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夜的协奏曲

西山温泉度假村的私汤小院确实清幽。

竹篱围出的一方天地，石板路通向冒着袅袅热气的露天汤池。

四周点缀着几丛翠竹，夜色里挂着古朴的纸灯笼，光线昏黄柔和。

傅雪推开木质移门，房间是传统的和式风格，榻榻米上铺着柔软的被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

沈烛南将两人的行李放在角落，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窗外那方氤氲着白汽的汤池上，眼神闪烁了一下。

“先收拾一下，还是……”他转头问傅雪。

傅雪觉得这房间好像有点热。

她避开他的目光，低头假装整理其实并不乱的包带：“我…我先去换衣服。”

说着，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和洗漱包，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旁边的浴室。

浴室门关上，她才长长吁了口气，心跳还是又快又重，看着镜子里自己绯红的脸颊，她用力拍了拍。

冷静，傅雪，只是泡个温泉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手指解开衣服时，还是微微发颤。

换上那套她犹豫再三才选定的“战袍”时，更是看都不敢多看镜子一眼，飞快地裹上了厚厚的浴袍，带子系得紧紧的。

她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做了无数心理建设，才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间，沈烛南已经在了。

他只穿了一条深色的泳裤，背对着她，弯腰调试着汤池边的水温控制器。

宽阔的肩背线条流畅紧绷，腰窄臀翘，腿部肌肉结实有力，在朦胧的灯笼光线下镀了一层柔光般的加持下，让人不敢让视线逗留太久。

听到开门声，他回过头。

傅雪裹着严实的浴袍，头发松松挽起，脸上还带着刚被热气熏蒸过的红晕，眼神有些躲闪。

沈烛南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暗了暗，随后示意了一下汤池：“水温刚好。”

“哦……好。”傅雪点点头，脚趾在地毯上抠了抠，磨磨蹭蹭地走到汤池边，热气扑面而来。

她站在池边，手指揪着浴袍的带子，有点犹豫，虽然早就做过心理准备，但真要在他面前脱下浴袍……

沈烛南没有催她，自己率先步下汤池，温热的泉水瞬间漫过他精壮的腰身。

他靠在池边，闭上眼睛，似乎是在专心感受水温，给了她一点空间。

傅雪咬咬牙，背对着他，飞快地解开了浴袍带子，然后迅速滑入水中。

温暖的泉水瞬间包裹上来，舒服得她轻轻喟叹一声，她将身体尽量埋入水里，只露出肩膀和脑袋，感觉安全感多了一点。

池子不大，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两人沉默着，耳边只有温泉水流动的细微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傅雪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沈烛南。

他依旧闭着眼，头微微后仰靠着池壁，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下，滑过喉结，流过结实的胸膛，没入水下令人遐想的位置。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放松。

她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沈烛南忽然开口，眼睛却还闭着：“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傅雪吓了一跳，顿时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她脸颊腾地热起来，慌忙别开眼：“谁看你了……我在看竹子！”

沈烛南低低地笑了一声，终于睁开眼看向她。

水汽氤氲中，他的目光显得格外幽深，带着洞悉一切的戏谑和一丝灼热：“竹子长得比我好看？”

傅雪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脏狂跳，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嘴硬道：“反正没你那么厚脸皮……”

沈烛南笑意更深，他忽然动了，朝着她的方向缓缓靠近了一些。

水波因他的动作荡漾开来，轻轻拍打在傅雪身上。

傅雪瞬间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地想后退，后背却抵住了池壁，无处可退。

他在距离她很近的地方停下，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荡漾的水波。

他的目光落在她在水汽蒸腾中泛着水光的唇瓣上，又缓缓上移，看进她闪烁着慌乱和无措的眼睛里。

“躲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水汽浸润后的磁性，手指拨弄了一下水面，激起细小的涟漪，“怕我？”

