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雪夜妖印,死局开局
- 地府拆迁,我靠调解暴富
- 星眸莹俏
- 3340字
- 2026-01-14 11:05:39
深夜十一点,写字楼的灯还亮着大半。
沈昭怡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份方案报告拖进邮件附件。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终于搞定了。”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是某家上市公司舆情危机的处理方案,她带着团队熬了三个通宵,从数据监测到舆论引导,从媒体对接到高管话术,一百多页的PPT做得滴水不漏。
客户明天早上就要。
沈昭怡习惯性地点开浏览器收藏夹里的一个论坛。
那是个玄学爱好者聚集地,什么奇门遁甲、紫微斗数、周易八卦的帖子都有。
她随手点开一个标题叫“《易经》乾卦与企业管理者的六重境界”的帖子。
一边看一边摇头笑。
“要是真能用易经给客户算命,提前预知哪家公司要爆雷,那该多省事。”
这话带着自嘲。
她只是喜欢看这些,纯属工作压力太大的业余消遣。
真要信那些,她早转行了。
沈昭怡端起桌上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她皱起眉头。
正准备关电脑回家,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感觉来得太猛,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她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手指无力地松开,咖啡杯砸在键盘上,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眼前瞬间全黑。
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她只想骂一句——卧槽,该不会是猝死了吧?
……
刺骨的寒冷把沈昭怡从黑暗中拽了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
首先感受到的是膝盖传来的剧痛。
她正跪着。
跪在硬邦邦、冷冰冰的石板上。
石板缝隙里塞满了积雪,白色的一片,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灰。
沈昭怡低头看自己身上。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补丁叠补丁的棉袄,布料又薄又硬,根本挡不住寒气。
两只手露在外面,冻得通红发肿,手指头都快没知觉了。
脖子那里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感。
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摸。
“啪!”
一根粗糙的藤条狠狠抽在她手背上。
火辣辣的疼。
沈昭怡猛地抬头。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深褐色棉袄的婆子正站在她面前,叉着腰,一脸凶相。
“跪直了!”
婆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
“冲撞了二小姐,还敢偷懒?给我好好跪着!不到天黑不许起来!”
沈昭怡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是哪儿?
这婆子是谁?
二小姐又是谁?
没等她想明白,大量的记忆碎片就像洪水一样冲进她的脑海。
疼。
头要裂开似的疼。
她咬着牙,硬生生扛住那股冲击。
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这里是大靖朝。
京城,永昌侯府。
她现在这具身体,原主也叫沈昭怡,是侯府里最低等的粗使丫鬟。
今年刚满十六。
原主脖颈左侧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形状像一团扭曲的火焰。
府里人都管那叫“妖印”。
因为这块印子,原主从小就被歧视,被排挤,干最脏最累的活,吃最差的东西。
今天早上,原主去给二小姐送热水。
端着铜盆经过回廊时,脚下不小心滑了一下。
盆沿溅起的水花,沾湿了二小姐裙角的一小片。
就为这个,二小姐当场发怒,罚她跪在院子里。
已经跪了两个多时辰了。
沈昭怡慢慢消化着这些信息。
她穿越了。
从现代写字楼里的危机公关总监,穿成了古代侯府里随时可能没命的小丫鬟。
这落差大得让她想笑。
但笑不出来。
因为记忆还在继续涌来。
这个世界的背景和她所知的历史不太一样。
这里有关于“鬼怪”、“精魅”、“玄门修士”的传闻。
虽然普通百姓接触不到,但确确实实存在。
原主就是因为脖颈的妖印,偶尔会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影子”,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
所以才被视作不祥。
沈昭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多年的职场训练让她习惯在危机中保持理智。
她开始快速梳理现状。
第一,身份是丫鬟,而且是带着“妖印”、被主子厌恶的丫鬟。
第二,处境危险,刚才婆子那态度就能看出来,根本没人把她当人看。
第三,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但怎么离开?
她身上一文钱都没有。
户籍和卖身契都在侯府手里。
逃奴被抓到,下场比现在惨一百倍。
直接去偷?
她一不会武功,二不熟悉侯府布局,三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
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沈昭怡一边跪着,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四周。
这是侯府后院的偏院,平时少有人来。
院墙不高,但墙上插着碎瓷片。
唯一的院门关着,那个凶婆子搬了把凳子坐在门口,正嗑着瓜子,时不时瞟她一眼。
天色渐渐暗了。
雪又开始下起来,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她头上、肩上。
冷。
越来越冷。
膝盖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整个人都在往下沉。
意识开始模糊。
沈昭怡用力咬了一下舌尖。
铁锈味的血在嘴里漫开,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点。
不能睡。
睡了可能就真醒不过来了。
就在这时候,脖颈处的妖印突然传来一阵更强烈的灼热感。
那感觉很奇怪。
像是有什么活的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
沈昭怡强忍着没去碰。
同时,她眼前晃过一些模糊的光影。
就在不远处的回廊下,好像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那身影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
但能看出来,是个女人。
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衣服还在往下滴水。
沈昭怡心里一凛。
那是……鬼?
