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追踪术,春盛山围猎

萧宛宁怒瞪阮祇,说:“我回去了”

说吧,转身便向门走去,阮祇拉住萧宛宁胳膊,又道:“有依据,刚逗你呢”

“逗我很好玩吗?一刻都不想跟你待在一起!我要回去了,松手!”

阮祇连忙赔上不是,说:“是我的错,你转身看看,看看这爪子是不是狐妖”

萧宛宁满脸不乐意,心里斟酌着要不要转身,万一又是戏耍她呢?

玩笑的事,多了让人生厌,这人要再如此逗耍与她,也有理由不搭理他!

萧宛宁缓缓转身,只见一只绒毛利爪,抓向余文炳胸膛的心脏处。

细看绒毛利爪,只是用法术展现的外形。

“你又拿法术戏弄与我?”萧宛宁说。

阮祇解释道:“这是追踪术,利用残留的气息复原现场”

“为何只有一只爪子?”

“残留气息太少,加上血肉凝固气息散的慢”

萧宛宁狐疑道:“真没在骗我?”

阮祇摇头,萧宛宁看着他的眼睛,倒不像是在骗人,利爪的毛发来看,确实像狐狸的爪子。

狐妖离开妖界,来人间掏一只凡人的心脏?并且还将心脏捏碎?

萧宛宁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你打算如何处理?”萧宛宁问。

阮祇说:“我手上到是有余文炳的把柄,按仇杀结案也未尝不可,只是这狐妖有些棘手,藏的极好”

“如此,我来不来都一样?”

“不一样,我想让你同我一起抓那狐妖”阮祇说。

她现在凡胎肉体,虽能使幻术,怎能抵过狐妖的媚术?这种吃亏的买卖,萧宛宁定然是不答应。

萧宛宁说:“没空!”

说完,萧宛宁踏出房间,准备回太医院,阮祇不依不饶的粘着萧宛宁,让她帮她。

萧宛宁白了阮祇一眼,他魔族真身,抓一只狐妖,绰绰有余,非要带上她?是想害死她不成?害她了一次,又想害她第二次,萧宛宁坚决不再上他的当。

“我要准备三日后的春盛山围猎,真没空帮你,阮大人要是通情达理,还请勿再纠缠”

阮祇笑道:“你帮我一次,我帮你一次,咱们有来有往,不好吗?”

萧宛宁冷淡的看着阮祇:“不好!”

残忍拒绝后,萧宛宁抬步离开青楼,此时正与余家人插肩而过。

边走边思索,妖类的气味重,很难掩盖,阮祇的追踪术都只能追个狐爪出来,狐妖到人界来,定是有备而来,带了能隐蔽气味的法器。

只是这狐妖的动机,萧宛宁琢磨不透。

上次那老道,还说自己是一只千年狐妖,如今还真有一只狐妖出现。

回到太医院,赶在黄昏前,把医案写下,让纪方送去了医案库。

今日萧若宁没有来潇湘院找麻烦,出奇的安静,如雪拿出一张请帖,说是给她的。

萧宛宁看着请帖上的地址与落款,是沈允请她到东楼做客。

应邀前往东楼,沈允一身便装在东楼前等候,见萧宛宁赴约,上前迎接。

二人上了花船,船上灯火通明,摆着一桌子酒菜,两人相继坐下。

沈允道:“听闻你今日上任医女使,正好为萧二小姐庆祝”

说到庆祝,萧宛宁似乎找不到一人同庆,在上元仙宫时,师父会送她有趣的小东西玩,师兄会问她想要什么,帮她完成心愿。

到了凡间历苦,对她好的人都死了,害她的人,却能一直害她,受了这些苦,感觉在上元仙宫过得真的是神仙日子,无忧无虑。

“没想到第一个与我道喜之人,竟然是沈将军”

沈允浅笑说:“沈某荣幸,不知你爱吃什么,东楼各色拿手菜都点上了”

“我不挑食,多谢沈将军款待”

沈允夹起一块排骨,放在萧宛宁碗中,说:“一会儿,还有花灯表演,萧二小姐可有看过?”

