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叫不来的小雌性

通过二九的介绍,姜婋与三位雌性彼此了解招呼过后,便相互攀臂拉手地走进了巫医堂。

三人都住在碧岭部落之外,是周边部落的兽人,种族是两兔一鼠,都与雪花有些亲戚关系。

其中,两兔与雪花分别是三代和四代的一母同宗,而鼠则是上一代靠姻契搭桥过来的亲戚。

三人在各自带进门的兽夫服侍下,拿出各自的坐具和垫子落座。

转眼客人都已进门落座,黎皎急忙从羞赧中回神,匆匆跟进去侍奉。

别的雌性出门,兽夫们前呼后拥间,都会自带好坐具和垫子之类的用品。

可姜婋此时还没有专属于自己的坐具和垫子。

黎皎急中生智,赶紧搬出巫医堂里供姜婋夜里睡觉的小榻充当坐具,

又取了好几张兽皮折叠方正后层层铺上去当做垫子,

这才总算没让姜婋这个主人的落座条件比客人自带的还寒酸。

只不过,很快便有新的客人接二连三到访,姜婋便没了能够坐下的时间。

空间有限,每一个到访的雌性都只带一个兽夫进门侍奉。

日近晌午,巫医堂外,跟随雌主而来,却不得进门侍奉的雄性们在空地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停驻成了黑压压的一大片。

巫医堂内,除了狭窄的必要过道之外,所有的空间几乎全被来访落座的雌性们填得水泄不通。

她们相互寒暄交谈间,目光除了黏在那两个悬挂在半空、底部正淅淅沥沥流淌出清水的木头筒子上,

就是满眼好奇地打量黎皎这个能让姜婋专门用净水法子给他换信息素的雄性。

二十多个雌性的好奇探究的视线,再加上她们身边兽夫那些对他显然带着几分批判的目光,

黎皎感觉自己的身子仿佛沾上了黑沉发黏的泥浆,愈发感到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紧紧跟在姜婋身边,想尽力有个好夫郎的样子,仿佛追随着唯一代表安全和洁净的光。

然而,姜婋此刻的手脚口舌正忙着跟各色新到访的雌性打招呼相识、安顿,

眼睛和头脑也都在全神贯注地尽量多记住一些人的信息,

全然没有半分余下的精力可以注意到黎皎的感受和心思。

她只以为黎皎的亦步亦趋是过于腼腆,正紧张害羞怯场,于是立刻给他指派了个活儿:

“黎皎,去舀点新出来的清水分给我们在座的朋友尝尝。”

黎皎忙不迭地应声点头。

正当他在来回舀水分人时,忽地看见门口来了两个佩戴着部落执事标志的雄性。

“姜婋雌性,大酋长和各位长老请你去议事堂说话。”

其中一个执事微微颔首,字正腔圆地传话。

两人拥有优越的身高体格,站在满是小型种兽人的门前十分醒目,可谓鹤立鸡群。

“哎!你们莫忙着带人!没见她这会子有客人吗?”

“是啊!你们把她叫去了,我们这一屋子等着正事儿的人怎么办?”

不等姜婋来得及反应,两个碧岭部落的雌性便先行出言回了那执事,引得许多本部落的雌性们纷纷附和。

她们今日来,大多是还带挈了自己部落外的亲戚。

因为碧岭部落历来有规矩,外来者想要进入碧岭部落的领地,每次每伙不超过3个成年雄性,否则就必须有本部落的家族作保。

可今日来学做净水器的法子需要拿信息素换,只来雄性做不成事,必须各家雌主亲临。

雌雄结契的本质是在本源层面绑定共生,雌主是树根,兽夫是树干,根死则枝干亡。

既然是命根子出门去别人的地盘,全家兽夫自然没有不跟随保护的道理,故而同行的兽夫必然超过三人——

于是,这些亲戚们便不得不提前请求她们家出面去边境接人作保,这一回下来便让她们得了不少人情、礼物和脸面。

“姜婋雌性……”

“两位执事,辛苦啊。先坐?

黎皎,快给执事们拿几个果子。”

姜婋刚安排一个新来的雌性坐下,一边隔着人群喊正在给人分水喝的黎皎,一边折身回来应付两人。

“不用不用!太客气了!

大酋长差我们来请你去议事堂。”

两个执事连忙躬身,频频摆手。

“那为的是什么事情呀?

我们家就我和黎皎在这里养伤暂住,都没出过门的哦。”

姜婋一脸开朗天真的模样,微笑着询问。

“恐怕是因为你的一些客人。”

一位执事思索了一下,回复道。

“客人?是部落有规定,说我不能在巫医堂见朋友吗?”

姜婋以为执事的话中客人指的是目前到场的这些人。

她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了紫莲的样貌,疑心起来。

在她看来,如果重要的事情进程遭到打断,首先要怀疑的便是可因此获利者或者仇家。

此事她与其他雌性你情我愿各取所需,她唯一能够想到会因此不快并从中作梗的人,只有紫莲。

“没有啊!姜婋妹子!

你莫怕,部落里可从来没有不能在巫医堂会见朋友的规矩,不然我们也不会来了。”

一旁本部落的雌性听了,立刻有人插口提醒道。

两个净水器就挂在巫医堂中央,每个雌性落座便能一边看着这神奇的东西正在产出清水,一边品尝到这刚造好的清水。

她们早就对制作这个神奇净水器的法子饥渴难耐了。

眼看着晌午即将过去了,所有人都等着姜婋安排收了信息素后开始教授制作净水器,自然不肯让两个执事搅局碍事。

于是,执事还想再说什么,本部落的雌性们立刻七嘴八舌地打断道:

“后生,机灵点儿!”

“有什么要紧的事,一群当祖父的老雄性自己不能处理?

还偏喊个半大崽去?”

“就是!实在不行,你们把她哥叫了去吧。

那好歹是个成年人,又都是雄性,方便说话。”

有人甚至直接给执事指了指黎皎。

随即那些送了礼物、赔了笑脸、还欠了人情的亲戚雌性们也憋不住了,立刻你一言我一语的故意在一旁大声议论起来。

两个年轻未成家的执事很快便在这一群雌性阴阳怪气的唾沫星子里站不住脚。

他们只得赶紧告辞,灰溜溜的赶回了议事堂。

见派出去的执事回归却没带来姜婋,大酋长和一众长老们冷沉着脸听过事情原委后,

齐齐看向了那些今日带过亲戚进入部落的家族的管事们。

堂下站在后排的管事们清楚此事,也知道自家雌主的脾气。

他们无不马上乖滑讨好地朝座上的大人物们讪讪一笑,

先表一个事先不知,再博一个法不责众,

引得座上只能发出一阵无奈沉闷的叹息。

执事们找不来姜婋,可传信者们来回反复通报的消息中,

边界外那些远道而来、却因在部落里无亲无故不得入内的家族仍旧赖着不走。

一时间,议事堂座上的气氛凝滞,满是进退两难的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