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背叛的真相
- 蚀骨危情:总裁的契约娇妻
- 遥里君
- 6849字
- 2025-12-16 00:31:39
回到安全屋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苏清然还在睡,沈逸轻手轻脚地走进次卧,确认他安全后,轻轻带上了门。客厅里,顾霆琛将那个U盘连接到电脑上,开始仔细检查里面的内容。
除了那三段录音,文档里还有一份详细的记录——父亲用密码文字记录的集团内部情况。苏清婉坐在顾霆琛旁边,一页页翻译着那些隐晦的文字。
“集团成立于1998年,最初只是小规模的文物走私……”她低声念着,“2005年开始涉及古墓盗掘,2008年达到顶峰。核心成员七人,代号分别对应七种职业……”
“渔夫、画笔、老手、眼力、船夫、掌柜、影子。”顾霆琛看着屏幕,“我们已经知道画笔是你父亲,老手是周文山,眼力是陈国华(陈大师)。剩下四个,船夫、掌柜、影子,还有最重要的渔夫。”
苏清婉继续翻译:“船夫负责运输,掌柜负责销赃,影子负责善后……渔夫是首领,但身份神秘,只有核心成员见过真容。”
“你父亲见过吗?”
“这里说……”苏清婉仔细辨认着密码文字,“‘2009年2月,渔夫召集核心会议,戴面具,声音经过处理。但从身形和习惯动作判断,应为五十岁以上男性,身高约一米七五,右手腕有旧伤疤’。”
“右手腕有伤疤……”顾霆琛沉思,“这个特征很明显。周文山有吗?”
苏清婉回忆着:“周师傅的右手腕……我记得有一次他挽袖子,手腕上确实有道疤,说是年轻时修复瓷器被划伤的。”
“所以周文山可能就是渔夫?”沈逸插话,“他既是老手,又是渔夫?”
“不一定。”顾霆琛摇头,“如果他是渔夫,没必要再给自己安排一个代号。而且从录音里听,他对你父亲有愧疚,这不像是一个冷血首领该有的情绪。”
苏清婉继续往下看文档,忽然愣住了。
“怎么了?”顾霆琛注意到她的异常。
“这里……有一段很奇怪的记录。”苏清婉的声音有些颤抖,“‘2009年3月5日,渔夫单独约见我。他说,他认识我,了解我的一切。他说清婉的病需要钱,清然的前程需要钱。他说可以帮我,但条件是我必须完成最后一幅画的修复——那幅《寒林独钓图》’。”
她抬起头,看着顾霆琛:“所以渔夫认识我?甚至知道我的情况?”
顾霆琛的表情凝重起来:“你父亲有没有提过,他身边有哪些人知道你家的情况?”
“周师傅知道。陈景明……可能也知道,毕竟他是那批画的买家。还有……”苏清婉忽然想起一个人,“李主任。我小时候生病住院,就是李主任主治的。他和我父亲很熟。”
“李主任?”顾霆琛皱眉,“医院心外科主任?他会是渔夫吗?”
“不可能。”苏清婉摇头,“李主任是医生,一辈子都在救人。而且他手腕上没疤,我见过他做手术,很干净。”
沈逸忽然说:“疤可以做假,或者,可能不是手腕,而是其他部位。描述可能故意误导。”
就在这时,苏清婉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看向顾霆琛,后者点头示意她接,同时打开了录音功能。
“喂?”
“清婉,是我。”电话那头是周师傅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你能来医院一趟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苏清婉的心脏猛地一跳。
周师傅醒了,而且主动找她。
“周师傅,您怎么样了?”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没事,只是皮外伤。”周师傅的声音顿了顿,“清婉,我知道你昨晚去了仓库,还去了龙泉山。”
这话让苏清婉浑身发冷。
“您……您在说什么?”
