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来自师兄的吐槽

柳柳在颜清玥的提醒下,一大早就拿着厨房那两个婆子的身契去了牙行。

她走后不久,陆济川就来了。

颜清玥的病情还没稳定下来,他每日要过来施针。

进院子的时候,颜清玥正靠茯苓的搀扶在廊下慢慢走着。

在屋子里闷了好几日,她迫不及待想出来透透气。

只是哪怕茯苓给她裹了厚厚的狐裘,她也还是被这寒风吹的鼻尖通红。

“病还没好,不要吹太久寒风,先回房去。”陆济川的第一句话就是赶人。

小院里的棺材抬走了,院子里宽敞不少,也顺眼很多。

颜清玥闻声转过头来,陆济川一眼就看到她脸色比昨日好了一点。

“寒风上身,透透气就行了,别久吹。”他又说。

颜清玥挑眉,很听话的回了屋,又让他把脉施针。

因为胃口不太好,早起茯苓特意去买了莲藕回来,给她做了软糯糯的莲藕香芋糕。

嘴里寡淡或者饿的时候来上一块儿,嘴里甜滋滋的,心情也会好很多。

吃罢糕点,颜清玥就要小睡一会儿,陆济川也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临走时,茯苓拉住了他。

“你是说,你昨天就给她吃了这个药?”听到茯苓的话,陆济川立刻严肃起来。

“是,她昨天突然发落柳柳,还让她跪在廊下吹寒风。先前都好好的,发落的太突然了,而且我求情她也不听。我想着你说的突然反常,我就给她吃了这个药。”茯苓手里拿着白色的小瓷瓶说。

“太急了。”陆济川并不赞同,还说:“你太冒失了,我以为你很稳重才把这个事儿交给你的。”

“不是,师兄,真的不是我莽撞,你是没看见她昨天那个样子。”茯苓很心急的想要替自己解释。

“你都没了解过她,又怎么会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反常呢。”陆济川依旧认为她莽撞。

师兄妹二人正争执着呢,门口突然传来吵嚷声。

“造孽哟,这是讨了个什么儿媳妇啊,无缘无故就要发卖家里的下人。”

是陈母的声音。

跟在她身边的,是陈家的三小姐陈景欢。

“姓颜的,你凭什么啊,凭什么无缘无故就发卖家里的下人。这可是陈家,不是你们颜家。”

母女俩吵吵嚷嚷的,柳柳去办事还没有回来,颜清玥这个小院子里连个能拦住她们的人都没有,母女直冲冲的就闯进了颜清玥的院子里。

陆济川闻言出来,就见到这对母女面露凶色,好像要吃人,身后还跟着一众丫鬟婆子,更后面还跟着几个小厮。

“什么人。”他拧眉看着她们。

母女俩原本气势汹汹的,听到他说话顿时被吓了一跳。

“呀,这院子里怎么还有男人啊!”陈景欢阴阳怪气的鬼叫。

“我是康顺堂的陆济川,你有什么问题。”陆济川神色淡淡,自我介绍说的居高临下。

偏生,陈景欢在看清他容貌之后还猛然顿住了声音。

“康顺堂?陆大夫?”陈母似信非信的睨了他一眼:“大清早的,你在我儿媳妇院子里做什么。”

“我是大夫,来给病人问诊,又有什么问题?”陆济川淡淡将目光转向她,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可是,康顺堂在序翁的名气就是很大。

大到,寻常人不会轻易得罪康顺堂的人,更别提康顺堂的大老板陆济川了。

饶是陈家现在成了序翁的大户,也不敢轻易得罪康顺堂。哪怕昨日陆济川放话,往后不许陈家任何人踏进康顺堂,她现在也不敢对陆济川甩脸子。

人上了年纪,哪有不得病的。

序翁城里,哪家医馆药材能有康顺堂全,哪家医馆的大夫又能比陆济川强呢?

看不惯他傲气的样子,偏生又不能对他怎么样,这才是最烦的。

“陆大夫,这会儿站在外头,可是给我儿媳妇看完病了?”陈母强堆出笑容,语气尴尬的问。

“我看病,什么时候轮到旁人指手画脚了?”陆济川语气越发不屑。

陈母气得要死,又不敢乱说话,只能默默捏着拳头,那指甲掐着手心都快掐出血了。

“是,不敢,只是,我这厢有家事要办。”她讪讪的说。

“颜清玥是我的病人,她如今犯了心疾,我想你不会是趁着这个时候来找她麻烦的吧。”茯苓搬来了把椅子,陆济川就这么在寒风中坐在廊下,挡住了陈母和陈景欢进屋的路。

“陆大夫这是何意。”陈母咬着牙,又不敢大声嚷嚷,只能忍着怒气问。

“我看你们来者不善,为了避免你们刺激到我的病人,我的病人今日不见客。”陆济川翘起二郎腿,老神在在的说。

“陆大夫,这怕是不合适吧,这是我们陈家的宅子,我还不能见我儿媳妇了?”陈母终于垮下脸,但语气依旧不强势。

“这序翁谁不知道我陆济川脾气差,我治病的时候病人就由我管。你有意见啊,我拦着不让你吵我的病人可是犯法?犯法的话,有劳陈老夫人去报官,请官差来与我说话。”陆济川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很过分了,但是陈家偏就不敢造次。

这么些年,陆济川去别人府上治病,跟人打起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不光精通医术,还武艺高强,身边跟着的药童学徒也都身怀武艺,每次打斗都不曾吃亏。

偏偏因为他医术高为人桀骜,背后又有神医撑腰,只要不太过分官府还不会拿他怎么样,严重了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大不了就罚点银子。

俨然一个混不吝,惹不起,打不过。

陈家人咬碎了牙,最后也只能从颜清玥的院子退出去,陈景欢一出门就踢了门口的石阶一脚。

可她的脚哪有石阶硬啊,疼的她是吱哇乱叫,最后还是被侍女扶着回去的。

母女俩刚走,披着狐裘的颜清玥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师兄。”

“这就是你费尽心力经营的宅院,我瞧这院子里,除了柳柳之外也没人把你当主子啊。”一见到颜清玥,陆济川就忍不住埋怨。

茯苓干咳了一声:“师兄,师姐只是不愿意出门走动,不管事。”

“再怎么不管事,她也是这个家的主母,这些人,这些东西,哪样不是她置办起来的?”陆济川更气了。

说完又恨铁不成钢的骂了:“若是师叔见到你嫁人后憔悴成这样,指不定要多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