得深究。
写完后,她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检查有没有逻辑不通的地方,有没有遗漏的证据。确认无误,她才把厚厚一沓报告纸,用线装订好。封面上写上几个字:“官仓失窃及周府命案调查报告——明夷事务所呈”。
她和谢无咎约在城南一家安静的茶楼。谢无咎到的时候,沈昭怡已经等在雅间里了。
“谢大人,”沈昭怡站起身,把装订好的报告双手递过去,“这是关于此次案件的详细报告。请您过目。”
谢无咎接过报告,有点意外。他没想到沈昭怡会准备得这么正式。他坐下,翻开报告。一开始,表情还很平静。看着看着,眉头微微挑起。再往后翻,速度慢了下来。他看得很仔细。
看到钱多多画的示意图时,他停顿了一下。看到秋月的能量感应描述时,他又停顿了一下。看到完整的证据链和逻辑推导时,他抬起头,看了沈昭怡一眼,眼神里有惊讶,也有赞赏。
他把报告合上,放在桌上:“沈姑娘,这份报告……很详尽。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大人请说。”
“‘咫尺钥’的能量感应,你们是如何确认,那就是它残留的波动,而不是别的什么?”谢无咎问。
“我们对比了官仓现场、王氏暗格灰烬,以及古籍记载的能量特征描述,”沈昭怡回答,“三者有高度相似性,且与已知的其他常见能量波动不同。结合小翠对‘玉锁’冰凉触感的描述,综合判断。”
“丫鬟小翠的证词,你们如何保证其可信?她有没有可能被胁迫,或者记忆有误?”
“小翠最初因惊惧和内疚病倒,证词是在她心神相对稳定后取得。我们未施加任何引导,只记录她主动陈述的内容。且她的证词,与秋月在王氏暗格发现空匣、以及王禄最终供述,能相互印证。”
“王氏作案的心理动机,除了忌惮妾室有孕,还有没有其他旁证?”
“有,”沈昭怡点头,“我们调查得知,王氏膝下只有一女,多年来一直未能再育。周老爷近年生意做大,又捐了官,对子嗣香火越发看重。碧荷怀孕,对她地位构成直接威胁。这是符合其身份和处境的最合理动机。且王氏在被捕前后表现出的,更多是对事情败露的恐惧,而非对碧荷之死的悔恨,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谢无咎听完,沉默了片刻。他拿起报告,又翻了几页。然后,他点了点头:“回答得很清楚。这份报告,我带回去。”
谢无咎把报告带回了镇邪司。他没有直接归档,而是先给了负责此案的几位同僚传阅。一开始,还有人觉得沈昭怡一个民间女子,能写出什么东西。但看过报告后,态度都变了。
“条理这么清楚?”
“证据链这么完整?连示意图都有?”
“这个推理过程……嗯,虽然涉及玄异,但逻辑上说得通。”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文书官放下报告,扶了扶眼镜:“民间亦有能人啊。”他感叹,“此女行事,条分缕析,颇有章法。这份报告的水准,不亚于司内办案多年的老手。”
其他几人听了,也都点头。报告在镇邪司内部转了一圈,评价都很高。基于这份报告,以及沈昭怡在案件中实际发挥的关键作用,镇邪司正式行文,将官仓失窃案与周府碧荷被害案合并结案,定性为:“利用非法玄异器物谋财害命”。
在案卷的协作方记录里,沈昭怡和“明夷事务所”的名字,被郑重地写了进去。她的“临时观察期许可”,也因此获得了非常积极的评价。这意味着,三个月的观察期结束后,转为更稳定合作关系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几天后,谢无咎又来找沈昭怡。这次他带来两样东西:一块崭新的铜牌,上面刻着“镇邪司特约协查”六个字;还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常见低阶异常能量特征简表》。
“这是司里的一点心意,”谢无咎把东西递过来,“铜牌权限更高一些,以后协助办案,出示这个更方便。册子不是密件,但里面整理的一些能量特征,对你们日常辨识或许有帮助。”
沈昭怡接过铜牌和册子:“多谢谢大人,也替我谢谢镇邪司的各位大人。”
谢无咎摆摆手:“是你自己挣来的。”他顿了顿,“那份报告,司里很多人看了,评价都不错。好好干。”他说完,就走了。
沈昭怡拿着铜牌和册子,回到屋里。她把铜牌收好,然后翻开那本小册子。里面确实记录了几十种常见低阶异常能量的特征描述,还附有简单的鉴别方法和应对建议。虽然不算高深,但很实用。
她想了想,把那份厚厚的调查报告也拿了出来:“钱多多。”
“哎,沈姐,啥事?”
“你把咱们这份报告,核心的部分,整理一下。”
“怎么整理?”
“把结构抽出来。案件概述怎么写,调查过程怎么列,证据怎么串联,结论怎么下……弄个模板。”
钱多多眼睛一亮:“懂了!标准化作业流程SOP!”
沈昭怡没理他的怪词:“以后再有类似的案子,或者需要向官方汇报的情况,就按这个模板来。”
“明白!”钱多多接过报告,兴冲冲地去了。
沈昭怡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这几天,确实有几个人,通过不同渠道,拐弯抹角地打听过来。问的问题都很谨慎,但能听出来,是真正遇到了麻烦,又信不过普通神婆,听说她“帮镇邪司办过案”,才想来试试。她的名字,在某个特定的、不大的圈子里,开始有了点不一样的分量。
她想起自己写报告时的感觉。一开始,只是为了理清思路。写着写着,她发现,自己擅长的,不仅仅是《功德账簿》赋予的那些感知和沟通。她更擅长把那些玄乎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掰开了,揉碎了,用逻辑和证据,重新拼凑出一个能让人看懂、能让人信服的故事。
把“玄异”,翻译成“常理”。把“不可知”,变成“可验证”。这或许,就是她和别的“能人异士”不一样的地方。也是她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比别人更稳、更远的依仗。
官方的信任,民间的名声,自身的成长……这些东西,正在一点点累积。她知道,自己正在一座很窄的桥上。桥的一边,是官方的规则和审视。桥的另一边,是民间的混沌和危险。而她自己,必须稳稳地站在桥中央。既不能完全倒向任何一边,又要让两边都觉得,她有用,她可靠,她值得合作。
这很难。但她好像,正在慢慢找到那个平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