“别装了,孩子。”周师傅叹了口气,“仓库的监控虽然被黑了,但我装了另一个隐蔽的摄像头。我看到你们了。”
顾霆琛的脸色变了,示意苏清婉继续。
“周师傅,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清婉,来医院吧。我们当面谈。我一个人,没告诉任何人。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周师傅的声音很诚恳,“关于你父亲,关于那幅画,关于……所有的一切。”
电话挂断了。
苏清婉放下手机,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了。”她看向顾霆琛,“他知道我们去过仓库和矿洞。”
顾霆琛沉思片刻:“这是个陷阱,还是真心话?”
“听起来像真心话。”沈逸说,“但他也可能在演戏。”
“我必须去。”苏清婉站起来,“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要知道真相。他是我父亲的朋友,是我师傅,他欠我一个解释。”
“太危险了。”顾霆琛摇头,“如果他真的是渔夫,或者和渔夫一伙,你去就是自投罗网。”
“但如果我们不去,就永远不知道真相。”苏清婉坚持,“而且,如果他想害我,昨晚在仓库就可以动手,没必要等到现在。”
这话有道理。
顾霆琛沉默了很久,终于说:“好,我陪你去。但必须做足准备。”
上午十点,江城中心医院。
周师傅住在单人病房,门口有两个保镖守着,说是陈景明安排的。看到苏清婉和顾霆琛,保镖没有阻拦,只是简单检查了一下就放行了。
病房里,周师傅半靠在病床上,左手打着点滴,右手腕上果然缠着纱布。看到苏清婉,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你来了。”他的目光转向顾霆琛,“顾总也来了,正好。”
“周师傅。”苏清婉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尽量让语气平静,“您想跟我说什么?”
周师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清婉,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个高度,“总是跟在怀远后面,拿着小刷子学修复。你很有天赋,比你父亲当年还有天赋。”
他的声音很温和,像在回忆美好的往事。
“您想说什么?”苏清婉不想回忆过去。
“我想说,我对不起你。”周师傅转过头,看着她,眼眶红了,“对不起你父亲,对不起你和你弟弟。我是个罪人。”
这突如其来的忏悔,让苏清婉愣住了。
“周师傅……”
“让我说完。”周师傅打断她,“二十年前,我开始参与文物走私。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帮忙鉴定一些来路不明的文物,拿点中介费。后来,越陷越深。”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痛苦的过去。
“2005年,他们开始盗掘古墓。我知道这是犯罪,但我已经脱不了身了。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把我之前的事都抖出去。我害怕了,所以继续帮他们。”
“2008年,那批‘回流文物’进来,需要修复。我推荐了你父亲,因为他的手艺最好。但我骗了他,我说这只是普通的商业修复,报酬很高。他没怀疑,因为那时你生病需要钱。”
苏清婉的手指收紧:“我生病……是什么病?”
“先天性心脏病。”周师傅看着她,“和你弟弟一样。你三岁时查出来的,需要手术,费用很高。你父亲为了筹钱,什么活都接。所以我利用了他的软肋。”
原来如此。
所以父亲是为了她的手术费,才被迫加入的。
“那后来呢?”苏清婉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他要死?”
周师傅的眼泪流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了真相。他发现我们不只是修复文物,还在制作赝品,拼接残画,甚至……甚至把出土文物切割,伪装成传世品。他接受不了,要退出。”
“但你们不让他退出。”顾霆琛开口了。
“不是我!”周师傅激动起来,“是渔夫!是他下令灭口的!我只是……只是没有阻止。”
“渔夫是谁?”顾霆琛追问。
周师傅沉默了。
“周师傅,”苏清婉看着他,“您知道渔夫是谁,对吗?我父亲在录音里说,他怀疑是……”
“是陈景明。”周师傅终于说。
病房里一片死寂。
陈景明?那个看起来儒雅的老收藏家?那个对父亲赞不绝口的前辈?
