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平白诬陷

这话一出,温伯骁和沈兰芝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跟着演起来。

沈兰芝扶着树干站起身。

“我的帕子和一点碎银子也没了,就放在包袱侧边的小兜里,怎么就没了?”

温伯骁皱着眉,伸手翻了翻大包袱。

“我这边也少了点东西。”

温衍和温昭也反应过来,跟着露出懊恼的神色,嘴里说着自己少了些不值钱的零碎。

唯独温然年纪小,没反应过来。

翻完自己的东西,见啥都没少,又听家里人说丢了东西,气得牙痒痒。

“哪个挨千刀的偷了咱们家的东西!太过分了!等我抓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原本乱糟糟的营地,因为温家也说丢了东西,动静稍小了些。

可没一会儿,一道尖刻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看未必吧!”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之前就一直盯着温家的动静。

见温家众人翻包袱时神色并不慌张,此刻又看温家的行囊依旧鼓鼓囊囊的,半点没有被偷过后的空荡,立马扯着嗓子喊:

“大家看看!温家这包袱,鼓鼓囊囊的,哪像是丢了东西的样子?我看他们就是装的!”

“贼喊捉贼,说不定这偷东西的,要么就是跟他们一伙的,要么就是他们自己干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温家一行人,

那目光里带着怀疑、猜忌。

原本只是丢东西的愤怒,此刻全都转移到了温家身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温家瞬间成了整个营地的风口浪尖。

温叙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冷笑。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哪里是单纯的失窃,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算计温家。

先是偷东西搅乱营地,再把脏水泼到温家身上,用心真是歹毒。

此时,温伯骁往前迈了一步。

“这位兄弟说话可得讲良心,我温家带的东西是比旁人多些,一来是出发前早做了准备,二来是兄弟们手脚勤快,能打猎能寻食,可不是靠着偷摸抢拿。”

“方才丢的都是些帕子、粗粮、零碎草药之类的小物件,本就值不得什么,包袱自然瞧不出空荡,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平白给我们扣上偷东西的帽子。”

那中年男人却不依不饶。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东西多就能证明没偷?说不定就是把偷来的藏在了里头,故意拿小物件说事糊弄人!流放路上,什么缺德事做不出来?”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丢了东西的人也跟着附和,一个个眼神不善地盯着温家。

“就是,哪有这么巧的,大家都丢了东西,你们偏就只丢点不值钱的,说出来谁信?”

“我看就是他们干的,仗着人多势众,偷了东西还装模作样!”

温衍当即沉了脸,开口道:“诸位,大家一路走过来不容易。刚开始大家脚底板磨得全是泡,是我们家青禾教大家编的草鞋。”

“昨天找到莲藕塘,我小妹也第一时间说了位置,让大家都去挖,没想着独吞。”

“我们温家做人,向来坦坦荡荡,不求大家念着我们的好,可也不能遇事不分青红皂白,平白污蔑我们!”

温昭也跟着开口:“没错!我们温家虽是落了难,被流放漠北,可骨气还在,偷鸡摸狗的事,干不出来!大家丢了东西心里急,我们能理解,可不能把火气都撒在我们身上,找错了人,那真正的小偷岂不是要偷笑?”

白念安扶着白敬山,也开口帮忙说话:

“我和爷爷落难,是温家伸手相助,不仅管我们吃喝,还处处照拂。温家若是爱占小便宜的人家,何必收留我和爷爷这两个累赘?”

几人的话落在众人耳里,营地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变了味道。

有人皱着眉琢磨,想起这些天温家的所作所为,心里便松了几分。

“话也不能这么说,温家人确实挺热心的,教编草鞋、说莲藕塘的位置,这些都是真的。”

“是啊,若是真有心偷东西,犯不着对大家这么好。”

但也有人依旧心存怀疑。

“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示好?现在的人,心思多的很,先给点小恩小惠,等大家放松警惕了,再下手偷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流放路上,谁还没点心思?说不定这都是他们的计策。”

温然年轻气盛,听着这些话,攥着拳头就要上前理论,被温伯骁一眼瞪了回去。

温伯骁压着脾气,继续道:“大家冷静想想,我温家昨日挖的莲藕最多,兄弟们又打了野味,干粮还有不少,不说顿顿吃饱,至少不至于饿肚子。真要是想偷东西,怎么会选在昨晚,更用不着偷这些粗粮、药草之类的东西,我们犯得上吗?”

这话倒是让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是啊,温家的条件在流放队伍里算是好的。

有野味有莲藕,干粮也充足。

真要偷,也不会偷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实在没道理。

那中年男人见众人态度松动,急了。

“那可说不定!没准他们就是故意偷这些小物件,让大家放松警惕,下次再偷贵重的!反正我丢了钱袋,这里面就温家有本事,除了他们,谁还有这个胆子?”

夏知予站在温叙身边,早就听得一肚子火,此刻忍不住开口:

“你这话就更没道理了!昨晚营地这么多人,差役也在旁边守着,谁偷东西还敢大张旗鼓?”

“再说你丢了钱袋,谁看见了?谁能证明你的钱袋昨晚还在?别是自己弄丢了,就想找个人背黑锅吧?”

中年男人被夏知予问得一噎,涨红了脸。

“我当然能证明!昨晚歇脚我还摸过,就放在包袱里,今天一早起来就没了,不是被偷了是什么?肯定是你们温家干的!”

“你这就是强词夺理!”

温叙往前站了半步,目光扫过众人。

“大家都是一路流放的,谁都不容易,丢了东西心里着急,我们能理解。可不能因为我家条件稍好一点,人多一点,就平白无故把脏水泼过来。若是今天我们认了这个罪,那以后是不是谁丢了东西,都能往我们温家头上扣帽子?”

她顿了顿,又道:“再说了,昨晚大家都挤在这一片歇脚,彼此离得都不远,谁都有可能下手,怎么就偏偏认定是我们?真要查,也该好好看看是谁昨晚形迹可疑,而不是在这里胡乱指责。”

沈兰芝也扶着青禾的手站出来。

“若是大家实在不信,我们的包袱可以打开给大家看,只是希望大家看完之后,若是没找到东西,能给我们道个歉,平白被污蔑,换做是谁,心里都不好受。”

说着,她便要去解自己的包袱。

温伯骁伸手拦住她。

“不必。我们温家行得正坐得端,没必要靠打开包袱自证清白。信我们的,自然信,不信的,就算看了包袱,也会说我们把东西藏在了别处,何必多此一举。”

他这话一出,倒是让不少人心里更偏向了温家。

若是温家真的偷了东西,定然不敢这么硬气,更不会愿意打开包袱。

可温伯骁却直接拒绝,反倒显得坦坦荡荡,不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