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你的气,不是应该的吗?

陈景然还想再解释,颜清玥却是崩溃的不肯再见他。

“亏我信你,如今你却如此折辱我。”她抵在房门上,说什么都不肯让陈景然进门。

“我不是,我说了都是为了我们。玥玥,只是委屈你一次,也不用你步行,我会亲自陪你去,你只需将香灰带回来。”

“你走,你走!”颜清玥不肯再听。

陈景然每多说一个字,她就崩溃一分,弄得陈景然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先走。

但走之前他也说了,这件事已经定下,颜清玥明天一定要去天光寺走一趟。

颜清玥不肯见他,他只能留下书信写明其中缘由,只求让她不太伤心。

只可惜,他的信颜清玥根本就没兴趣,柳柳拿进来就被她丢到火堆里焚成灰烬。

“夫人,陈家也太欺负人了。”看着纸张燃起的火焰,柳柳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天光寺在天英山上,您有心疾啊,他们怎么能要求您去那么高的天光寺!”

“他们都已经决定了,现在我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颜清玥盯着火焰,眼睛微微眯起。

“茯苓呢,让她回康顺堂一趟,告诉师兄这件事。”

“刚才茯苓就走了,她去给陆大夫送信,顺便去办夫人交代的事情。”柳柳说。

“好,去办了就好,一定要将人安顿好。”颜清玥道。

说完,又喝了一盏温水,才勉强压住了心里的躁动。

这该死的陈景然,只是在外屋待了那么一会儿就让她心烦气躁。

原本,颜清玥还以为她只要不跟陈景然接触就不会有问题。

可是他每次过来,颜清玥都会明显感觉到身体的不对,今天待久一点,更是感觉强烈。

这件事再不解决,她再次失控绝对是早晚的事儿,到时候,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找回自己了。

冬日的天亮的晚,颜清玥从陈府大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

陈母和孙氏等人早早就起身,等着她出门,陈景然更是去了她的小院,亲自送她。

只可惜,颜清玥根本不领他的情,甚至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冬日天寒,陈景然特意让下头的人赶了陈家最大的一辆马车,又在马车里围了一层厚厚的绵被,点了炉子。

车里有点心有茶,还煨了一小罐汤。

孙若嫣在陈母旁边,看到陈景然这样尽心的帮颜清玥安排,两根手指搅的手里的手帕都快断了。

孙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她这才勉强挤出一点笑意。

“劳烦姐姐替我走这一趟了,等你回来,我一定让陈郎好好谢你。”

颜清玥睨了她一眼,懒得接话。

陈景然一直在她身旁,她能清楚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再不走,恐怕又要失控。

男人还想扶她,她直接无视,在茯苓和柳柳的帮助下披着斗篷直接进了马车。

颜清玥新添了不少仆人,出门茯苓自然也跟着,故而跟着她一起上山的除了几个跑腿的汉子,陈家也就没有再添别人。

又因为她新买的有四个小厮,赶马车的车夫也轮不着那几个跑腿的汉子,所以他们被安排到了最后。

就连陈景然之前派给颜清玥的侍女桃红,也被丢到了后面。

陈景然看了眼后面的桃红,又看了看随侍在马车里的柳柳和茯苓,也没有多说什么。

“玥玥,路上小心,我就在马车后面,有事儿就叫我。”他道。

颜清玥闻言掀了下车窗的帘子,果然看到东生牵着马从院子里出来,就在马车后面。

她拧起眉头,心头不耐又加重了几分。

看来,这陈景然是铁了心要跟去了。

颜清玥又看了眼门口的孙若嫣,这女子,起初进陈府的时候穿的还算素净得体。

如今,一桌鲜艳,头上乱七八糟的金钗步摇让人眼花缭乱,俨然一副穷人乍富的架势。

这些东西,都是颜清玥的嫁妆。

她眯起眼眸,这些东西,便是丢了,也不该如此便宜陈家的人。

“哎呦,哎哟。”

她眼神还没收回来呢,孙若嫣就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的哼哧起来。

颜清玥抿了下嘴唇,这个女人,连演戏都不会,如此拙劣的演技....

“嫣儿,你怎么了?”陈景然原本要上马,闻声立刻丢下马儿,冲到孙若嫣身边。

颜清玥挑眉,默默放下车帘。

好吧,演技拙劣与否不要紧,有人在意就行。

只是,看到陈景然去扶孙若嫣,她心还是止不住阵阵抽疼。

也不知道是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是陈景然搞的鬼在作祟。

马车缓缓出发,临走时陈景然说:“玥玥,你且先行一段,等大夫来了,确认嫣儿无碍,我就去追你。”

颜清玥当然不会搭话。

孙若嫣哭哭啼啼的窝在陈景然怀里,问:“陈郎,姐姐怎么不跟你说话,她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

“生你的气,不是应该的吗?”陈景然声音冷冷,看也不看怀里的人一眼。

“陈郎,这是什么意思?”孙若嫣一愣。

陈母锤了他一下:“你这小子,怎么跟嫣儿说话呢。她可是怀着你的孩子,你不哄着,还这么凶。”

“我说的不对吗?难道爹要纳别的女人进门,你不会生气?”陈景然挑眉反问。

陈母:.....

“你这小子,就是这么编排你爹,就是这么跟你娘说话的?”陈景然又挨了一拳头。

陈母虽然年近六十,但早年也是干农活儿的,身上有的是力气。

反而是看着健壮的陈景然,他从小就读书,很少干农活儿,家里穷也没有钱习武强身,是个实打实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陈母这两拳头,锤的他是肩膀生疼。

但他还是强忍着痛,把孙若嫣扶回房间,又在房间里等着大夫过来。

大夫看病的时候,他出去后就踢了门口的竹子一脚,疼的他是龇牙咧嘴。

“贱人,就会生事。等着,等你生下孩子,定然让你给玥玥下跪赔罪。”

房里的孙若嫣当然是没听到他的碎碎念了,这时候的她还在高兴呢。

陈景然本来是要陪颜清玥去天光寺的,却因为她一点点不舒服就留了下来。

她同孙氏说:“虽然陈郎时常冷着脸,但我知道,他肯定是很在意我的,不然也不会放弃那个女人在家里陪我。”

孙氏乐呵呵的拍着她的手背:“这是肯定,你怀的可是他的骨肉,他不在意你在意谁。”

在帮孙若嫣把脉的大夫嘴角微微抽动两下,而后才开口:“胎儿无碍,夫人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头晕。”孙若嫣说。

大夫点头,又把了一会儿脉,这才起身去开药。

“孕期偶有头晕,应该是孕吐太严重了。夫人还是要多吃些,少食多餐,再喝点温补的汤,切记,不可大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