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按成绩严格分班,时池在一楼最顶头的顶尖班,黑板上永远写着倒计时,卷子堆得比人还高。
陈衍在三楼最末尾的差班,上课睡觉,下课翻墙,校服永远松松垮垮,是全校出名的不良少年。
没人知道,陈衍喜欢时池喜欢了整整三年。
从初中第一眼见到她开始,他就把她放在心尖上。
那时候时池有白月光,他只能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本以为初中毕业就会各奔东西,没想到造化弄人,两人竟然考上了同一所高中。
陈衍只当是运气,是意外,是上天终于肯给他一次机会。
再相遇那天,他堵在天台,拿着她初中的小秘密,语气又痞又强势。
“时池,做我女朋友。”
“我不。”
“不做也行,”他轻笑,“你的秘密,明天就会全校都知道。”
时池气得眼眶发红,却只能咬牙答应。
她恨他威胁,却无可奈何。
学校篮球赛那天,操场人声鼎沸。
陈衍要对战的,是高他们一级的学长队。
赛前,别人都在热身,只有他在更衣室里挑了半天衣服。
他在意得要命——时池会不会来看他打球。
最后他选了一身黑色球服。
他本就身材高挑、皮肤很白、五官精致锋利,一身黑衣衬得又野又耀眼,往场上一站,就是所有人的目光中心。
哨声一响,比赛开始。
陈衍打得极凶,整个人像不要命一样,对面的学长队完全被压着打,节节败退。
中场休息哨声吹响。
陈衍抹了把汗,往休息室走。
刚推开门,就看见时池站在里面。
他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勾起痞气的笑:
“专程来找我?这么想我?”
时池皱着眉,声音压得很低:
“你打球能不能别这么疯。”
陈衍走近一步,低头看着她,笑意浅了点,多了几分认真:
“你是在担心我?”
他顿了顿,淡淡开口:
“你也看见了,对面队长刚才擦伤了,下半场撑不住。”
“这场比赛,关系到他的保送名额。”
时池猛地抬头。
陈衍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尖微涩,却还是低笑着开口:
“我可以让他赢。”
“不过——”
他微微俯身,气息落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又清晰:
“你亲我一口,我就放水。”
阳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他精致的眉眼间。
少年眼底藏着偏执的喜欢,明晃晃,全是她。
晚风撞进你怀里
时池被他气笑了,眼底又冷又恼:“陈衍,你幼不幼稚?”
陈衍挑眉,又一次慢悠悠威胁,语气带着势在必得:
“不亲也行,那你这位学长,可就痛失保送名额了。”
她攥紧指尖,进退两难,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妥协了。
她微微仰头,飞快地在他唇角轻碰了一下,像一片羽毛掠过。
陈衍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底的痞气瞬间僵住,明显是惊呆了。
可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池忽然又踮起脚尖,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梁。
这一下,陈衍彻底懵了。
下一秒,他不甘示弱,伸手扣住她的后腰,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时池猛地一怔,下意识扯紧他的球衣领口,呼吸瞬间乱了,胸口微微起伏,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哔——本场比赛下半场即将开始,请各位选手尽快入场。”
广播声突兀地响彻整个体育馆,打断了一切。
陈衍微微松开她,喉结滚动,声音低哑:“我要走了。”
他刚想转身,时池却忽然伸手,再次抓着他的衣领,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脸颊。
随后,她耳根泛红,咬牙低声骂了一句:
“……滚。”
陈衍愣了愣,随即低笑一声,转身大步跑入场内。
下半场开始。
陈衍球技本就顶尖,这一场他明显有意放水,处处让着对面。
可打到一半,对面那位学长忽然支撑不住,捂着伤处,无力地单膝跪在地上,脸色发白。
陈衍停下动作,走到他面前,想再放次大水。
学长却抬眼,喘着气,语气倔强又坦荡:
“不用让。我受伤是我自己的事,你堂堂正正赢,我输得心服口服。”
陈衍一怔。
没等他再多说,队友已经抓住机会,利落拿下最后一分。
裁判哨响——比赛结束,他们赢了。
全场哗然。
学长撑着膝盖站起来,虽输了比赛,却依旧挺直脊背。
而观众席上,时池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死死盯着场中那个少年,心口又气又闷,只有一个念头在打转:
陈衍,你骗我。
晚风撞进你怀里
哨声长响,比赛彻底结束。
人群渐渐散开,大家各自收拾东西,三三两两离场,操场很快空了大半。
时池沉着脸从观众席走下来,一眼都没往陈衍那边看。
她径直走到依旧单膝跪在球场上的学长身边,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你腿伤得很重,我带你去医务室。”
学长喘着气,脸色发白,点了点头,借力站起。
不远处,陈衍抱着球站在原地,目光一直黏在时池身上。
他看见她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自己,脸上明明白白写着生气,那神情像在说——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陈衍喉结动了动,原本赢了比赛的张扬劲儿瞬间散了,嘴角那点笑意也僵住,只剩下一脸无辜又尴尬。
他想上前,又不敢。
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眼睁睁看着时池扶着学长,一步步走远,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晚风撞进你怀里
篮球赛那件事之后,时池就再也没理过陈衍。
他堵在她班门口,她低头绕开;他发消息,她视而不见;只要一看见他,脸上立刻就覆上一层冷怒,摆明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
陈衍试过,也尴尬过,也无措过,可她一次机会都不给。
直到一个下着雨的周五。
放学铃一响,陈衍松了口气,心里刚想着“终于能回家了”,身边兄弟就撞了撞他的胳膊,压低声音:
“哥,我看到嫂子了,她没带伞,在楼那边等雨停呢。”
陈衍心口猛地一紧。
“她……没带伞?”