“谁…谁怕了！”傅雪强自镇定，抱着胳膊撇开脸就是不看他。

他的靠近带来强烈的压迫感，混合着温泉水热气，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暧昧氛围。

“是吗？”沈烛南挑眉，又靠近了半分，以至于他的膝盖在水下无意间碰到了她的。

傅雪整个人一颤，手下意识地抵在他靠近的胸膛上。

掌心下的皮肤滚烫坚实，肌肉线条分明，心跳的震动透过掌心清晰地传递过来，又快又有力，和她狂乱的心跳几乎同频。

沈烛南低头看着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白皙纤细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带着湿润的水意。

他看了一会，没有推开，抬手覆盖住了她的手背，将她的手更紧地按在自己的心口。

“感觉不到吗？”他灼灼的眼神落在她脸上，“它跳得很快。”

傅雪屏住呼吸，掌心下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她的感官，连同他滚烫的体温和略带粗糙的皮肤触感，让她浑身发软，几乎要滑进水里。

他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拂开黏在她颊边的一缕湿发，指尖带着温热的泉水，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耳廓，最后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跳动的脉搏。

“你的也是。”他低声说，目光锁住她迷离的眼睛，缓缓低下头。

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混合他的气息，几乎要将她溺毙。

傅雪看着他那张在眼前不断放大的俊脸和他深邃眼底映出的小小的意乱情迷的自己，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睫剧烈地颤抖着。

但沈烛南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唇在离她唇瓣仅剩毫厘之处停住，灼热的呼吸交织着。

傅雪疑惑地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燃烧着暗火的眼眸。

沈烛南艰难地克制着，额角甚至都渗出了汗，混着温泉水滑落。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滑过她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了颈项下正高频呼吸处。

沾湿的布料紧贴着肌肤，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覆盖着她手背的大手收紧了些，手掌的温度烫得惊人。

然后他的眼神移回到了她的眼睛上。

傅雪微微蹙着眉，半是问询半是羞赧地望着他。

沈烛南眸色瞬间沉得吓人，他不再犹豫，缩短了两人咫尺的距离，傅雪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的吻湿热而迫切，凶猛而深入，几乎在瞬间就夺走了傅雪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傅雪抵在他胸口的手无力地滑下，转而抓住他结实的手臂，指甲陷入他紧绷的肌肉里。

另一只被他按住的手则在他掌心下微微颤抖，感受着他胸腔里那擂鼓般剧烈的心跳。

水波因为两人突然的动作而剧烈荡漾起来，哗啦啦地响着，掩盖了彼此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

沈烛南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背，将她更用力地压向自己，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隔着一层湿透的薄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每一处曲线和变化。

吻变得越来越炽热，越来越失控。

在即将触碰到最敏感脆弱的地带时，傅雪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沈烛南的动作也顿住了。

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情欲，但深处还残留着最后一分克制，他的额头抵着她的，两人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交融着，都在剧烈地喘息。

他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艰难地开口道：“可以吗……”

傅雪望向他。

他的额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滚烫地纠缠着，无声的等待被拉得极长，连水声都消散了，水珠不知从谁的发梢滴落，在平静下来的水面上撞出细微清响。

傅雪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海里，找到了自己同样燃烧的倒影。

她无法言喻，只觉得胸口涨得发酸，有什么东西迫切地想要破茧而出。

最终，她只是轻轻地在他灼热的视线里点了点头。

水波再度被搅扰得哗然作响……

良久，水面再次恢复平静。

两人静静相拥着平复着呼吸。

傅雪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飘向无法自控的高处，视野变得朦胧不清，只有灯笼的暖光在他深色的皮肤上跳跃。

沈烛南深呼吸着，压抑住立刻翻云覆雨颠鸾倒凤的冲动，稍一用力便将浑身绵软的傅雪从池水中横抱了起来。

骤然离开温热的水体，夜风扫过肌肤，带来丝丝凉意，傅雪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埋在他湿漉漉的胸膛。

水滴从两人身上滑落，在沿路留下深色的印记，无声地蜿蜒回池中。

纸质移门被推开，又被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