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咱们该走了。”清河县主不耐烦的一下抛下帘子,柳惜月怯怯地跟了上去:他明白这些天自己母亲被府里的长姐气得不轻,不过那不就是父亲前妻的嫁妆吗?给了不就给了吗?何必发那么大的火?荣氏这几天一直都在生闷气,他并不是心疼那点嫁妆,毕竟那点嫁妆,当年可比不上自家父亲王府给的聘礼。不过她肉疼啊。现在朝廷的俸禄越来越少,那叠嫁妆少说也值个二三十万两金,就算他们这一家子成天花天酒地的花着挥霍着,也得挥霍个好几年才能挥霍的完。竟然便宜了那个贱人!早知如此,自己当时便不该心软,把那死丫头也跟着那贱女人一起活埋了。要不是当年看着这姓柳的还有几分姿色,又正好中了举,自己又怎么会这么傻,心甘情愿地就直接嫁了他。想到这里,她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
宫里的宫宴大多是设在皇后的栖凤宫。以平阳侯府到皇宫的路程得提前半个时辰才可到。柳惜月,看着自家母亲没有半分血色,冰冷如霜的脸,下意识哆嗦了一下。这时车厢猛地一震,马匹长嘶一声。坐在一旁帮清河县主荣氏捏肩的一个老妈妈忙挑起窗边的帘:“这是出了何事?莫惊着县主。小心砍了你的脑袋。”车夫连忙请罪:“县主恕罪县主恕罪!不知怎的,咱们府里的大小姐也要参加宫宴,那小的小的差点儿就撞上大小姐的那个马车了!晓得晓得,这种赶车郡主没伤到吧?”荣氏听后一震,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还不快驾车?”车夫稳稳地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一扬缰绳,马匹又重新跑动了起来。她要参加宫宴?这死丫头,不是说自己身子不好,需要静养几年吗?荣氏听后自嘲的一笑“本昙主这是怎么了?果真是老了呀,竟会被一个小丫头就吓着了。”没错,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呀?她不过就是一个刚刚年满15的小姑娘而已这么担心倒不像她以往的风度。
荣氏想了想,随后闭目养了养神。而马车一旁骑着那高头大马的平阳侯,却是眉头皱成了川字。不过他到底没有再说什么。看着那高高的宫墙,他吸足了一口气。再眯眼仔细的看向那站在宫门外的人。不由得唬了一跳,不过细来一想今日是皇后娘娘亲自设宴。这位作为儿子的竟然要来参加。只是他……的意图吗?这位不一直是个落魄皇子吗?
宫门口那位。微笑着向这边行了一礼:动作也算是中规中矩。柳义学似乎在追忆里中尝到了讽刺的味道。不过到底是没有多说什么。不就是个落魄皇子吗?怕什么?马夫车边一样。径直略过了宫门。
柳灵惜原本是在前头的。不过谁知这宫门外的马车实在太多了,车夫左挤右挤,才勉强挤出一条车道出来。坐在车里的尹嬷嬷,一挑车帘。没套也像有前者一般皱了皱,随即向一旁的柳灵惜使了个眼色。柳灵惜自然明白这位的意思:难怪前世的他在自己嫁给永宁和为夫人时,居然要随自己入宫。而且这位嬷嬷似乎比他想象中更熟悉皇宫的路线的多。为此他心中那份猜测也从3分增加到了7分。此事也并非毫无缘由:柳灵惜原本就猜得出这位老嬷嬷定然是在宫中哪位贵人手里得力的女官的。如今皇宫中有地位的也不过那么几个,除太后皇后外就只剩与清河县主出自同族的荣贵妃与先帝的长太妃几人了。
柳灵惜在婢女的搀扶下枫叶的搀扶下走下了车。她毕竟是世家的女儿。出门在外,就必须要端着一个世家小姐的架子,这时候,依照这位嬷嬷所言。带上了面纱。向这位贵人行礼时。柳灵惜第一次感觉到怪异,因为这位看自己的眼神里尽是复杂的情绪。那种情绪是难以言表的复杂。似乎有悲伤,有庆幸,还有一丝惆怅。不过在那双深沉的眸子下,这一切情绪就趁着那双眸子像一方万丈深渊。深不可测。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种威慑力……恐怕给她这种感觉的人。除了师傅,就只有他了。就好像他曾经失去过什么一样。就好像她曾经认识过他一样。
可是……明明前世她记得那么多。唯独在记忆里找不到他的身影?这是错觉还是……
“臣女参见恒王殿下。恒王殿下万福金安。”在她恭敬的行完礼后,那位爷。似乎又看了他许久。才点了点头。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老嬷嬷暗中掐了一把。带她抬眸时,一双眸子正对她的双眸:杏仁眼?剑眉?难道是英王殿下?“臣女见过英王殿下,英王安好。”这声文安整的好不生硬。那双眸子似乎并未在她身上停留。后者则是微微像恒王拱了拱手“三弟好雅兴。”前者似乎并不怎么搭理他“臣帝不及皇兄。”而后者却是哈哈一笑“走,再不走,母后得等着急了。今日可是桂花宴。”
即使此时柳灵惜早已转过身来,那个恒王还是用温柔的语气道“柳大姑娘可愿随本王一起?”一起?!这……柳灵惜十分生硬的行了一礼“回殿下的话,臣女今日是随父亲,母亲,还有舍妹一道来的。待会若父亲母亲找不到臣女恐怕会急的,所以,恒王殿下请恕罪。”说完上了马车。竟然没有发现。那位殿下没眼睛时微微一弯,随即便好如初。
如果真认不出来的话,那也好。
桂花宴正常由皇后主持,其实只是在名面上,皇帝也需出面。只是让皇后担了这名头罢了。
随着一声“帝后驾到!”礼乐随及奏响,一排排宫女低首默默待帝后上主位。那华丽无比的龙凤椅上天下最尊贵的一对夫妻男前女后相继落坐,百官齐跪,齐行大礼。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缕帝的眼角似乎多了些颜色,他淡淡又不失帝王之威道“众卿免礼。”一时间百官谢恩声不断。皇后说了几句安席之语后,柳灵惜抬头看向皇后宋氏,只见十二根金钗凤影摇曳下,宋氏的那张脸上平静如水。在绥帝众多嫔妃里以艳压群芳的姿态使人眼前一亮。只是绥帝却偏宠贵妃荣氏,倒是让这美人的笑颜不再。
帝后悄然离去。那庄重的礼乐换成了欢快的胡玄乐。宫女们鱼贯而入。不多时佳宴洒下。无数瓜果糕点令人眼花缭乱。
除了永宁侯母亲,时不时扫来那一道道如刀子般的冷眼。和荣氏时不时扫来的那一道道轻视的目光。其他的富人眼里对柳灵惜投来的目光满是同情。宴会的酒水终于上来了。用玛瑙杯盛上那一杯美酒,悠悠喝上一口。随着酒精在喉咙里带着去的那一丝暖流。这次味同嚼蜡的宴会也接近尾声。这次进宫收获倒是不少。现在他已经有五成把握师傅的死。跟现在的皇帝脱不了关系。
现如今只要等到师兄那边的消息一到离查出凶手又近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