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判若两人
- 休夫后,我成京城第一祸水
- 绵书月
- 2073字
- 2025-11-15 15:02:37
柳柳再回来的时候,果然挨罚了。
她跪在地上,一脸茫然的看着颜清玥。
“老爷是一家之主,你岂可怠慢。”颜清玥半靠在矮榻上,手里捧着陈景然亲自弄的暖炉,神色严肃。
柳柳欲哭无泪。
她以为跟颜清玥都说清楚了,总该逃过一劫,没想到颜清玥突然发落她。
“你去外面廊下跪着,不许添衣,跪足一个时辰才许起来。”
颜清玥突然严肃,柳柳也不敢替自己求情。
她能看到颜清玥的脸色依然苍白。
若是她为自己求情,再把颜清玥气坏了,她一百条命也不够赎罪的。
穿着自己的棉衣,柳柳就这么跪在廊下。寒风穿堂而过,冻得她浑身发抖,她也不敢挪动一下。
“小姐,柳柳也不是有心的。”茯苓端来参茶,放在颜清玥手边的矮几上。
“茯苓,我道师兄送你过来是为了照顾我的,不是为了教训我的。”颜清玥依旧冷漠。
仿佛先前那个跟陈景然说茯苓是师妹的人不是她一样。
茯苓怔愣了一瞬,没说话,默默放下参茶,又看了眼在旁边低头看书的陈景然。
陈景然没抬头,一心只在书上面,好似完全没听到她们主仆说话。
好诡异。
茯苓又看了眼颜清玥,对上那双极好看却又淡漠到极点的眸子,她只能退出去。
柳柳还在廊上跪着,外头稀稀疏疏的似乎又开始飘起雪花,她双手抱在胸前。
这样跪一个时辰,只怕要冻坏了。
茯苓心里着急,可是颜清玥不说话,她也不敢私自做什么。
等一下,来的时候师兄说过什么来着?
她摸了摸胸前,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你此去不仅要关注清玥的身体,也要关注她的情绪。若是她突然反常,你就试着把这瓷瓶里的药给她吃一颗,莫要让她发现。”
“切记,只能吃一颗,也只能吃一次,然后记住她吃完药前后的变化。”
脑海里回想起离开康寿堂时,陆济川的交代。
又想起上午自己来的时候,颜清玥满目温和,与柳柳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
这会儿呢,罚柳柳跪在寒风里,又对自己这么冷漠。
判若两人,茯苓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颜清玥的行为。
这怎么不算是突反常呢?
茯苓咬了咬牙,又去斟了杯温水,将药丸放在里面化成药汤。
“小姐,这是师兄新制的药汤,他说您喝了这个晚上睡觉会踏实些。”
捧上药汤的时候茯苓低着头,一点都不敢看颜清玥,生怕她会看出什么不妥当来。
“什么药汤?”一直没走的陈景然突然抬头,往这边看来。
“安神的药汤。”茯苓道。
她心口咚咚作响,同样的,也不敢对视陈景然的眼睛。
陈景然似乎不大相信她的话,搁下手里的书便要接过药汤去看。
据说,这位爷因为颜清玥的病没少看医书,茯苓不确定他能不能看出这药汤的不妥。
一时间,她心头更慌了,大气都不敢喘,用了所有的力气才控制自己没有因为心慌而手抖。
就在陈景然接过药汤要尝一口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东生的声音。
“老爷,孙姑娘差人来说她胸口堵得慌,还请老爷过去看看。”
陈景然的动作骤然顿住,然后看向颜清玥。
颜清玥淡漠的眼里终于有了点情绪,她看着陈景然,似乎在央求,但又什么都没说。
“玥玥。”陈景然把药汤放到矮几上:“孙若嫣怀着身孕,孩子要紧,我先过去看看。”
“夫君。”颜清玥痴痴望着他,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别怕,那边无事我就会过来陪你。你乖乖的,把药喝了,早点歇着,可千万莫要累着自己。”陈景然捏着她的手,又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玥玥,你别伤心,再等等,等孩子生下来就一切都过去了。”他说。
陈景然走了,颜清玥在矮榻上怔了好久。
还是茯苓说,这药再不喝就凉了,她才木木然把药端起来,一口喝下。
“这药,味道怎么有点熟悉。”刚喝完,颜清玥就皱着眉头嫌弃。
“小姐常年吃药,对药的味道熟悉也正常,可能这药里有常见的药材。”
茯苓话音未落,颜清玥突然眉头一皱,一只手捂住心口。
“小姐!”茯苓吓了一跳,忙过去扶。
颜清玥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额头上冒出细密汗珠,可把她吓坏了。
她刚想转头去让柳柳叫人,颜清玥突然又舒展了眉头。
“小姐,你没事吧。”茯苓也被吓出了一身汗。
陆济川再三叮嘱,瓷瓶里的药只能给颜清玥吃一次。
虽然没有明说,但茯苓也知道,这个药定然是有问题的,否则颜清玥也不会特意让柳柳拿着药去康顺堂问。
“我,心口有点疼。”颜清玥长长舒了口气,又说:“这会儿又好些了。”
这一阵疼很奇怪,但又不奇怪,前一段时间,她吃完护心的药好像也会这样疼一下。
“大概是心疾又加重了。”颜清玥微微叹气。
她这身子,太弱了点。
“柳柳,帮我打盆热水过来,这身上出了汗不舒服。”颜清玥自顾自的扭了扭脖子,对外面喊道。
茯苓:......
“小姐,柳柳被你罚了,现在还在廊下跪着呢。”她轻声说。
“啊?”颜清玥薄唇微张,很惊讶的样子。
没过一会儿,又反应了过来。
“是啊,她被我罚了。”她眸子里有点茫然。
“小姐,外头风寒...”见她提起柳柳,茯苓就想求情。
可还不等她把话说完,颜清玥就挣扎着起身:“快,快让柳柳起来。我,我糊涂了,我怎么能罚她跪在寒风里。”
“小姐!”茯苓忙扶住她:“你别急。”
“我急啊,怎么不急,外头多冷啊。”颜清玥眼眶通红,她甚至都来不及控制眼泪。
眼见着外面的雪花儿飘着,寒风呼呼,光是看着都觉得身上寒津津的。
颜清玥懊恼的不得了,她怎么就抽风,让柳柳跪到廊下去呢。
便是要罚,也该让人跪在暖和点的地方啊。
她分明之前不是这么想的,她也知道柳柳是为了她好。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又鬼使神差的罚了柳柳,还罚得这样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