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既然要睡,那就睡床

浴室里的那场浴巾保卫战,最终以傅宴辞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当然,代价也是惨痛的。

姜知许虽然没能成功扯下那块遮羞布,但却趁乱在他腹肌上又摸了好几把,直到被恼羞成怒的傅宴辞像提溜小鸡仔一样,直接拎出了浴室,扔到了卧室的大床上。

“在这待着别动。”

傅宴辞黑着脸,指着床中央那个女人,语气森寒,“再敢跟进来,我就把你手剁了。”

说完,“砰”的一声,浴室门再次紧闭。

里面传来了反锁的声音,甚至还听到了他在里面搬动东西抵住门板的动静。

姜知许趴在柔软的大床上,笑得在上面打了两个滚。

至于吗?

堂堂傅大少,防她防得跟防采花大盗似的。

不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刚才那种紧实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今日“亲密接触”指标超额完成。当前生命值储备:36小时。】

赚翻了。

姜知许心满意足地蹭了蹭身下那条昂贵的真丝被面。这床真软啊,比地板舒服多了。

要是能一直睡在这上面就好了。

十分钟后。

浴室门打开。

傅宴辞换上了一套深黑色的丝绸睡衣走了出来。湿发已经被吹干,柔顺地垂在额前,遮住了几分凌厉的眉眼,显得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只是那张脸依旧冷得掉渣。

他一出来,视线就落在了正赖在床上不肯下来的姜知许身上。

“下去。”

两个字,冷酷无情。

姜知许撇了撇嘴,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她是个识时务的。今天的羊毛已经薅够了,要是再赖着不走,把这只傲娇的大猫惹毛了,以后连进卧室的资格都被取消了怎么办?

“下去就下去。”

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下来,抱着自己的枕头(其实是沙发靠垫),一步三回头地往床尾的地毯走去。

那里是她昨晚的“领地”。

虽然没有床软,但好歹离他近,能蹭点信号。

姜知许把靠垫往地上一扔,熟练地蜷缩成一团,像只无家可归的小流浪猫,可怜巴巴地缩在床脚的阴影里。

“哥哥晚安。”

她仰起头,对着站在床边的傅宴辞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只是那个笑容配上她额头上那个还没消肿的红大包,还有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依旧苍白的小脸,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心酸。

傅宴辞正准备掀开被子的手顿住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地上的那小小一团。

御景湾的中央空调虽然恒温,但这几天一直在下雨,地气还是重的。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病号服松松垮垮,根本挡不住什么寒气。

再加上那双露在外面的、冻得微微发红的小脚丫。

傅宴辞的脑海里莫名闪过了刚才在浴室里,她撞进自己怀里时那滚烫的体温,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我只有你了”。

只有他了。

所以哪怕他让她睡地板,她也乖乖睡地板,连一句怨言都没有?

烦躁。

一股无名的火气从心底窜了上来。

傅宴辞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或者是被她传染了什么脑部疾病。

不然为什么看到她这副惨兮兮的样子,他竟然会觉得……不忍心?

“起来。”

傅宴辞冷冷开口。

姜知许正准备闭眼睡觉,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茫然地抬起头。

“啊?还要起来干嘛?我这次没动手动脚啊……”

“地上有虫。”

傅宴辞面无表情地胡说八道。

“刚才看见一只蟑螂爬过去了。”

姜知许:?

她看了一眼干干净净、连根头发丝都找不到的进口羊毛地毯,又看了一眼有着严重洁癖的傅宴辞。

大哥,你编瞎话能不能走点心?

这可是御景湾,每天有专人全屋消杀三次,别说蟑螂,就是一只蚊子飞进来都得经过安检。

“我不怕虫。”

姜知许眨了眨眼,一脸诚恳,“真的,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我还抓过耗子呢。要是真有蟑螂,我帮哥哥拍死它!”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挥了挥拳头,一副护花使者的架势。

傅宴辞被噎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更黑了。

这女人是真傻还是装傻?给台阶都不下?

“我怕。”

傅宴辞咬着牙,硬生生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我有昆虫恐惧症。你要是在地上被虫子咬了,或者把虫子带到我房间里乱跑,我会恶心。”

姜知许忍住笑,差点憋出内伤。

神他妈昆虫恐惧症。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把我眼珠子挖出来吗?那时候怎么不胆小了?

不过……

姜知许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那张宽大诱人的大床上。

既然他都这么“邀请”了,那她要是再拒绝,岂不是不识抬举?

“那……那我上来?”

姜知许试探性地把一只脚搭在了床沿上,眼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哥哥不嫌我脏吗?”

傅宴辞没说话,只是冷着脸从柜子里拿出一床崭新的被子,扔在了床的最外侧。

“睡那儿。”

他指了指床边大概只有三十公分宽的一条狭长区域,语气嫌弃。

“别过界。要是敢碰到我一下,我就把你踢下去。”

“好嘞!”

姜知许哪管什么界限不界限。

能上床就是胜利!

她欢呼一声,抱着自己的枕头,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窜上了床。

那一瞬间,身体陷进柔软的云端里,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来。

这就是阶级的跨越啊!

从睡地板的“垃圾”,晋升为睡床角的“宠物”,这一步走得太不容易了。

“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姜知许把自己裹进那床充满阳光味道的新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脸谄媚地看着已经在另一边躺下的傅宴辞。

傅宴辞背对着她,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闭嘴。睡觉。”

黑暗中,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没那么冷了,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姜知许在被窝里偷偷比了个耶。

虽然中间隔着一道楚河汉界,虽然只能睡个边边。

但是。

听着身边传来男人平稳的呼吸声,闻着那股令人安心的雪松冷香。

姜知许觉得,离把他吃干抹净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夜色渐深。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前半夜,姜知许还老老实实地缩在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里,连个脚指头都不敢伸过界。

但到了后半夜。

本能战胜了理智。

这具身体太虚了,哪怕盖着被子也觉得手脚冰凉。

而身边,却有一个散发着无穷热量的大火炉。

睡梦中的姜知许,像是一个寻找热源的向日葵,开始无意识地往中间挪动。

一点点。

又一点点。

直到她的手碰到了一个温热坚硬的胸膛。

那种源源不断的暖意瞬间通过皮肤传递过来,舒服得让人想要叹息。

姜知许下意识地想要抱住这个大暖炉。

她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脑袋还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傅宴辞的颈窝,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而此时。

原本应该警惕性极高、稍有动静就会惊醒的傅宴辞。

在感觉到怀里钻进一个软绵绵、香喷喷的小东西时。

他并没有醒。

或者说,并没有完全清醒。

在半梦半醒之间,那种熟悉的、带着淡淡药香的味道,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莫名放松了下来。

他没有推开她。

反而,像是某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一样。

他那只修长的手臂,极其自然地环住了姜知许纤细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贴得更紧些。

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轻轻蹭了两下。

动作温柔而娴熟。

就像是……在很多年前,或者在某个平行时空里,他曾经无数次这样拥抱过她。

“别怕……”

他在梦中低喃了一句,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在。”

月光静谧。

两道身影紧紧交缠在一起,亲密无间。

就在这温馨得有些诡异的时刻。

姜知许的脑海深处,那个一直只会报时的系统,忽然亮起了一道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

【叮!】

【恭喜宿主!检测到目标人物潜意识深度接纳。】

【好感度突破临界点:0点。】

【状态更新:从“厌恶”转变为“在意”。】

【隐藏剧情线索已解锁:傅宴辞的书房保险柜里,藏着一张旧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你。】

【备注:不是现在的你,而是……还没穿书前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