他几乎是立刻就迈开长腿,穿过拥挤吵闹的走廊,一眼就看见了廊下的时池。
她安安静静站在那儿,仰头望着灰蒙蒙、落着雨的天空,侧脸冷得没有一丝表情。
陈衍放轻脚步走过去,没说话,默默撑开伞。
可时池像是完全没感觉到他的存在,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一头走进了小雨里,径直往前走。
陈衍愣在原地,手里的伞还举在半空。
下一秒,他把书包往身后小弟怀里一丢,抓着伞快步追了上去。
他把伞往她头顶遮,可她依旧脚步不停,越走越快,完全无视身后追着她的人。
雨丝斜斜打在身上。
他明明拿着伞,大半都倾向了她,自己肩膀、后背渐渐湿了一片,发梢也滴着水。
一直到十字路口,红灯亮起,时池才停下脚步。
陈衍立刻追上去,牢牢把伞罩在她头顶,生怕她淋到一点。
这一次,她没有再躲开。
脚步慢慢缓了下来,他就安静跟在她身侧,一路把伞稳稳撑在她头上,自己半边身子都露在雨里。
一路沉默,直到把她送到家门口。
时池站在台阶上,终于抬眼看向他。
他身上的短袖校服湿了一小块,贴在肩头,发梢滴着水珠,可那张本就精致好看的脸,被雨水一衬,依旧干净耀眼。
全程,他都在护着她,自己几乎没遮到多少。
时池心口忽然一酸。
莫名觉得,自己好像不该这么赌气。
不该让他一路这样狼狈地追着,淋着雨,只为给她撑一把伞。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再也没有过他,他找她她不理,看到他很生气,突然是一个下雨的周五。他感叹的终于可以回家了。突然他有个兄弟过来说,“哥,我看到嫂子了,她好像没带伞诶,在那边等雨停,”“她…没带伞吗”,他心想。于是他快速穿过走廊。终于看到了她,她望着下雨的天空…其实他靠近她,没有说话,撑开伞。但她始终都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开。不管不顾,即使雨还没停,微微下着小雨。他晃了,将书包丢给身后的小弟。拿着伞追上她想给她撑伞。但她仍然快步走着。不管后面给她撑伞的人。他身上已经淋湿了,。虽然有伞,但是衣服却是湿了,最后在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她停了下来。他急忙把伞遮她头上。不想她淋湿,最后她的步伐终于慢了,他跟上了她给她撑伞,最后终于将她送到了她家门口,到她家门口后,她看见他身上的短袖校服湿了点,他的发梢也是,但他依旧好看,她有点心酸,不该赌气,还他一路匆匆忙忙自己没遮到多少,都在为她遮伞)
晚风撞进你怀里
一路沉默,终于到了她家楼下。
时池站在台阶上,看着他半边湿透的校服、滴着水的发梢,喉间轻轻动了动。
她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自然:
“等会儿雨可能会越下越大,你……要不要等会儿再走。”
陈衍一下子僵在原地。
伞还举在她刚才站过的地方,他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这是……邀请他留下?
他眼底瞬间从茫然变成不敢置信,随即一点点亮起来,连湿漉漉的头发都显得没那么狼狈了。
他看着她,嘴角克制不住地往上扬,又怕太明显惹她生气,只能强装镇定,可声音里的开心藏都藏不住:
“……好。”
(她对他说,等会雨可能会越下越大,你…要不要等会再走,他不明所以,这是在邀请他留下吗,他有点懵,但有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