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孙处长的第一击

孙建国来的那天，纺织厂上空飘着一层灰蒙蒙的雾，像给整个世界蒙了层破布。

他住在招待所最好的单间，一大早就把林晓冉的档案调了出来，又从保卫科叫来了赵建国——那个被开除的技术科副科长。两人关起门来谈了两个小时，出来时，赵建国脸上带着报复的快意，孙建国则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上午十点，厂办下发通知：下午两点，全厂技术骨干在礼堂开会，学习文件精神，并要求“个别同志“做深刻检讨。

【系统警告：孙建国启动‘清算’程序】

【目标：撤销宿主技术员资格，开除出厂】

【倒计时：4小时】

林晓冉拿到通知时，正在技术科描图。王磊幸灾乐祸地把通知拍在她桌上：“林技术员，下午可得好好准备，别给咱们科丢脸。“

老刘看不过去，瞪他一眼：“少说风凉话。“

但老刘也发愁。他走到林晓冉身边，压低声音：“小林，孙处长来者不善，点名让你发言。你……你小心点。“

“谢谢科长。“林晓冉没抬头，笔也没停，“我知道该怎么说。“

意识空间里，张丽已经炸了锅：“孙建国这招太狠了！他把这顶帽子扣下来，谁扛得住？“

王秀芝也急了：“听我男人说，孙建国的意思是，你靠英文技术吃饭，就是有问题。

陈小雨带着哭腔：“我哥刚来信，说队伍演习，他赶不回来……“

林晓冉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快速盘算对策。

下午两点，礼堂坐满了人。

孙建国坐在主讲台中央，赵建国像条哈巴狗似的站在他身后。台下，黑压压一片工人，眼神或好奇或冷漠，都在等着看这场好戏。

“今天，我们要批判一种不良风气！“孙建国开口，声音洪亮，“有些同志，仗着自己懂几句洋文，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不起劳动人民，这是典型的思想觉悟有问题！“

他话音一顿，目光如刀般射向林晓冉：“林晓冉同志，你先做个检讨！“

全场目光齐刷刷聚过来。

林晓冉站起身，没走向讲台，反而走到第一排中间，站得笔直。

“孙处长，“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您说我思想觉悟有问题，我不认。“

“不认？“孙建国冷笑，“那你解释解释，你那些英文技术，从哪儿学的？“

“从废品站。“林晓冉坦然道，“两毛钱一本的英文字典，我翻了三年。“

“翻字典能翻出技术文档翻译的本事？“孙建国拍桌子，“你当我们都是傻子？“

“不是翻字典翻出来的，“林晓冉忽然提高声音，“是被人逼出来的！“

她转向台下，看向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三年前，我在乡下，养母嫌我多余，不给饭吃。我饿得去翻垃圾，翻到一本被人撕烂的英文书。我不懂英文，但我知道，那书里的字母，是我唯一能离开乡下的路。“

她声音发颤，却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我学英文，是为了多学习一门知识，是为了能有一口饭吃，为了不被饿死！孙处长，您说，这是思想觉悟有问题？“

全场死寂。

孙建国脸色铁青：“强词夺理！你……“

“她没说错！“

一个声音从礼堂后门传来。

是陆父。

他穿着制服，肩上的金星在灯光下刺眼，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大步流星走进来。

“陆……陆副C长？“孙建国腾地站起来，额角冒汗。

“孙处长，“陆父声音不高，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我儿媳妇学英文，是我批准的。她翻译的技术文档，是在为华夏争光。你倒是说说，这算什么？“

“儿媳妇？“全场哗然。

林晓冉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陆父会当众承认她的身份。

陆父走到她身边，拍拍她肩膀：“这丫头，是我陆家认准的媳妇。谁欺负她，就是跟我陆家过不去。“

他转向孙建国，眼神冰冷：“你姐换孩子的事，证据确凿，市委员会已经在立案调查了。你作为亲属，不及时划清界限，还打击报复证人，孙处长，你的D性呢？“

孙建国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赵建国更是面如土色，当场就尿了裤子。

【叮——】

【赵建国被开除出厂，并且永不录用】

【宿主技术员资格稳固，威望值+100】

【奖励：200代币】

【陆父好感度+50，当前50/100】

【解锁成就：陆家认可】

从礼堂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陆父没多留，只是对林晓冉说：“战骁在B队很好，你照顾好自己。“

“谢谢叔叔。“林晓冉声音沙哑。

“还叫叔叔？“陆父难得笑了笑，“该改口了。“

林晓冉脸一红，低声喊：“爸。“

陆父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上车离开。

她站在礼堂门口，手里攥着陆父临走时塞给她的东西——一张纸条，上面是陆战骁的地址。

“想他就写信，“陆父说，“他等你。“

【获得陆战骁联系方式】

【解锁新功能：书信往来（每月限一封）】

【该功能可维持好感度不掉】

晚上去夜校，刘思雨递给她一杯热茶：“我爸说，你今天干得漂亮。“

“刘教授还好吗？“

“好多了，“刘思雨笑了，“陆副C长亲自过问，NP那边不敢为难他。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回学校了。“

林晓冉松了口气，喝了口茶，茶是甜的，像胜利的味道。

王大力凑过来，挠着头：“晓冉，白天……对不起啊。我们不该听王磊他们瞎说。“

“没事。“林晓冉淡淡一笑，“以后好好学技术，别再被人当枪使。“

王磊躲在最后排，头都快埋进课本里了。

这一夜，林晓冉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争斗，没有陷害，只有陆战骁在信里写的一句话：

“晓冉，等我回来，给你带北疆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