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胆颜氏!

与长鸣声一起来的,是一道破空银光。

长枪落地,刚好截住了劈向颜清玥的刀。

所有人来不及反应,柴萧萧面前的刺客也应声倒地。

天光寺杀声四起,转眼的功夫局势便逆转。

从天而降的人稳稳站在柴萧萧面前,将她挡在身后。

颜清玥身边也来了几个人,有人在前面厮杀,有人就护着她往后退。

就连宝珠翠珠那边都有人帮忙,她们两个完全没了压力。

颜清玥顺着声音往那边看,看见护在柴萧萧身前的那个人竟恍惚了下。

这人,她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玥玥!玥玥你在哪儿!”这边打斗声刚刚小一点,颜清玥就听到个令她作呕的声音。

“将他们都关起来,带回州府审问。”男人的声音在那之后,同时传来。

颜清玥听到陈景然的声音越来越近,默默往柴萧萧那边靠了几步。

在陈景然从那边冲出来的瞬间,她抬起那男人的长枪,架在自己脖子上。

柴萧萧正想跟颜清玥介绍呢,却见这一幕。

“你干什么!”她怒喝道。

“别过来!”颜清玥也喊了一声。

“玥玥!”陈景然被这一幕吓坏了,立刻顿住脚步,不敢再往前走。

“大胆颜氏!”柴萧萧眼看身边的男人要开口,赶紧抢在他前面喝道。

“你居然敢通敌,引刺客来刺杀于我。来人,将她给我拖下去!”

刚出现的男人:???

他愕然的看着柴萧萧,却没有说话。

柴萧萧的护卫闻言已经上前,押着颜清玥就往后面走去。

陈景然想要上前阻拦,可那男人的长枪已经对准了他。

“来者何人,此处在捉拿刺客,闲杂人等速速退开!”

翠珠眼睛转了转,说:“他不是闲杂人等,他是我家小姐的夫君!”

“夫君?”那男人回头看颜清玥,颜清玥被人押着走,半点要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既是夫君,那颜氏所做的事他必然知情,算是帮凶咯。”

“抓起来,也丢到州府大牢去。”他冷声喝道。

陈景然吓了一跳,忙跪下喊冤,还表明了自己进士的身份。

“竟然是进士。”男人扫了他一眼,又扫了他一眼,一副不信的样子。

“既然是进士,为何半夜三更在这寺庙里乱窜。”

“我是为了寻我夫人,她来天光寺拜佛。这些刺客真的与她无关,还请放了她。”陈景然说。

柴萧萧还在她身边,

“放肆,你以为你是个进士郎,我就不敢抓你了?”男人长枪一横,横眉怒目。

“通敌,你可知是什么罪?莫说你是个进士,你便是个状元,我也可以一枪捅了你再回京复命。”

“还不快滚!”

他模样凶狠,又是铁甲戎装,陈景然是真的不敢跟他硬来。

可是,想到颜清玥又那样被抓走,他又担心得很。

“既然如此,那就请将军把我一并带走吧。我妻胆小,我要陪着她,等将军查清一切,送我夫妻二人回府便是。”他昂着头,觉得自己很有男子气概。

可惜,那将军并不吃他这套。

“你是在教本将做事?”他横着枪,似乎下一刻就要动手了。

“就依他吧。”他身边的柴萧萧突然说。

“嗯?”将军更是不明白了。

大敌当前,这两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

“大哥,你就依他吧。这位进士郎爱妻心切,愿意陪着妻子受苦,我很感动。”柴萧萧瞧着陈景然,笑笑的说。

“多谢夫人。”陈景然忙不迭行礼。

于是,他也被柴萧萧的护卫带了下去,还有颜清玥的几个侍女也一并被带了下去。

临走前,柴萧萧还跟那护卫交代了几句。

“萧萧,你没受伤吧。”等人都押走了,将军才转身,拉着柴萧萧上下细看。

“大哥,我没事,就是打累了。多亏你来的及时,不然今天....”柴萧萧松了口气,把剑丢给侍女。

原来这位将军,竟然是柴萧萧的兄长——柴砚舟。

“对了,你不是在戍边,怎么突然到这儿来了?”柴萧萧站在兄长身边,小声问。

“萧萧。”柴砚舟盯着这个妹妹:“你瘦了好多。”

“惊寒战死,我没有及时回来,让你独自面对这些....”

“大哥,我都知道的,你要戍边,岂能轻易回京。”柴萧萧打断他的话。

她话说的轻松,只是声音哽咽颤抖,还略带沙哑。

“你一定很伤心吧。”柴砚舟伸手,将小妹拉入怀中。

“大哥在这儿,你要是想哭,可以哭出来。”

“大哥!”柴萧萧推开他:“怎么几年不见,你变的这样分不清主次了。我固然难受,可是现在你最重要的,不是去审那些刺客吗?”

她催促着,眼睛却微微眯起。这些刺客都是西洲的,而她的夫君沈惊寒也是在与西洲交战的战场上战死的。

等审省完这些刺客,她必要亲自动手,也算给她寒哥报仇!

“不急,那些人是来干什么的我已经知晓。要审他们,需你跟我一起。”

“大哥,我又不会这个,你自己去就是了。”审问刺客,柴萧萧是没有兴趣的。

她只对报仇有兴趣。

“审问的,不是他们如何来的,而是他们为何来。”柴砚舟道。

“我怀疑,惊寒还没死,而是被掳去了西洲。”

“什么!”柴萧萧本来兴致缺缺,只想打发柴砚舟赶紧去做事。

但听到这儿,她再也不会兴致缺缺了。

“你说的是真的?”她抓着柴砚舟的衣服,声音抖的更厉害了。

“原本只是猜测,但西洲派了人来杀你,我就有八分笃定了。”柴砚舟眯着眼睛,道。

“惊寒的尸体你见过,除了衣服是他的之外,他身上多处刀伤,面目全非,只余下一枚玉佩证明身份。”

“是,我见过,我都没敢细看...”柴萧萧忍着眼泪:“所以,你的意思是寒哥其实被西洲的人捉去了,被送回来的尸体之所以面目全非,就是为了方便作假。”

“你懂我的意思就好。”柴砚舟松了口气:“我还怕你伤心过度,不肯听我的。”

“寒哥活着是好事,哪怕只有一半的可能,我也希望他活着。”柴萧萧擦掉眼泪,扯出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