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合作初定

永宁侯府,西院偏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同样苍白的脸。苏清鸢用剪刀剪开萧惊渊背后的衣衫,看着那深不可测的伤口,倒吸一口气。箭头还有毒,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溃烂了。

“忍着点,我要把箭头取出来。”苏清鸢沉声说道,她便将一把匕首在烛火上烤了烤。

“动手吧。”萧惊渊趴在床上,额头布满了冷汗,却一声不吭。

苏清鸢不再犹豫,手起刀落。

“噗——”

匕首划开皮肉,黑血涌出。萧惊渊身体猛地紧绷,手指死死的抓住床沿,指尖泛白。

苏清鸢动作迅速的,挖出箭头,利落地撒上金疮药,又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得虚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萧惊渊侧过头,看着她疲惫的模样,眸光微动,缓缓的说道:“多谢。”

苏清鸢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王爷不必客气,就当是还了您今日解围之恩吧。”

萧惊渊看着她良久,突然道:“你不是男子吧?”

苏清鸢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他:“王爷何出此言?”

萧惊渊的目光落在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说道:“你的手,太软了。”

苏清鸢这才想起来,刚才施针和包扎时候,难免上有肢体接触。她忙收回手,神色坦然地回答道:“王爷好眼力,我的确不是男子。”

“你是谁?”萧惊渊问道。

苏清鸢沉默片刻,回答道:“永宁侯府,苏清鸢。”

萧惊渊听见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那个传闻中懦弱无能的庶女?”

苏清鸢自嘲一笑:“看来我的名声还挺响的。”

萧惊渊眸光深沉的看着她,今日之事处处透着诡异。一个传闻中的,懦弱庶女,却有着一身精湛的医术,杀伐果断,还临危不乱。

这绝不是一个深闺女子能做到的。

“你的医术,从何而来?”他问道。

苏清鸢早就想好了说辞道:“幼时偶遇一位游方郎中,教了我一些皮毛医术防身用。”

萧惊渊显然不信,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今日之事,本王会查清楚。”萧惊渊道,“赵志明那边,你不用担心,本王会处理。”

苏清鸢点点头,有摄政王出手,自然也省了她不少麻烦。

苏清鸢突然道:“王爷,你的毒我能解。”

萧惊渊眸光一凝:“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解你体内的寒毒。”苏清鸢看着他,目光认真的说道,“但是需要时间,还需要几味珍贵的药材。”

萧惊渊盯着她看了许久,缓缓说道:“条件?”

苏清鸢笑了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苏清鸢道:“第一,我要王爷护我周全,在我解毒期间,不能让我死了。”

萧惊渊挑眉道:“你得罪了多少人?”

苏清鸢耸耸肩:“没办法,欲树静而风不止。”

“可以。”萧惊渊点头。“第二呢?”

“第二,我需要钱。”苏清鸢伸出两根手指,“解毒的药材很贵,而且,我需要启动资金。”

萧惊渊看着她财迷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多少?”

“先给一万两吧。”苏清鸢狮子大开口的道。

萧惊渊嘴角一抽:“一万两?你当本王是开钱庄的?”

苏清鸢理直气壮的说道:“难道王爷您的命,不值一万两?”

萧惊渊:“……”他竟无言以对。

萧惊渊道:“好,一万两就一万两吧。”“还有吗?”

苏清鸢想了想,说道:“第三,等我治好了王爷您,王爷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只要不违背道义,不危害江山社稷,王爷必须要做到。”

萧惊渊眯了眯眼:“你想做什么?”

“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吧。”苏清鸢回答道。

萧惊渊看着她狡黠的笑容,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可以。”

“成交!”

苏清鸢伸出手,“击掌为誓。”

萧惊渊看着她伸到前面的小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掌心相触,两人都是一怔。

苏清鸢的手很软,还带着淡淡的药香。(这是萧惊渊心里活动想法……)

萧惊渊的手很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感。(苏清鸢心里活动想法……)

苏清鸢迅速的收回手,轻咳了一声:“咳……!那个……天色不早了,王爷您也该回去了。”

“怎么?你就这么赶本王走了?”萧惊渊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的说道。

苏清鸢微微翻了个白眼:“不然呢?难道要留王爷过夜?要是被人发现,我的名声就全毁了。”

萧惊渊失笑,撑起身子坐起来:“今日之恩,本王记下了。”

说着,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给苏清鸢道:“你若有事,拿着这个可去摄政王府找本王。”

苏清鸢接过玉佩,入手温润,玉质上乘,上面刻着一个“渊”字。

“那就多谢王爷了!”苏清鸢也不客气,直接收下。

萧惊渊看着她财迷的样子,摇了摇头,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苏清鸢忙叫住了他,从药包里面翻出几个瓷瓶塞给他说道:“这是解毒丸和金疮药,每日服用,记得伤口不要沾水。”

萧惊渊接过瓷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保重。”

说完,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黑夜中。

苏清鸢看了看空荡荡的窗口,又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唇角微微勾起。

摄政王这条大腿,她抱定了。

萧惊渊离开后,苏清鸢并未立刻休息。她起身将沾染血迹的布条和污物仔细处理干净,又点燃熏香驱散屋内的血腥气,这才松了口气。今夜之事太过惊险,若非她当机立断,恐怕两人都要折在赵志明手里。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触感温润,雕工精湛,在烛火下泛着莹莹光泽。这不仅是信物,更是一个信号——她与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自此命运相连。

“一万两……”苏清鸢轻声自语,眼中闪过精光。有了这笔钱,许多计划便可提前启动。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若非苏清鸢耳力过人,几乎难以察觉。

她迅速坐起,闪身至门后,手中已捏住几根淬了麻药的银针——这是她这几日私下配制的防身之物。

“咚咚。”

两下极有规律的轻叩。

苏清鸢一怔,这敲门声……不像是柳氏或苏清柔的人。

她压低声音:“谁?”

“苏姑娘,王爷命属下送东西来。”门外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

苏清鸢犹豫片刻,拉开一条门缝。月光下,一个黑衣劲装的年轻男子立于门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他手中捧着一个雕花紫檀木盒,见到苏清鸢,微微躬身:“在下凌风,王爷贴身侍卫。”

苏清鸢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她打开一条缝隙,里面竟是满满一盒金锭,估摸着至少千两,旁边还躺着一叠银票。

“王爷说,这是定金。”凌风低声道,“余下的,待姑娘需要时再取。王爷还交代,赵志明之事已处理妥当,姑娘不必担忧。另外,三日后酉时,王爷会派人接姑娘过府诊脉。”

言简意赅,说完便欲离开。

“等等。”苏清鸢叫住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更小的瓷瓶,“这个,麻烦转交王爷。每日一粒,温水送服,可暂时压制寒毒引发的疼痛。三日后,我会带去新的方子。”

凌风接过瓷瓶,深深看了她一眼:“多谢姑娘。”话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苏清鸢关好门,回到床边,借着月光打量木盒中的金锭银票。萧惊渊出手果然阔绰,且言出必行。与这样的人合作,虽是与虎谋皮,却也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