“你确定?”顾霆琛皱眉。
“我确定。”周师傅点头,“2009年2月那次核心会议,虽然渔夫戴了面具,但我认出了他的手表——那是一块百达翡丽的限量款,全球只有十块。陈景明就有一块,他说是儿子送的生日礼物。”
“但陈景明手腕上没疤。”苏清婉说,“我父亲描述,渔夫右手腕有旧伤疤。”
“那是假的。”周师傅苦笑,“陈景明很谨慎,每次见核心成员都会在手腕上贴假伤疤,改变走路姿势,甚至改变口音。但你父亲很敏锐,从一些细节上还是怀疑到了他。”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陈景明。
但苏清婉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陈景明是渔夫,他为什么要让我修复《寒林独钓图》?”她问,“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因为那幅画里的秘密,只有你能解开。”周师傅说,“双层绢布的夹层,需要极其高超的技术才能打开而不损伤画心。整个江城,只有你继承了怀远的全部手艺。”
“所以他是在利用我?”
“对。”周师傅点头,“他知道你父亲把证据藏在画里,但他找不到。所以他让你修复,想借你的手找出证据,然后……灭口。”
这个解释说得通。
但苏清婉还是觉得不对劲。
“昨晚的私展,有人想杀我。是陈景明派的吗?”
“应该是。”周师傅说,“但我不确定。陈景明现在也很慌,警方的调查让他压力很大。他可能想尽快解决所有隐患。”
顾霆琛一直沉默着,这时忽然开口:“周师傅,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你不怕陈景明报复吗?”
周师傅苦笑:“我已经这样了,还怕什么?而且……”他看着苏清婉,“我欠怀远一条命。如果不是我,他不会死。我不想再欠他女儿一条命。”
他的眼神很真诚,看不出伪装的痕迹。
苏清婉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周师傅,”她轻声说,“我父亲留下的录音里,有你和他最后的对话。你说,‘他们查到你了,你必须死’。”
周师傅的脸色瞬间苍白。
“那……那不是我的本意。”他的声音在颤抖,“是陈景明逼我说的。他说如果我不说,就杀了我全家。我没办法……”
他崩溃地哭起来,像个无助的老人。
苏清婉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恨吗?当然恨。如果不是他,父亲不会走上那条路。
但同情吗?也有。他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普通人,为了自保,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周师傅,”顾霆琛再次开口,“如果你真的想弥补,就帮我们拿到陈景明的罪证。光靠你的证词还不够,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
周师傅擦了擦眼泪:“我有。我知道他还有一个秘密仓库,里面藏着他这些年所有的交易记录和账本。但我进不去,需要特殊的密码和指纹。”
“在哪里?”
“城南,锦绣花园,18号别墅。地下室就是仓库。”
顾霆琛记下地址:“密码和指纹呢?”
“密码是陈景明妻子的忌日,19870523。指纹……需要他本人的。”周师傅顿了顿,“但我有一个办法。陈景明有洁癖,每次去仓库都会戴手套。他在手套柜里会多放一副备用的,那副手套上应该有他的指纹膜。”
这个信息很重要。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顾霆琛还是不太放心。
“因为我想赎罪。”周师傅闭上眼睛,“我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害死了最好的朋友。现在,我只想在死前做一件对的事。”
病房里安静下来。
苏清婉看着这个苍老的老人,忽然想起小时候,周师傅来家里做客,总会给她带糖,教她认文物。那时候的他,笑容温和,眼神清澈。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金钱?是欲望?还是恐惧?
她不知道。
“周师傅,”她轻声说,“等我父亲的事解决了,我会来看您。”
周师傅睁开眼睛,眼泪又涌出来:“谢谢你,清婉。你比你父亲善良。”
离开病房时,苏清婉的心情很沉重。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上车后,她问顾霆琛。
“部分是真的。”顾霆琛启动车子,“但关于渔夫的身份,我保留意见。陈景明太明显了,如果他是渔夫,不应该这么容易暴露。”
“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周师傅在误导我们。”顾霆琛看着前方的路,“他把所有罪责都推到陈景明身上,可能是为了保护真正的渔夫。”
这个猜测让苏清婉心惊。
如果周师傅在撒谎,那他的目的是什么?让他们去对付陈景明,然后真正的渔夫坐收渔利?