萧宛宁摇头说:“我以前不常出门,不曾看过”

“吃完饭,我带你去绝佳的观赏台看”

“好”

湖中点着莲花灯,萧宛宁扶着观赏台的围栏,绝美夜景尽收眼底,沈允站在她的身侧,看着萧宛宁的笑容,他也跟着微笑。

四周缓缓升起孔明灯,层次不齐的飞向天空,一阵轻扬的琴声响起,所有人望向湖中的舞台,舞台中央有一朵巨大的莲花苞,再等待开放,多名彩衣女子,足点湖水,飞跃上舞台四周。

彩衣女子围着莲花苞翩翩起舞,舞台泛起白色云雾,仿佛云端仙境,美轮美奂。

此时莲花苞逐渐绽放,沉睡的美人从莲花苞里醒来。

观看的人,都忍不住赞叹,美人倾国倾城的容颜,舞姿如洛神在世般让人惊叹。

另一端观望台。

董成说:“郎才女貌,远看真像一对小情侣,大人,你觉得呢?”

阮祇黑色脸:“我觉得你可以闭嘴!”

“你那种追法不靠谱,哪有你帮我一次,我帮你一次的追法,姑娘都喜欢有氛围感,甜蜜的时刻,非拉着姑娘抓什么狐妖”董成忍不住吐槽,那是追姑娘,明明是找助手。

阮祇不满的看着二人笑的如此开心,脸一会黑一会绿,旁边还有一个叽叽喳喳啰嗦的手下。

“我看这萧姑娘,对你实在没有好感,大人,你还要继续吗?”

阮祇说:“她对我没有好感会救我吗?”

董成摸着下巴琢磨着,一个仙族,一个魔族,如此宿敌,这姑娘冒着大不为之罪,救下他家大人,说没有好感也说不过去,况且这姑娘还为了自己大人,贬下凡间受苦,大人想对她负责,也理所应当。

“莫非要大人受伤,萧小姐才会心疼大人?”董成灵光乍现般说道。

闻言,阮祇皱起眉头,让他受伤?

“在凡间有谁有这个本事,能让我受伤?”

董成机敏道:“又不需要真受伤,只要能让萧姑娘心疼大人,然后情到深处……不就爱上大人了”

阮祇做思考状,觉得也有些道理。

这几日,萧若宁晚上睡觉,就算醒了也不敢睁眼,白天偶尔也会恍惚看见孙姨的鬼魂,吓得她不敢出门,相国夫人找来道士,给萧若宁的房间,贴满了辟邪的黄符,也不管用,又要准备春盛山围猎,萧若宁只有硬扛,看见鬼魂也当没看见,鬼魂也不是长时间出现,有的不过眨眼之间。

为了能让皇帝在人群中,一眼相中她,萧若宁也是煞费苦心,精心打扮。

萧宛宁现担任医女使,不与相府家眷一辆马车,随太医院御医一同出发。

皇家出行,浩浩荡荡,举国欢庆。

相国府马车中。

萧若宁道:“委屈玄微道长,着便装出行”

“受相国夫人之托,贫道定当竭尽全力”

相国夫人信道,修建道观,聘请能力出众的道长前来道观修道,玄微道长是道观中唯一女道长,虽年过五十,实力却不输于他人,听闻她与法宽,游渊道长,三人合力击杀了一对千年狐妖,从而名声大噪。

萧若宁从昨日玄微道长来时,就不曾再见过孙姨的鬼魂,有玄微道长坐镇,比那些黄符法器有用许多。

“道长,昨日你去那妖女的院子,真没有什么发现吗?她真的会使妖术”

玄微斟酌片刻,摇头道:“确实不曾发现什么,其身上也没有妖气”

“怎么可能,就算身上没有妖气,那她也定是与妖物有苟且之事!”

玄微道长点头赞同说:“倒有这个可能”

“道长,你帮我抓住妖物,相国府必重重答谢道长”

玄微道长笑到:“妖物祸乱人间,捉妖物本就是贫道分内之事”

萧宛宁与忍冬坐在一辆马车之内,忍冬从未见过皇家出行,心里紧张又兴奋。

忍冬道:“大人,你去过几次春盛山围猎?好玩吗?”

“没去过,此去我们也不是看围猎的”

此时,有人在马车外说道:“摄政王,有请医女使瞧病”

又瞧病?上次瞧病,难道她说的还不清楚吗?现在又明目张胆的叫她去看病,本就排斥她,却又在外人面前与她亲近,到底寓意何在?

萧宛宁只好下了马车,跟随摄政王的侍卫,上了摄政王的马车。

摄政王坐在主位,端着一杯茶水,闻着茶香。

“又见面了,萧二小姐”

萧宛宁行礼道:“下官拜见王爷”

裴铮道:“免礼,赐座”

“多谢王爷”

萧宛宁坐下后,四下一阵寂静,裴铮不说话,萧宛宁也不敢出言,心里不断揣摩裴沉的心思,他藏的太深,谁都清楚他想娶的是萧若宁,可萧宛宁提出,裴铮却并没有答应,这是为何?

