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妾室冤魂的托梦
- 地府拆迁,我靠调解暴富
- 星眸莹俏
- 3916字
- 2026-01-22 09:45:18
官仓的案子,卡住了。
沈昭怡去看过现场。那是城东一座半旧的官仓,守卫不算松懈。失窃的是存放在最里面库房的一批新到的药材和少量皮货。
库房的门锁完好,窗户紧闭。里面空空荡荡,东西没了,地上连个脚印都没多。干净得让人心里发毛。
沈昭怡在库房里站了很久。她运转《功德账簿》,细细感应。没有残留的阴气,没有暴烈的能量波动,甚至没有搬运重物该有的痕迹。
就像那些东西,从来就没存在过一样。
钱多多也去看了。他蹲在墙角,用自制的罗盘和一堆粉末折腾了半天,最后耷拉着脑袋站起来。
“沈姐,这不对。”
“怎么不对?”
“太干净了。”钱多多挠头,“如果是用储物法器或者空间术法搬走的,多少会留下点空间扰动的痕迹。如果是用幻术或者认知干扰让人‘觉得’东西没了,那施术的范围和精度也高得吓人。”
他苦笑了一下。
“以我这点道行,还有咱们手头的家伙……暂时没头绪。”
沈昭怡没说话。她知道钱多多说的是实话。这案子,超出了他们目前的能力范围。
回去后,她把情况简单写了个条子,让赵老三送给谢无咎。
条子上写着:“现场勘察无获,疑涉高阶空间或认知类手段,暂无突破方向。容后再探。”
调查只能先放一放。
连着几天,沈昭怡都在想官仓的事。怎么做到的?谁做的?目的是什么?想得多了,晚上睡得就不太安稳。
这天夜里,她迷迷糊糊刚睡着,就觉得周围一下子冷了下来。不是冬天的冷,是一种浸到骨头缝里的,带着湿气的阴冷。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
雾气中,一个穿着浅碧色衣裙的女子,正朝她走过来。女子很年轻,容貌秀美,但脸色青白,嘴唇没有血色。
她走到沈昭怡面前,直接跪了下来。开始磕头。一个,又一个。没有声音。
但她抬起头时,脸上全是泪。
她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心口。那里,衣裙的颜色似乎更深一些,像被什么浸透了。她又指向远处。雾气之外,隐约能看出是城南的方向。
她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像要散在雾气里。最后,她彻底消失之前,一枚染血的玉簪虚影,在她刚才跪着的地方闪了一下。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沈昭怡猛地睁开眼睛。她躺在自己床上,屋里一片漆黑。但那股阴冷的感觉,还没完全散去。心脏跳得有点快。
她坐起身,点亮油灯。
《功德账簿》就放在枕边。此刻,账簿自己打开了。空白的书页上,一行字迹缓缓浮现:
“受托:无名冤魂之执念。”
“源头:城南方向。”
“关联:血亲之怨,井中之寒。”
字迹停留了几息,慢慢淡去。账簿合上了。
沈昭怡看着账簿,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汗,但皮肤冰凉。
托梦。
而且是《功德账簿》直接认定的正式委托。
她披上外衣,走到窗边。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城南方向。
天一亮,沈昭怡就把赵老三和钱多多叫了起来。她把夜里的事说了。
“托梦?还真有这种事?”钱多多揉着眼睛,“书上倒是写过,执念极强的冤魂,有时能突破界限,向特定的人传递信息……沈姐,你体质是不是特别招这个?”
沈昭怡没理他。
“城南方向,血亲之怨,井中之寒。”她重复着账簿上的话,“三哥,你找人问问,最近城南,特别是富户区,有没有出过事。重点是……和井有关的,死了人的。”
赵老三点点头。
“行,我这就去。”他又补充了一句,“官仓那边,我也顺便再打听打听。那个管仓库的王管事,就是城南人。”
沈昭怡嗯了一声。
赵老三出去了。
钱多多打了个哈欠。
“那我呢?”
“你查查,有没有什么和‘托梦’、‘冤魂执念’相关的记载。看能不能找到加强联系,或者更清晰接收信息的方法。”
“得嘞。”
钱多多也回屋翻书去了。
沈昭怡坐在桌边,脑子里还是那个碧衣女子磕头流泪的样子。还有那枚染血的玉簪虚影。
下午,赵老三回来了。他带回来几张潦草的字条。
“城南富户区,最近几个月,确实出了几档子事。东街刘家的老夫人,暴病没了。说是心疾。西巷陈家的一个老姨娘,失足从楼梯上摔下来,也没救过来。还有……”
他抽出一张字条。
“周家。做绸缎生意的周老爷家。一个月前,他新纳的一个妾,叫碧荷的,失足掉进后花园的井里,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沈昭怡接过字条。上面简单写着:周家,妾碧荷,落井,亡。月前。
碧荷。
浅碧色衣裙。
井。
都对得上。
“周家什么反应?”沈昭怡问。
“说是意外,草草办了丧事,就没声了。”赵老三说,“周家那位主母王氏,管家很严,下人口风也紧。外面人只当是晦气,不多议论。”
沈昭怡把字条放下。
“准备一下,我们去周家看看。”
“以什么名义?”
“风水,净宅。”沈昭怡说,“就说听闻周家近期不顺,特来查看,化解阴气。”
周家在城南一条安静的街上。宅子不算特别大,但修得齐整。
门房通报后,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把他们领了进去。在花厅等了一会儿,周家主母王氏出来了。
王氏四十出头,穿一身暗紫色的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和疲惫。
“几位是?”