“那我们还要去锦绣花园吗?”
“要去。”顾霆琛眼神坚定,“但要做好万全准备。如果这是个陷阱,我们必须有脱身的计划。”
当天下午,沈逸通过监控发现,陈景明确实去了锦绣花园的别墅,而且待了两个小时才离开。这说明,那里确实有问题。
晚上八点,三人再次出发。
锦绣花园是江城的高档别墅区,安保很严。但沈逸已经搞定了门禁系统,他们的车顺利进入。
18号别墅在小区最深处,背靠一片小树林,很隐蔽。别墅里没有灯光,陈景明应该已经离开了。
“我先进去。”顾霆琛说,“确认安全后你们再进来。”
他戴上夜视仪,轻松翻过围墙,消失在夜色中。五分钟后,耳机里传来他的声音:“安全,进来。”
苏清婉和沈逸进入别墅。
一楼是普通的客厅和餐厅,装修豪华但没什么特别。顾霆琛已经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在书房的书架后面,有一个隐蔽的按钮。
按下按钮,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楼梯。
“我先下。”顾霆琛打头,三人依次进入。
地下室比想象中要大,像个小型博物馆。四周都是钢制保险柜,中间有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桌上堆满了文件。
“找交易记录和账本。”顾霆琛说,“清婉,你找画作相关的。沈逸,破解电脑密码。”
三人分头行动。
苏清婉打开一个保险柜,里面全是卷轴。她一幅幅检查,发现这些都是父亲修复过的画——每一幅都有他独特的笔触和技法。
这些画,都是父亲被迫工作的证据。
她强忍着心痛,继续寻找。在最后一个保险柜里,她发现了一个檀木盒子。
盒子没有锁,打开后,里面是一叠发黄的信件。
最上面那封,信封上写着:致吾儿景明。
是陈景明父亲的信?
苏清婉小心地取出信,展开阅读。
景明吾儿:
见字如面。你寄来的钱已收到,但为父要说,这钱不干净,我不要。你祖父一生清白,我们陈家世代书香,不能毁在你手里。
你所说的‘生意’,为父虽不懂,但知道天下没有白得的钱财。那些古物,都是先人留下的宝贝,不该成为牟利的工具。
若你还认我这个父亲,就收手吧。回到正途,做一个清清白白的人。
父字
1999年10月
这封信让苏清婉愣住了。
陈景明的父亲,在二十年前就劝他收手?这说明,陈景明参与走私已经很久了,甚至可能是从年轻时就开始的。
她继续往下翻,后面的信大多是陈景明父亲病重时的通信。从字里行间能看出,陈景明是个孝子,经常寄钱回家,但父亲始终不肯用他的钱。
最后一封信,日期是2005年3月:
景明:
为父时日无多,最后再劝你一句:回头是岸。你寄来的钱,我已捐给希望小学。希望这些不义之财,能做些善事,为你积德。
我死后,不必回来。就当你父亲二十年前就死了吧。
永别了。
苏清婉的眼睛湿润了。
一个正直的父亲,一个堕落的儿子。这种悲剧,每天都在上演。
“清婉,过来看。”顾霆琛叫她。
他找到了一个隐藏的保险箱,已经打开了。里面不是钱,而是一堆照片和文件。
照片上都是同一个人——一个金发的外国老人。
“这是……”苏清婉认出来了,“爱德华·卡特?你的导师?”
顾霆琛的手在颤抖:“对。他死前最后接触的人,就是陈景明。”
照片下面有一份交易记录,显示在卡特教授死亡前一周,陈景明从他的账户转走了两百万美元,备注是“咨询费”。
“咨询费?”沈逸凑过来,“卡特教授是艺术品犯罪调查专家,陈景明找他咨询什么?”
