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柴萧萧有孕

江樵想了很多意外,唯独没想到柴萧萧会晕倒。

他知道柴萧萧内力不足,可有柴砚书托底,又有参汤备着,怎么都该是很稳妥的。

可她竟然晕了。

她晕倒的时候,陆济川反应很快,立刻伸手接住她。

但最危险的,还有颜清玥。

她的心脉眼看就要重铸,但此时柴萧萧晕倒,输送到她体内的内力就会中断。

这次重铸失败,她的身体会比以前更差,甚至就算解了毒,可能也活不过一年。

“清玥!”江樵很快做出反应,立刻准备上去帮忙。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柴砚书。

在柴萧萧手离开颜清玥后背的那一刻,他就率先一个转身,重新运起内力,往颜清玥体内输去。

这期间,不过一息的功夫。

这边在替颜清玥输送内力,那边他还要担心柴萧萧。

亲妹妹在他面前晕倒,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去接住妹妹,而是选择继续给颜清玥输送内力。

红梅听到里面的动静,也飞快跑了进来,帮忙扶着柴萧萧。

“神医,看我妹妹。”他声音有些抖,双眼死死盯着被陆济川扶着的柴萧萧。

“你别急,我这就看。”江樵将颜清玥这边稳住了,没有耽搁就先捏起柴萧萧的手腕。

“她有身孕了?你们怎么不早说!”江樵脸色一变,赶紧让陆济川将人抱到榻上去。

“有身孕?”柴砚书晃了下:“果真吗?”

他神情复杂,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担心。

“果然是有了身孕,茯苓,快去,熬药。”陆济川说了一串方子,茯苓用心记下,一点不敢耽搁的去忙活。

听到自家郡主怀孕了,红梅也是好生惊讶了下。

而后惊觉:“郡主是很久没...”

因为赶上沈惊寒战死,她竟然也忽略了柴萧萧的月事,她真是该死。

“那,她有没有什么事。”柴砚书还是担心。

怀孕当然是好事,但是这段时间柴萧萧一直在奔波,刚才还几乎耗尽所有内力...

“放心,暂时没事。她动了胎气,需要静养,先让她睡会儿吧。”陆济川仔仔细细的,又把了一遍脉,这才说。

江樵补充:“嗯,没什么大碍。肚子里的小子是个健壮的小家伙,刚才大概是感受到危险了,母子连心,郡主的身体也是因为感受到了小家伙,才会晕厥过去。”

“当真没事。”柴砚书重复了一遍,但这次不是疑问了,而是放松下来的感叹。

红梅在旁边照顾柴萧萧,这边的治疗还在继续。

打通心脉还要催化蛊虫,比起先前内力要更加平稳。

他半点不敢懈怠,重新凝起心神,全心全意输送内力。

整整一宿,柴砚书的内力都没停过,一直缓慢但源源不断的输送。

饶是他内力高强,也受不住。在成功的那一刻,力竭的坐在地上。

他运功恢复,宝珠她们就过来将颜清玥从浴桶里捞起来,扶到里间,各司其职的服侍。

天光寺,终于暂时陷入了安静。

除了山里,被柴砚书的护卫杨枫关起来的东生。

“我是进士郎身边的人,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东生脸色难看,正在柴房里跟跟护卫对峙。

“将军和郡主在寺里祈福,天光寺暂不接待外人。你是什么人,居然妄图带人强行闯进来。”杨枫铁面无情,丝毫不讲情面。

“寺里不是有刺客吗,我是奉我们家进士郎的吩咐,下山搬来了救兵啊。”东生都快冤枉死了。

他那天连夜下山搬救兵,结果请来了序翁的官兵,却连寺都没能进来。

杨枫二话不说就将他捉了,关在这柴房里,他简直要疯了。

这两天无论他怎么说,说什么,杨枫都不让他出来。

他不知道陈景然现在怎么样了,也没办法下山去报信,只能在柴房里干着急。

颜清玥这一次倒是醒来的快,次日天亮的时候,她就睁了眼。

这时候昏迷过去的柴萧萧已经醒过来一次,陆济川等人担心她情绪波动对胎儿有影响,就没告诉她有孕的事。

所以天亮才醒来的颜清玥,竟然比柴萧萧还要先知道这个消息。

“表嫂怀孕了,却因为我动了胎气...”她刚清醒过来,就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无碍的,好好调养,不会有问题的。”陆济川安慰她。

江樵因为劳累,这时候并不在这里,她醒来之后给她把脉的是陆济川。

他在外间抄了一宿的医经,是继颜清玥的侍女们之后第一个知道颜清玥醒来的。

确认她没什么问题后,又命茯苓去请江樵过来。

他被江樵罚了,这段时间不许行医,把完脉当然不能做主,还需要请江樵过来再把一次脉。

颜清玥自从被苗铃儿种下续命蛊之后就陷入昏迷,直至此刻才醒来,听到江樵来了,心里忽的一酸。

不知是委屈还是想念,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江樵还没进门呢,就看到小侄女哭成泪人。

他想都没想,进门后照着陆济川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你师妹才刚醒,你就欺负她?”

陆济川:????

“师父,我只是说让茯苓去请您,她就开始哭了。”

“是吗,你没惹她,她会哭?”江樵冷哼,分明是不信。

“清玥丫头,你说,是不是你师兄欺负你?”他看向颜清玥,一副要替她主持公道的样子。

“师伯。”颜清玥正坐在椅子上,江樵一过来,她就一头扎进师伯怀里。

“好了好了,不哭,你告诉我,是不是这小子又欺负你。是的话,我打断他的腿。”江樵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哄。

陆济川默默叹气,他这个师傅,从小就把颜清玥当女儿疼。

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不过,好在颜清玥素来贴心,她不会冤枉自己。

对于这一点,他还是有自信的。

可这个念头还在心里没过完,他就突然僵在原地。

颜清玥从江樵的怀里钻出来,冲着他扯出一个甜甜的笑。

然后,眯起眼睛,又重新钻回江樵怀里:“唔~师伯,你不在,师兄都不管我。他害我被人算计,我在陈家被人欺负,他也不来给我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