没等她细看,那影子就消失了。
“起来!”
凶婆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晚膳时间到了。
婆子不耐烦地挥挥手。
“滚去厨房帮忙!干完活再回来接着跪!”
沈昭怡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来。
双腿完全不听使唤,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她低着头,慢慢往厨房方向走。
经过回廊时,她特意放慢脚步,多看了几眼。
廊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积雪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井口那边一直延伸到二小姐住的揽月轩方向。
沈昭怡心里有了猜测。
但她没说破。
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管事嬷嬷看见她进来,直接塞给她一筐土豆。
“蹲那儿削皮去!削不完没饭吃!”
沈昭怡找了个角落坐下,拿起削皮的小刀。
动作很慢。
她一边削土豆,一边用余光观察厨房的布局和后门的位置。
侯府的守卫比她想象中松。
至少厨房这块,进出的人很多,有送菜的、送柴的、倒泔水的。
但每个人出去时,守门的婆子都会仔细盘问,还要看对牌。
尤其是像她这种有“标记”的丫鬟,想混出去几乎不可能。
干完活,沈昭怡领到半个冰冷的窝头。
这就是她的晚饭。
她没急着吃,攥着窝头回到下人房。
那是间大通铺,睡了七八个丫鬟。
她一进去,原本还在说笑的几个人立刻安静了。
所有人都往旁边挪了挪,离她远远的。
眼神里有嫌弃,有害怕,还有幸灾乐祸。
沈昭怡没理会,走到最角落属于她的那块铺位坐下。
铺位上只有一张薄薄的草席,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她慢慢啃着窝头。
脑子飞快地转。
伪造身份需要钱和门路,她没有。
偷钱风险太大,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制造混乱趁机逃跑?
可混乱中她自己也可能受伤,而且逃出去后怎么办?
身无分文,连件厚衣服都没有,能在冰天雪地里活几天?
每条路都堵死了。
沈昭怡感觉一阵无力。
但很快,她又振作起来。
一定有办法的。
再绝的局,也总有破绽。
她需要信息,需要机会。
而现在,机会似乎自己送上门来了。
……
深夜。
万籁俱寂。
沈昭怡睡得正沉,突然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惊醒。
那声音又尖又利,划破夜空。
是从二小姐住的揽月轩方向传来的。
整个下人房瞬间炸了锅。
丫鬟们全都爬起来,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走水了?”
“听声音像是二小姐……”
管事嬷嬷提着灯笼匆匆赶来,脸白得像纸。
“都别吵!”
她呵斥一声,但自己声音也在抖。
这时候,揽月轩的一个小丫鬟连滚爬爬地冲进来,扑倒在管事嬷嬷脚边。
“鬼、有鬼!”
小丫鬟话都说不利索了。
“二小姐房里……秋月、秋月回来了!”
“浑身都是水,从床底下爬出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秋月。
沈昭怡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
想起来了。
那是二小姐身边的二等丫鬟,三天前因为“偷窃”二小姐的一只玉镯,被当众杖责二十。
当晚就投井自尽了。
府里私下都在传,秋月是被冤枉的。
玉镯其实是二小姐自己不小心摔碎的,怕被侯爷夫人责罚,就栽赃给了秋月。
现在,秋月变成鬼回来了。
院子里乱成一团。
二小姐的哭喊声不断从揽月轩传来,还夹杂着瓷器碎裂的噼啪声。
管家和几个护院赶到了。
他们站在揽月轩门外,手里拿着棍棒,但没一个人敢进去。
管家脸色铁青,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沈昭怡身上。
沈昭怡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抬手指向她。
“沈昭怡!”
声音又冷又厉。
“你平日就有些古怪,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现在,你去二小姐房里看看!”
“若是能平息此事,便免了你今日冲撞之罚!”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这是要推她去当替死鬼。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昭怡身上。
有怜悯,有恐惧。
更多的是一种“总算轮到她了”的庆幸。
沈昭怡站在那儿,手脚冰凉。
但心里那股火却烧了起来。
机会。
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抬起头,看着管家,脸上没什么表情。
“奴婢愿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