“可能是想收买他,但被拒绝了。”顾霆琛的声音冰冷,“所以灭口。”
所有证据都指向陈景明。
他不仅是走私集团的首领,还是杀害卡特教授的凶手。
但苏清婉总觉得太顺利了。
这一切,像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就等着他们来发现。
“电脑破解了。”沈逸说,“里面有完整的交易记录,涉及金额超过十亿。但奇怪的是,最近三年的记录都被删除了。”
“删除了?”顾霆琛皱眉,“为什么?”
“像是有人故意清理过。”沈逸快速操作,“但我可以尝试恢复。需要时间。”
就在这时,苏清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师傅发来的短信:
“快走!陈景明收到警报了,正往别墅赶!他有枪!”
三人脸色大变。
“撤!”顾霆琛当机立断。
他们迅速收拾重要证据,离开地下室。刚回到一楼,就听到外面有汽车引擎声。
“后门!”顾霆琛拉着苏清婉往后门跑。
但后门也被锁死了。
前门已经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这边!”沈逸推开一扇窗户,“跳!”
三人从窗户跳出去,落在草地上。刚站稳,就看到两辆车驶入院子,车灯照亮了他们的身影。
“站住!”陈景明从车上下来,手里果然拿着枪。
顾霆琛立刻将苏清婉护在身后:“陈景明,你已经暴露了。放下武器,还有机会。”
“机会?”陈景明冷笑,“我早就没有机会了。从二十年前开始,我就没有机会了。”
他的表情扭曲,和平时的儒雅判若两人。
“是你杀了我父亲?”苏清婉从顾霆琛身后走出来,直视着陈景明。
陈景明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父亲……是个好人。可惜,好人在这个世道活不长。”
“所以你就杀了他?”
“不,不是我。”陈景明摇头,“虽然我很想杀他,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但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他就死了。”
这话让苏清婉一愣。
“什么意思?”
“你父亲是自杀的。”陈景明说,“至少,现场看起来是自杀。刹车是他自己破坏的,因为他知道,如果落到渔夫手里,死得更惨。”
“你胡说!”苏清婉激动起来,“我父亲不会自杀!”
“他会的。”陈景明的语气很平静,“因为他要保护你和清然。如果他不死,渔夫就会对你们下手。所以他选择自己死,换你们活。”
这个真相,比谋杀更残酷。
父亲是自杀的,为了保护她和弟弟。
“那渔夫到底是谁?”顾霆琛问,“是你吗?”
陈景明笑了,笑得很凄凉:“我?我只是个棋子。真正的渔夫,你们永远也想不到。”
他举起枪,但不是对准他们,而是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陈景明!不要!”苏清婉惊呼。
“替我向我父亲道歉。”陈景明看着她,“告诉他,儿子知道错了,但回不了头了。”
枪响了。
血花四溅。
陈景明倒在地上,眼睛睁着,望着夜空。
苏清婉腿一软,被顾霆琛扶住。
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们必须走了。”顾霆琛拉着她,“警察来了,我们不能被卷进去。”
三人迅速离开现场,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安全屋时,苏清婉还在发抖。
陈景明死了,临死前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回响。
“真正的渔夫,你们永远也想不到。”
是谁?
到底是谁?
顾霆琛的手机响了,是沈逸打来的。
“电脑里的数据恢复了。”沈逸的声音很严肃,“你们最好过来看看。”
屏幕上,是一份名单。
不是走私集团的成员名单,而是……一份“保护伞”名单。
名单上有七个人,职位都很高——文物局的领导,海关的官员,甚至……警局的高层。
而名单的最后,有一个特殊的标记。
一个鱼形的标记,旁边写着一行字:
“渔夫:顾氏集团,顾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