“听闻萧二小姐,去厌过余文炳的尸体”

萧宛宁点头:“是,验过”

裴铮问:“验的如何?”

余文炳是何来头?能让摄政王亲自过问?

萧宛宁若是诓骗裴铮,定然死的很惨,但狐妖之事,也不能全盘托出。

“余公子身上只有一处致命伤,被爪型利器,取出心脏而亡,无缠斗伤痕,凶手定然有备而来”

裴铮喝下茶水,说:“你与阮祇认识?”

萧宛宁摇头,答:“不认识,只是阮大人官位在上,让下官去,下官不得不去”

回到自己的马车上,萧宛宁才松下一口气,裴铮为何会问起余文炳?朝堂之事,萧宛宁并不清楚,阮祇应该知道,他说他手上有余文炳的把柄,阮祇盯上这人许久,莫不是皇帝下的命令。

黄昏前,在春盛山行宫住下,晚饭时,萧宛宁明显察觉,有人在监视她们。

萧宛宁不恼,她知道是何人,萧若宁请来的女道士,传闻说她法术颇高。

次日,一位宫女来到萧宛宁的院子。

宫女道:“公主让医女使做一盅滋补的汤羹,送到公主的行宫”

萧宛宁道:“是”

“公主说要尽快,午膳之前必须送到”

“是”

待宫女走后,忍冬嘀咕道:“我们这又不是膳房,吩咐错地方了吧!”

萧宛宁笑到:“当然没吩咐错地方,我写个方子,你拿了药材,就送到膳房去,吩咐他们午时前送到公主行宫”

“是”

下午围猎场上,皇帝坐在主位,各位官员家眷坐在两侧,场上有百来匹良驹宝马,鼓声阵阵,激荡人心。

萧宛宁同太医院的人,守在医药账内,此时明曦公主带着萧若宁,来到医药账内。

明曦公主怒道:“本公主明明叫你做一盅汤羹,你为何加于他人之手!”

萧若宁附和道:“对公主的吩咐视若无睹,拉出去杖责二十!”

太医院几名御医,也被公主阵仗吓到,好端端的,就要杖责二十。

杨御医问道:“敢问公主,可是滋补润肺的?”

“本公主怎么知道,反正是御膳房送来的!”

杨御医道:“那就没错了,今早萧女使开了方子,来取药材,说为公主所用,已留档,汤羹既送到公主行宫,为何还要杖责?”

“本公主是要她做好,送过来给本公主”

闻言,杨御医皱起眉头,说:“御医的职责就是开方子,煎药煮汤之事,本不在职责之内”

“本公主吩咐就要她做!违背本公主命令,本公主就不能责罚与她?”

萧宛宁走上前一步,说:“宛宁愿受责罚”

萧若宁得意一笑,连忙吩咐侍卫,将萧宛宁双手擒住,明曦愣住,万万没想到,萧宛宁一点也不为自己辩解,难不成真要杖责她二十。

侍卫将萧宛宁架在凳子上,一左一右各拿一个刑杖。

“什么好戏开场了吗?”裴铮的声音在帐前响起。

所以人齐刷刷的下跪行礼,免了行礼,裴铮瞧了一眼,匍匐在凳子上的萧宛宁,又看向明曦和萧若宁。

明曦道:“裴铮哥哥,萧宛宁无视我的吩咐”

萧若宁也道:“公主让她做汤羹,她竟让膳房去做,公主生气,就小小的责罚一下她”

“本王允许你说话了吗?”裴铮冷言道。

萧若宁愣住,手指扯着袖口,不敢再搭话。

“她乃医女,一碗汤羹如何会做?明曦是故意刁难她吗?”

“我……”

裴铮淡淡一笑,拉住明曦的手腕,说:“围猎马上开始,明曦想要什么彩头?裴铮哥哥都夺来送你,可好?”

明曦瞬间喜笑颜开:“当真?我想要那顶珍珠发冠”

忍冬解开萧宛宁身上的绳子,萧若宁走到萧宛宁跟前,一脸不悦。

“真有本事?何时勾搭的摄政王?”萧若宁道。

“我本就要嫁于他为王妃,何来勾搭一说?嫡姐还是多想想办法,尽快成为皇妃,好压我一头,免得到时候,还要向我行跪拜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