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也许是个机缘

一说起自己的本命蛊,苗铃儿就觉得心痛,肉痛,脑袋痛。

“是啊,我的本命蛊都用了。听说你是神医啊,你一定有办法解决她身体里的问题吧!你快给她解毒,只要没有那比血斑蜈蚣还霸道的毒作祟,我一定能帮她拔蛊的!”

“嗷,这么看来,你这小丫头倒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拔蛊咯?”江樵看她激动的样子,越发不急了。

苗铃儿瞪圆了眼睛:“你小看我!我虽然不知道她中的什么毒,但是我知道,那蛊虫在她身体里发疯了。”

“害怕玄蚕蛊想要逃出来,又被她身体里的毒素吸引不想出来,两相矛盾,它就会在身体里乱窜。”

她张牙舞爪的说,说完又狠狠瞪一眼陆济川:“都怪他,如果他早点告诉我病人身体里有血斑蜈蚣的毒,我绝不会拿玄蚕蛊过来,情况也就不会这么危急了。”

江樵看着她表情生动的样子,又是跺脚,又是瞪陆济川的,觉得很好玩。

“嗯,你说得对,都怪我这不成器的徒弟。”

“那这么说起来,是我这徒弟处置不当,才害的你用掉了本命蛊。你说,让他赔你可好?”江樵摸着胡须,头往前倾了倾,和蔼的问。

陆济川没听出来他的言下之意,听到师父训斥,只乖乖的磕头认错。

“是徒弟疏忽,徒弟该死。”

江樵猛然收起脸上的和蔼,眯着眼睛:“确实该死。”

“我一贯同你说,替人看病最需要平心静气,一点疏忽都不能有。你却因为年少成名,性格越发乖张。

你师妹就在你眼皮子低下,却被人暗害,中蛊三年你都没有察觉。

你这脾气,如今怕是连我这个师父都不放在眼里了吧。”

陆济川又磕头:“徒儿不敢。”

“最好是不敢。”江樵冷哼:“既然知错,那就将医经抄上百遍,等我走之前交给我。这期间,你不许行医,也不许给人开药。”江樵脸色可算是好了点,但也没忘罚他。

陆济川再磕头:“是,徒儿认罚。”

江樵见这厮态度还算诚恳,这才让他起身。

“其实,也不能全怪你。我也不能确认她吃了这个药,在她身体里到底会变成什么毒,所以我让你等我,待我来亲自看一看。”

陆济川听到这儿,眉头不由得皱起来。

还要看?若是这样的话,续命三天是不是还不够?

“不过,在来的路上我想明白了。”江樵突然又道。

“或许,这次中毒还会成为她的机缘。”

“什么机缘?”苗铃儿最先问,陆济川紧随其后。

“令她心疾痊愈的机缘。”江樵摸着胡须,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

“能痊愈?”陆济川又惊又喜:“可她这心疾是自幼落下的病根,师父这么多年也没想到办法!”

“对啊,是自幼落下的病根,不是娘胎里带的。当时她也是因为受伤,才会有这个病根的。”

“受伤?什么伤能伤到心脏。”苗铃儿好奇极了。

“这个,以后再说。不过我这个法子呢需要用到一样东西,我原本还在想着,要拿什么去交换呢。”江樵不愿提起往事,换了个话题道。

“什么东西?”苗铃儿看着这位老前辈,眼里略带崇拜。

这么仙风道骨的前辈,是神医,绝对是神医!比她爹可有气势多了!

“需要你的本命蛊啊。”江樵笑的越发高深,看着苗铃儿,和蔼可亲的道。

苗铃儿:......

她眼里的崇拜破碎了。

这是个坏人!

“原本,我还想着要拿什么换,才能换到苗寨巫医的一只本命蛊。没想到,你竟然已经给她用了。”

江樵说着说着,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苗铃儿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觉得,我好像被你们师徒算计了。”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江樵摆摆手,笑道。

然后才慢悠悠站起身:“走吧,去看看我那小侄女。”

宝珠柳柳等人一直在旁边候着,也不敢插嘴,这一番谈话下来,她们的心情也是跌宕起伏。

尤其是李嬷嬷,她被吓的,好几次都险些晕过去。

见江樵终于准备去看颜清玥,几个人才放心。

陆济川吩咐茯苓去弄些吃的,李嬷嬷和柳柳便自觉的去帮忙。

反正这边她们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做些琐碎的事情了。

至于宝珠翠珠和红梅,几个人则守在房间外头,里头只要吩咐,她们就能听到。

江樵先看了颜清玥的瞳孔,又查了脉象,发现与自己想的没有出入,便着手安排起来。

“我需要给她治疗,但在这之前,要先解毒。”

“用你的本命蛊做引,用内力为她重新打通心脉,而后催化她身体里原本的蛊虫,让这蛊虫成为养分,再佐以汤药,她的心疾便能痊愈。”

苗铃儿听的可认真了。

可惜没听懂。

“痴情蛊催化了,还会受母蛊影响吗?”苗铃儿不由得有些担心。

“哼,痴情蛊,说的可真好听,也不知道是哪个恶心的人给起了这么个名字。”江樵听到痴情蛊的名字,啐了一声。

苗铃儿吐了吐舌头:“我也觉得很恶心,明明是蛊虫是一对母子,却用痴情二字命名。”

“一定是那起子求而不得,却又想绑住别人的阴损角色想出来的,这蛊虫就不该存在。”江樵继续骂。

苗铃儿跟着点头:“对对对,我爹也这么说。”

不过,她看这老神医骂人的样子怎么有点眼熟呢,哦,对了,陆济川骂起人来跟他的神态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不愧是亲师徒啊!

陆济川这会儿可不敢插嘴,只听着自家师父的安排,忽而就明白了这法子的妙处。

颜请月的心疾本就是受伤后导致心脉受损才落下的,若是能重新打通心脉,还有别的东西作为养分,这心疾也未必不可治。

“只是,现在还有个问题。”江樵抚着胡须,慢悠悠道。

“师父请说。”

“重新打通心脉需要磅礴的内力,催化蛊虫也需要内力催化。以你我师徒的内功,恐怕没办法做到。”

“我已经去信给你其他师叔伯,他们还没回信,也不知能不能赶上。”

“若是赶不上,就只能你我自己来了,那样没有人看着她的状况,只怕会有危险。”

“这寺里,可有内力高深的大师,能否请他们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