沈昭怡上前,微微躬身。
“周夫人。我们是‘明夷事务所’的,听闻贵府近日有些不安宁,特来查看。或许能帮上忙。”
王氏目光扫过沈昭怡,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赵老三和钱多多。
“不安宁?法师说笑了。府里一切都好。”
“是吗?”沈昭怡语气平和,“可我方才在府外,隐约感觉到一丝残留的哀怨之气,似乎……与井水有关。”
王氏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
“法师感应错了。前些日子,是有个不懂事的丫鬟失足落井,已经处理好了。府里早已平静。”她端起茶杯,“若是没有别的事……”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沈昭怡没动。
“夫人,执念不散,阴气淤积,短时间内或许无事。但时日一长,恐损及家宅根基,甚至影响家主气运和子嗣安康。”她看着王氏,“还是仔细看看为好。我们只在外围感应一番,若确实无事,立刻离开,绝不打扰。”
王氏放下茶杯,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请法师看看吧。不过内宅女眷住处,不便进入。”
“自然。”
沈昭怡起身,在管家的“陪同”下,开始在周府前院和中庭走动。她看似随意,其实暗中一直在运转《功德账簿》进行感应。
前院和中庭都很“干净”。有种刻意打扫过的、过于平整的感觉。
当她靠近通往后花园的月亮门时,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寒意,顺着门缝飘了出来。夹杂着浓得化不开的哀怨,和不甘。
是那里。
她停下脚步,望向月亮门内。
“法师,那边是后花园,没什么好看的。”管家在一旁说道。
沈昭怡收回目光。
“嗯。府中前庭中庭,气息还算平和。只是……”她顿了顿,“那落井之事,毕竟横死。怨气虽被压制,但根源未除,恐成隐患。夫人若有意彻底化解,可再联系我们。”
她没再多说,带着赵老三和钱多多告辞离开。
走出周家一段距离后,钱多多才低声开口。
“沈姐,那后花园……”
“嗯。”沈昭怡点头,“怨气很重。和梦里感应到的,是同一个源头。”
“那主母王氏,说话滴水不漏,但提到井的时候,她眼神不对。”赵老三补充道。
沈昭怡没说话。她在想王氏身上那股极力隐藏的、带着恶意和恐惧的波动。那不是对鬼神的恐惧,是做了亏心事,怕被揭穿的恐惧。
夜里,沈昭怡和秋月又来到了周家附近。周家的围墙不高。秋月先飘了进去,确认后花园无人看守。
沈昭怡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轻轻翻过墙头。落地无声。
后花园里黑漆漆的,只有角落里一盏气死风灯,发出昏暗的光。那口井,就在花园的东北角。井口盖着石板。
沈昭怡走到井边。寒意更重了,像站在冬天的河边。她把手轻轻放在盖着井口的石板上。
《功德账簿》的感应变得异常清晰。这里凝聚着一股强大的、悲伤的、充满不解和怨恨的执念。但已经很虚弱了,像风里的残烛。
“秋月。”沈昭怡低声说。
秋月的身影在她身边浮现,点了点头。她伸出手,虚按在井口上方。灵体的感知,比肉身更敏锐。
沈昭怡也闭上眼,将心神沉入《功德账簿》,尝试与那股执念建立联系。
起初,只有一片混乱的悲伤和黑暗。像沉在冰冷的水底。
沈昭怡耐心地,一点点地释放出温和的、不带任何强迫的意念。像在黑暗中点起一盏小灯。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丝极其微弱的回应,终于触碰到了她的感知。断断续续,破碎不堪。
“……主……母……”
“……药……”
“……孩子……”
“……他们……拿走了……”
“……盒子……”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那股微弱的回应,像燃尽的香头,彻底熄灭了。井边的寒意,似乎也随之淡去了一丝。
沈昭怡收回手,睁开眼睛。秋月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散了。”
沈昭怡沉默地站了一会儿。主母。药。孩子。拿走的盒子。
线索很碎,但指向已经很清晰。碧荷死前可能怀孕了。主母王氏因此下手。关键证据,是一个被拿走的盒子。
“先回去。”沈昭怡说。
两人悄悄离开了周家。
回去后,沈昭怡把得到的信息说了。赵老三听完,皱起眉头。
“盒子里能装什么?情信?医案?能证明她怀孕的东西?”
“都有可能。”沈昭怡说,“找到盒子,或许就能指认凶手。”
钱多多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三哥,你白天说那个官仓的王管事,是周家主母的兄弟?”
“对。”赵老三点头,“亲兄弟。叫王禄。在官仓管着一个小库房。”
沈昭怡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时间点。
碧荷“意外”身亡后不久,王禄所在的官仓就发生了离奇失窃。是巧合吗?
“沈姐,现在怎么办?”钱多多问,“官仓案没头绪,这周家的血案,咱们管不管?”
沈昭怡看向桌上的《功德账簿》。账簿安静地合着。但里面记录着那个无名冤魂的委托。
血亲之怨,井中之寒。
“管。”沈昭怡说,“冤魂托梦,账簿认定,这是正事。”
“官仓的线索,既然和周家有关,就一并留意。”
她思考片刻。
“我们得找个理由,进周府待几天。”
“什么理由?”
“超度亡魂,彻底净化阴气。”沈昭怡说,“就说井边怨气已开始侵染地基,若不彻底解决,恐损及周老爷的官运和子嗣香火。”
“周家是商户捐官,最看重这个。王氏再不愿意,也得掂量掂量。”
“只要进去,就有机会找盒子,查线索。”
赵老三和钱多多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沈昭怡知道,周府那口幽深的井里,藏着的不仅是一个枉死女子的冤屈。可能还连着另一桩更离奇的谜案。
她得把这两条线,都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