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别考研了，跟为师去摆摊儿算命吧，现在大环境不好，考上研也找不着工作。更别说你还考不上。”江老头儿一手抓着鸡腿，一手握着猪肘，吃的满嘴流油。
第三次考研失败的江栖鹤闻言狠狠瞪了一眼猛泼她冷水的师父。
“嘿，你还不乐意听，你看你师父我，过得多潇洒，还有你那些师兄弟，要不是你师父我风雨无阻去摆摊，哪能给他们养的膘肥体壮。结果最后他们一个个非要去学什么计算机，大数据，一个要继承为师衣钵的都没有，太不孝了。“江老头咂咂嘴。
“师父都啥年代了，再说你那是封建迷信，被举报了小师弟都考不了公。”
江栖鹤话还没说，迎面一个鸡骨头给她脑门来了一下。
“死脑瓜骨儿，哎呦我可怜啊，收了这么多白眼儿狼啊。含辛茹苦拉扯大，一个也不管我这个老头子啊。“
眼见江老头吃完就往地上躺撒泼打滚儿，江栖鹤忍不住捏捏了眉心。
自从自己不顾师父阻拦开始考研之后这老头就用这招，三次上岸失败后这老头更是躺地上比上厕所次数还多。
看着老头儿满头的白发，江栖鹤心里也不是滋味儿，要不算了吧，师父年纪也大了，自己确实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
心下一软，江栖鹤犹犹豫豫的说到：“……好……”
吧字还没说出口，老头儿就一骨碌爬了起来，动作敏捷的像峨眉山上的猴子。
“这可是你说的！东西为师老早就准备好了，明天就跟为师出去。哈哈哈哈哈。”
说完江老头像是怕江栖鹤反悔一样直接溜了。
……
靠！又上当了。
江栖鹤在原地悔不当初，奈何话已经说出去了，再想反悔的话那老头怕是要把房盖儿掀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先顺了那老头的意了。
唉，什么时候才能逃离原生家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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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母鸡都还没睁开眼睛呢，一只手就伸到了它的屁股底下摸走了两颗热乎乎的蛋。
“乖徒儿今天第一天跟我出去摆摊可得好好补补。”
老头脚步轻快的抓着蛋向着厨房走去，很快就做出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乖徒儿，快起来收拾收拾吃饭了。”
心烦意乱一晚上没睡的江栖鹤看着外面还黑乎乎的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吭哧吭哧的爬了起来。
一开门就看到师父的皱巴巴的笑脸，江栖鹤也是没招儿了：“师父你恢复正常吧，说了和你去摆摊儿我就不会反悔的。”
“咳咳，你这猴崽子，一点儿也不懂老人家的慈爱之心。”江老头儿尴尬的蹭了蹭鼻子。
等到师徒二人吃完早餐准备出发的时候，指针才将将转动到六点。
“哝，这些你拿着，我拿这些。”
“…………”
江栖鹤看着自己面前鼓鼓囊囊的旅行包，再看看师父手上精美小巧的手提包，无奈的说到“师父这不对吧。”
“你懂什么，干我们这一行就吃得苦中苦，为师这也是为了锻炼你，让你早早独当一面。”
江栖鹤一看老头眼睛四处乱瞟就知道他又在胡说八道了，索性直接蹲下来翻看起来。
她倒要看看看看这老头平时都带什么东西去摆摊儿。
卦布，水壶，签筒，大钱儿，折叠躺椅……这些都在江栖鹤的意料之内，摆摊算命嘛，家伙事儿得带齐了。
只是这法式小面包儿，绝辣大鸭脖，赵氏熏鸡，五香大火腿肠，豆多多饼干和火热王子大辣条是怎么回事儿？
看着满满一大包的零食，江栖鹤实在没忍住发出了灵魂质问，“不儿，师父你是去摆摊儿还是野餐啊？”说着话就要把这些没用的东西都掏出来。
江老头儿一见立刻扑上去阻拦，“哎呦哎呦，这些都是必带的，你个小猴崽子懂什么，快给为师都放回去。”
“师父，对自己好也要有个限度吧。这么多我拿不了。”
“不行，少一样都是对为师的伤害。”
“就把这个肘子和火腿肠放家里行吗，别的都带上。”江栖鹤不死心的商量到。天知道自己的师父是从哪弄来的巨无霸大火腿肠，足足有五斤重，一想到自己大包小包的带的是这种东西她就头疼。
“不行，你要是拿出去我立刻躺在这里。”
“…………”
行，你岁数大，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江栖鹤无奈的提起沉重的旅行包，跟在心满意足的老头儿后面向着家里的敞篷三蹦子走去。
师徒二人到达固定摆摊儿地点的时候那里已经坐满了同行，看到老头儿和江栖鹤到来只是懒洋洋的看了一眼，没吱声。
两人也没在意，自顾自的把卦布展开固定上，然后摆好折叠躺椅和小桌板，等生意上门儿。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马上就要中午了，结果别说生意了，人影都没见着一个，江栖鹤有些焦急，也不在躺椅上瘫着了，开始频繁地走动四下张望起来。
那一幅愣头愣脑的青涩模样引得周围的同行发出了阵阵嗤声。
“喂，江老头儿，这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上吹的徒弟？，就这点定力一看就不是吃这碗饭的料，可别出来丢人了。”
江栖鹤察觉到了他们的恶意，皱着眉头回到了摊子上。
“哼，徒弟别理他，身上没有真本事，自然会在别的地方找补。”
“江老头，你说谁没本事！”
“谁上个月被举报抓到警察局就说谁呢。”
“你！”
怼得对面哑口无言的江老头神清气爽，乐呵呵的招呼江栖鹤过去吃东西。
“师父，咱们在这摆摊儿真的没问题吗？一个过来的人都没有。”
江栖鹤接过师父递给她的大鸡腿，一边吃一边忧心忡忡的问道。
“栖鹤，我虽自小教你各种术法，但你从来没有用过，便算不得入行，如今你才刚迈过这个门槛，不必如此心急，多看多听就足够了。至于生意便不用你担心了。”
江老头一边惬意的吃着带来的食物，一边淡定的说到。
“好吧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