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罪证昭彰，奸相伏法

宴席过半，丝竹渐歇，舞姬退去。

柳渊放下酒杯，轻叩桌面，原本喧闹的厅堂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意识到——重头戏要来了。

柳渊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周望舒与苏瑶光身上，面色骤然一沉，声音威严冰冷：

“周状元，苏夫人，今日老夫宴请诸位，一来为小女庆生，二来，也是要当众清算一桩旧案！”

周望舒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苏瑶光依偎在他身侧，眉眼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幕。

柳渊见状，心中更定，以为二人已是吓破了胆，当即厉声开口：

“永安十五年，北疆战事失利，苏父通敌卖国，致使我大靖将士死伤无数，定远将军周望舒重伤垂危，此等罪行，铁证如山！苏瑶光身为罪臣之女，本应连坐，却苟活至今，甚至勾结周望舒，私藏罪证，意图翻案，简直目无王法！”

一语落下，满座皆惊！

宾客们纷纷变色，下意识远离苏瑶光与周望舒，一时间，两人所在之处，竟成了孤岛。

柳如月站在一旁，面露得意，等着看苏瑶光被拖下去问斩的狼狈模样。

柳渊继续厉声呵斥：“来人！将罪臣之女苏瑶光拿下，等候圣上发落！”

两侧侍卫应声而动，甲胄铿锵，手持兵刃，径直朝着苏瑶光扑来！

绿萼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挡在苏瑶光身前：“不许碰我家小姐！”

就在侍卫即将触及苏瑶光衣袖的刹那——

周望舒终于抬眸。

那一眼，冷冽如刀，杀意滔天，全然不见方才的温润，只剩北疆战神的凛冽霸气。

“我看谁敢动她。”

低沉的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厅堂之上！

他周身气势骤然爆发，武将的铁血煞气席卷全场，侍卫们脚步一顿，竟被那股威压震慑得不敢上前半步！

柳渊勃然大怒：“周望舒！你竟敢公然抗法，庇护罪臣之女，是想与苏某同罪吗？！”

“同罪？”周望舒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居高临下看着柳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柳丞相，真正的罪臣，是你。”

“你胡说八道！”柳渊色厉内荏，厉声喝道，“证据何在？！”

“证据？”周望舒冷笑一声，抬手轻击双掌，“自然在此。”

掌声落下，厅外脚步声急促而来。

只见数名暗卫押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人走了进来，那人瘫软在地，浑身发抖，正是天牢里的萧景晏！

他被带到厅堂中央，抬头看见柳渊，如同疯魔一般扑了上去，嘶吼道：“丞相！救我！是你让我诬陷苏府的！是你给我银子让我攀附柳如月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全场死寂！

宾客们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柳渊。

柳渊脸色骤变，厉声喝道：“疯癫之语，一派胡言！来人，把他拖下去！”

“拖下去？”周望舒迈步上前，一脚将萧景晏拨到一旁，从暗卫手中接过一个油布包裹，狠狠摔在柳渊面前，“柳丞相，看看这是什么。”

包裹散开，里面是一叠书信、一枚兵符、还有一份通敌叛国的亲笔密函！

字迹清晰，落款正是柳渊！

每一页纸上，都写着他如何勾结敌寇、泄露军情、构陷苏父、暗算周望舒的全部阴谋！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柳渊看着地上的证据，面如死灰，浑身剧烈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望舒拿起那封亲笔密函，声音清冷，一字一句，当众念出。

每念一句，柳渊的脸色便白一分。

每念一句，满堂宾客便惊退一分。

当念到他为了权位，不惜牺牲数万将士性命，构陷忠良满门时，全场震怒！

“柳渊！你竟如此狼子野心！”

“枉陛下对你信任有加，你竟通敌卖国！”

“可怜苏侍郎一家，竟被你害得家破人亡！”

怒骂声此起彼伏，柳渊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柳如月瘫软在地，珠翠散落，再也没有半分千金小姐的骄纵，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柳渊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突然袖中滑出一柄匕首，猛地朝着苏瑶光刺去！

“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事发突然，众人惊呼！

苏瑶光站在原地，却半点不慌。

她知道，她的身边，永远有一个人。

“叮——”

一声脆响。

周望舒身形一闪，快如鬼魅，指尖轻弹，匕首瞬间击飞！

他反手一掌，狠狠拍在柳渊胸口！

“噗——”

柳渊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柱子上，筋骨寸断，再也爬不起来。

周望舒缓步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眼神冷冽如冰：

“柳渊，你构陷忠良，通敌叛国，残害将士，罪该万死。”

“前世你欠瑶光的，欠苏府的，欠数万将士的，今日，一并清算！”

他抬眸，看向厅外，高声下令：

“圣旨在此，柳渊通敌卖国，罪证确凿，即刻拿下，打入天牢，秋后凌迟，柳家满门抄斩，党羽一律肃清！”

圣旨一出，全场跪拜！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瘫软在地的柳渊死死捆住。

柳如月哭喊着求饶，却被士兵无情拖走。

方才还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丞相父女，转瞬之间，沦为阶下囚。

满座宾客噤若寒蝉，看向周望舒与苏瑶光的眼神，只剩下敬畏与恐惧。

谁也没想到，这位文武双全的状元将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柳渊自投罗网。

苏瑶光缓步走到周望舒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委屈，所有前世的伤痛，在这一刻，终于彻底了结。

柳渊倒了，萧景晏疯了，柳家灭了。

前世所有的仇人，尽数伏法，一个不留。

周望舒低头，看向身边的女子，眼底的冰冷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泛起的泪光，低声道：

“都结束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

苏瑶光抬头，望着他，破涕为笑。

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厅堂，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大仇得报，沉冤得雪。

从此，天高海阔，再无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