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什么是活着?

很快,匣子中的东西都被烧成了灰烬。

江栖鹤处理掉匣子中的灰烬后,看着地板上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索性事情已经解决,江栖鹤没再多留,径自离开了。

刚推开门,就看见那个原本应该在楼下的女孩子站在门口犹豫不决,一边担心江栖鹤会遇到危险,一边又从心底里对这户奇怪的人家感到恐惧。

见江栖鹤从门内出来,女孩子的眼中立即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我还以为……”

“别担心,事情已经解决了,今晚你应该就能睡个好觉了。”

“这就结束了?”

女生似是不敢相信困扰自己这么长时间问题如此简单就被解决了。

江栖鹤一边帮女生摁开电梯,一边说道:“如果还有些不放心,你可以过几天再付款。”

女生脸有些红,有些嗫嚅的说道:“那这收费怎么算啊。”

“三千。”三千块差不多是这女生一个月的工资了。

“什么!!!!”

措不及防的尖叫在耳边响起,江栖鹤没忍住偏了偏脑袋。

?觉得贵?

可是还要捐出去一部分,太少这一趟不太划算啊。

“这价钱……”

“这么便宜!”

很难相信这声音是眼前这个虚弱的连多说两句话都要休息的人发出来的。

女生已经开始碎碎念了起来:“大师,你是第一个这么肯定的跟我说事情解决了的人,我要是真的不再做噩梦了,我就要当你忠实的信徒……”

好了好了妹子,可以看出你很高兴了,但是大可不必。

江栖鹤没把女生的话当真,而且她现在的状态虽然比起之前精神了一点,但整个人还是虚弱的像一张会随时被吹走的纸片一样。

这是被阴鬼长时间入梦导致的魂体不稳,这么想着,江栖鹤又从兜里掏出两张安神符递给女孩。

“哝,这个随身携带,有助于恢复。”

“还有赠品!太良心了,大师。”

“你满意就好。”

安神符一入手,女生就感觉自己仿佛被重重压着的身体轻松了许多。

她顿时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将安神符叠好放到胸前的口袋里,还小心的拍了拍。

就连这符咒都有这么明显的用处,可见大师是真的有本事。

回去的路上,女生看着身边江栖鹤的侧脸,简直是越看越满意。

于是忍不住真心实意的为江栖鹤操心起来。

“大师,说起来,网上的那个视频怎么处理啊,如果任由事件发展的话,估计会对你们的声誉造成很大的损失吧。”

江栖鹤听到这里也想起了这个大麻烦,虽然师父说最迟明天就回解决,但是基于他不靠谱的次数太多,江栖鹤对他的话表示存疑。

可是就目前来看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先等等看看情况吧,目前也没别的方法了。”

“其实大师你可以考虑出面澄清一下,总比他们在下面胡乱猜测好吧。”女孩说到。

江栖鹤倒是想澄清,但是之前拿着手机冲过来直播的人一口一个骗子的,她觉得就算再怎么澄清估计这些人也只是觉得她在狡辩。

毕竟在人心中,怀疑一旦开始,罪名就已经成立。

女孩也看出江栖鹤的消极态度,尝试着给她出一些主意。

“不如大师你也开始直播吧,毕竟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只要传播的广,总会有自己的粉丝的,到时候大家看到你的能力,找你的人也会多的。”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女孩也被送回了家。

“呼……”

终于彻底结束这一单的江栖鹤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明明只摆了两天摊子,却感觉全世界的麻烦都吻了上来。

不过女孩刚才的提议江栖鹤很是心动,直播吗。

“师姐,师姐,全世界最好的师姐快接电话,师姐,师姐……”

听着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小师弟用冷淡平淡声音给她录的手机铃声,江栖鹤的心情简直是拨云见日。

“喂,乖徒弟啊,你怎么还不回来啊!为师突发腰疾,想回家休息了。”

“……想偷懒直说……”

“……看摊子太累了,想吃烧鸡,溜了。”

嘟嘟嘟……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江栖鹤只能认命的加快速度往回赶。

等回到了摊子前,果不其然,原本躺人的位置空空如也。

好在江栖鹤自觉业务已经很是熟练,认命的接手了这个小摊子。

…………

“大师,帮我看看我那个黄金假牙丢在哪了。”

“你儿媳妇脖子上,五十。下一个。”

“大师你给我儿媳妇看看,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儿啊。”

“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哈,生男生女都一样。下一个。”

“大师我最近睡觉总是觉得窒息,是不是鬼压床啊。”

“睡衣领子太紧勒的。下一个。”

“大师,我最近总是梦见我爹指着我鼻子大骂,我给他烧纸后反而骂的更狠了。”

“……烧纸烧错人,哭丧哭错坟……你爸没骂死你算你是他亲生的。五十。下一个。”

…………

等到收摊的时候,江栖鹤已经像瘫软的面条一样滑到了桌子上。

整整一下午,认真算命看事儿的没几个,全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琐事。

费劲吧啦一下午,一看挣了二百五。

……还不如找个班上呢,被神奇大妈大爷折磨了一下午的江栖鹤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

将收入的十之八九捐了之后才疲惫的入了睡。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静之中,一个黑影从院门和地面的缝隙中挤了进来,窸窸窣窣的在院子转了两圈后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

“哎呦!小花啊,我的小花啊……你咋死的这么惨啊,天杀的红毛畜生啊,我这留着下蛋的母鸡啊……小花的鸡腿我还没吃上呢,小花啊,小花……”

江栖鹤睁着无神的双眼盯着房梁,耳边是幽怨婉转如小寡妇哭坟一样的动人曲调。

真好,又是痛苦的一天开始了呢。

等江栖鹤如行尸走肉一般出去的时候,江临风还抱着那被啃得只剩个鸡头的鸡头哭天抢地,那架势直逼孟姜女哭长城。

好在这场闹剧最终结束在了江临风手机发出zfb到账200元的提醒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