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陈府闹起来了

“还能如何是好,当然是不见他。”颜清玥冷笑。

她好不容易找回本性,当然不能再发疯了。

“这,如何不见。”柳柳担心很难做到。

“柳柳,从现在开始你要记住,我是因为吃醋,所以不愿意见他。”

“我因为对他用情至深,一想到要与别人分享心知的男人就心疼不已。”颜清玥喝罢了粥,用手帕轻轻擦嘴。

“可是小姐,这样的借口,能用一次两次,不能次次都用啊,他还说明天要来陪你一整天呢。”

“我心疾频发,忧思成疾,最近不能见人,否则有生命危险。”颜清玥道。

“至于之后,等师兄请的巫医到了,我再决定下一步。”

“夫人,要不给老爷去信,求他派人来帮你吧。”柳柳还是很担心。

她虽然会点功夫,但是并不精通。若真跟陈家人闹翻了,她没有信心能护住颜清玥。

“当初我执意要嫁陈景然与父亲闹的很僵,没脸见他。更何况父亲自己一个人掌管那么多店铺,本就忙不过来...”

谈及父亲,颜清玥满目愧疚。

那时候的她,或许就已经失控发疯,只是性格转变不大,所以父亲才没发现不对。

那时候所有人都只当她是被情爱迷了心窍,父亲虽然生气,却还是为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如今她察觉不对,不把嫁妆从陈家拿回来,她又怎么好意思回去见父亲。

与柳柳聊了一会儿,颜清玥又睡了。

这几日伤神劳心,如今大概知道了自己身体的情况,颜清玥就格外嗜睡。

她本来就体弱,如今更要养好精神,才能与陈家人周旋。

次日天还没亮,陈府先闹起来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猫闯了进来,挠坏了陈母院子西厢房的窗纸,又扒掉了东厢房上的瓦片。

东厢房住的是陈母陈父两口子,西厢房住的则是孙若嫣,陈景然昨日为了照顾她也留宿在这儿。

猫儿挠破窗纸的时候,孙若嫣受了惊,尖叫的躲在陈景然怀里不肯放开。

陈母和陈父闻声出来查看,好巧不巧,猫儿扒掉的瓦片掉下来,正好砸中了陈父的脚。

陈父五十出头,早年做农活劳累过度,本来就腿脚不好。瓦片这么一砸,直接砸断了脚背的骨头,疼的他是呼天抢地。

这边的喧闹并没有影响到颜清玥那边,她睡到天亮才起身,又用了柳柳自己弄的早饭,然后就静静地看书等着茯苓和陆济川过来。

如今,她是半点不敢用陈家人的东西了,更不敢吃陈家的东西。

哪怕陈家的下人都是她买的,但她从前发疯的时候吩咐过要下人们要听陈家人的话,所以现在一个都信不得。

她吃早饭的时候,柳柳并不在身边伺候,而是回自己房间洗漱,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身衣裳。

桃红觉得奇怪,问她:“柳柳姑娘,你怎么早上就换衣裳啊?”

柳柳睨了她一眼:“我方才做饭把粥弄到衣服上了,你难道让我那副样子去夫人身边服侍?”

“不敢,不敢。”桃红赶紧低头。

她算是看出来了,柳柳是颜清玥的心腹,她不能轻易得罪。

陆济川到的时候,陈家另外请的大夫刚好也到了陈府门口。

见到陆济川,那大夫立刻停下匆匆的脚步。

“陆大夫早早过来,可是为了陈家太爷的脚伤?”胡子头发花白的大夫背着药箱,双手抱拳,很是恭敬的问陆济川。

陆济川看都没看他一眼,只道:“什么乌糟人也配我来医,我来,是为了我师妹。”

说完,他带着茯苓,茯苓带着昨日买下的十二个人,浩浩荡荡进了陈府。

在旁边看着的东生:.....

恭敬跟陆济川问好的老大夫:......

“你们陈家,这是怎么得罪陆大夫了。”他抹了下头上的冷汗,问东生。

东生摇头,他不知道啊,他真的不知道啊。

“师妹....你们府上,还有陆大夫的师妹呢。”那大夫又问。

这个东生倒是知道:“我们夫人,就是陆大夫的师妹。”

“夫人?陈进士的夫人?”

东生点头。

谁料他这话说完之后,大夫勃然大怒:“哎哟,你们陈府有这层关系,又何必来羞辱我呢?我什么身份,哪里敢在陆大夫面前献丑。”

说完,他衣袖一甩,扭头就走,东生拦都拦不住。

无奈,只能回府禀报,然后就被陈景然踹了一脚。

“你怎么如此废物,连个大夫都请不过来。”

东生连忙跪下求饶:“老爷,大夫真的到门口了,他是见到陆大夫过来,才不肯进来的。”

“他说,陆大夫在此,他是万万不敢献丑的。”

陈景然瞪大一双鹰眼,瞪了许久,又觉得东生不敢骗他。

“既然这样,我去玥玥那边请陆大夫过来好了。”

他话音刚落,房间里就传来孙若嫣隐隐约约的哼唧声。

“哎哟,我的心口好慌,好慌。”

无奈,陈景然只能先回房看她。

孙若嫣被吓坏了,脸色苍白的不行,连嘴唇也苍白不已。

但是,颜清玥因为心疾,脸色常年都是病态的苍白,陈景然早就看习惯了。

因此对着她这柔弱病态的模样,他心底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觉得孙若嫣的脸色还不够惨白。

“嫣儿,你没事吧。”陈景然上前,摸上孙若嫣不够惨白的脸,低声问。

“陈郎,我的心口好慌啊,会不会是孩子有什么事啊。”孙若嫣抓住他的手,二话不说就往自己心口带。

“你就是被吓着了,多喝点热水压压惊就火啊。至于孩子,我这不正要去请大夫过来帮你问诊吗。”陈景然克制着心头的不耐烦,用十分温柔的语气安抚。

可孙若嫣却连连摇头:“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要去找那...姐姐的师兄来给我诊脉?”

“不光是你,父亲的脚被砸伤了,也得看大夫。”陈景然强调。

“我,我知道。但是陈郎,你不是说了,姐姐吃我的醋,现在看到你就觉得难受。我知道姐姐不是小气的人,也不会为难我。”

”但是,难保她师兄不会想为她出气啊。你让他来给我问诊,万一他藏了私心,开一些不适当的药,伤了我们的孩子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