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情意笃定，科考风云

日子一晃，便到了京考在即的时节。

永安十七年的春闱，牵动着全京城读书人的心。

昔日被杖责赶出京城的萧景晏，竟不知走了什么歪路，买通了城门守卫，悄悄潜了回来，隐身在城郊一处破庙里，一门心思想要在科考中翻身。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高中状元，风光回京，狠狠践踏苏瑶光与周望舒，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萧景晏不知道，从他偷偷踏入京城那一刻起，他的行踪就已经落在周望舒暗卫的眼里。

西跨院的灯下，周望舒听完暗卫禀报，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平静无波。

“将军，要不要属下现在就去把他拿下？”暗卫低声请示。

周望舒抬眸，目光落在窗外那株正在抽芽的海棠上，淡淡开口：“不必。”

暗卫一愣。

“让他考。”周望舒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不是想状元吗？我就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从云端跌进泥里。”

他要留着萧景晏，等到金榜题名那一日，再让他输得一败涂地，永世不得翻身。

这，才是对小人最狠的报复。

苏瑶光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莲子羹走进来，恰好听到最后一句，她将瓷碗放在桌上，轻声问道：“在说什么？这么严肃。”

周望舒立刻收敛周身冷意，伸手自然地扶着她的手腕，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语气瞬间柔了下来：“没什么，一点小事，不扰你心神。”

他从不愿让那些腌臜人事脏了她的耳朵。

苏瑶光也不多问，只是拿起小勺，舀了一勺莲子羹，递到他唇边：“尝尝，我新学的。”

周望舒垂眸，张口吃下。

清甜软糯，甜到心底。

“好吃。”他望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瑶光，这一世，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求。”

苏瑶光心头一暖，轻轻靠在他肩头：“我也是。以前我总想着荣华富贵，想着攀龙附凤，后来才知道，有人真心待你，比什么都强。”

前世她掏心掏肺，换来的是剜心之痛。

这一世，她不过是随心而行，却被人捧在手心，视若珍宝。

周望舒收紧手臂，将她轻轻拥在怀里，声音低沉而郑重：“我周望舒对天起誓，此生此世，唯苏瑶光一人，绝不相负，护你一世安稳。”

没有华丽辞藻，却字字千钧。

苏瑶光鼻尖一酸，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认真回应：“我苏瑶光，此生也唯周望舒一人。”

窗外月光正好，洒进窗内，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两心相许，情意笃定。

几日后，春闱开考。

天下学子齐聚贡院，笔墨飘香，气氛肃穆。

周望舒本不必参加科考，他有军功在身，早已是定远将军，只需一道圣旨便可官复原职，重回朝堂。

可他却主动报了名。

所有人都不解，连苏瑶光都好奇：“你已是将军，为何还要去考科举？”

周望舒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笑得温柔：“我想给你一个风光无限的未来。”

他要文武双全，要站在最高处，光明正大地护着她，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尊贵、最安稳的女子。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苏瑶光选的人，不是什么落魄伤将，而是能文能武、名动天下的栋梁之才。

考场上，周望舒提笔挥毫，文章一气呵成，策论针砭时弊，字字珠玑，气势磅礴。

阅卷官看到他的卷子时，惊为天人，连连拍案：“此文，只应天上有！状元之才，当之无愧！”

而另一边，萧景晏也拼尽了全力，他自认文章写得花团锦簇，必定能一鸣惊人。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高中状元，跨马游街，苏瑶光后悔莫及，痛哭流涕地求他回头的模样。

放榜前一夜，萧景晏在破庙里激动得彻夜未眠。

而苏府之内，却是一片安宁。

苏瑶光亲手为周望舒煮了茶，两人坐在院中，看星赏月，半点不急。

“你就不怕落榜？”苏瑶光笑问。

周望舒握住她的手，摇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何况——”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笑意：“状元之位，本就是我的。”

不是狂妄，是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