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无赖

言宁一开始都没注意到，这大门看起来真的是满目疮痍。

看门上的痕迹，门栓大概是被反复修过，上面还有一些砍痕，也不知道陈如意这日子是怎么过的。

门虽然撬不开，但是门缝却被晃的越来越大了，外面的人有点不甘心用棍子来撬了，直接把手指伸进来拨弄，手指比棍子要灵活多了，门栓居然真的被他一点一点的拨动了。

这样的进展让外面的人越发的兴奋起来了，嘴里也开始污言秽语，对着门内小声喊道：“小寡妇……爷来疼你了。”

言宁眉头微皱，毫不犹豫地摸出匕首果断的就砍了下去。

外面的人没来得及撤回去，手指头被硬生生地砍下来小半截，疼得当场就嚎出来了，抱着手摔倒在地发出了猪叫，估计陈如意忍气吞声惯了，所以这人才会越来越放肆，他也没想到今天遇到硬茬了，直接手指头都给削没了。

言宁不想给陈如意惹麻烦，对着外面故意粗着嗓子说：“识相的快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今天我只是削你一根手指，再敢来，我要你性命。”

外面的人要是真的这么听话那就不会硬生生把陈如意逼成泼妇，直接一边惨叫一边开始嚎，“杀人了！陈寡妇杀人了！半夜行凶了。”

大有不把事情闹大不甘心的样子，果然没过一会街坊四邻都被吵醒了，陆陆续续地旁边几家的烛火都跟着亮起来了。

言宁的脸色也跟着冷下来了，这样的无赖十足的不要脸，但是她也不怕。

“你尽管叫，叫来了人我刚好把你做的丑事跟人说一说。”她不打算开门，任由对方在外面嚎叫。

听到言宁这么说，无赖嚎叫的更加厉害了，嚷着说自己要死了。

言宁啐了一口，“死了才好，干净。”

对方也没想到言宁居然这么油盐不进，开始鼓动外面的人，“这人是杀人犯，留在这里是要杀人的，你们快把抓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街坊四邻早就了解这人的品性，虽然看到满地的血，也没有要上来叫门的意思，都在一旁看热闹。

陈如意应该早就习惯了这种骚扰，不管外面怎么吵闹她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直到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特别是那无赖杀猪般的叫声，她担心新来的小姑娘会出事，还是起来了，然而出来一看，她确实小看了那姑娘，是个会惹祸的主，就这么一会功夫就见血了。

她看了言宁一眼也没有责怪她给自己惹了麻烦的意思，而是直接就打开了门，门外可比门内热闹多了。

街坊四邻都起来看热闹了，无赖正捂着手指在地上打滚，地上一摊血渍看着触目惊心，无赖见到陈如意出来了，嚎叫的更加起劲了，“好呀，我就知道是指使的，我要见官。”

陈如意还没开口，言宁就冲出去了，“走，我跟你去见官，我会好好跟大人解释一下今晚的情况。”

“什……什么情况？”无赖顶着一张惨白的脸，疼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你们伤了我，要赔我……没有五百两这事没完。”

言宁冷笑，“我什么时候伤了你？”

“你敢不承认？”无赖捂着手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指着院门说：“这里还有血，你敢不承认？”

言宁笑了，“大门是刚刚才打开的，这里的每个人都看到了，我也是刚刚才出来的，请问我在里面，你在外面，我怎么能伤你？”

“你小子敢不承认？”无赖爬起来把院门拉住，然后伸出一根手指从门缝里塞进去，“就是这样……我把手指伸进去，你在里面……”

说着说着，无赖终于回过神来了，言宁这是把他往坑里带呢。

言宁见他不说话了，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走吧，见官去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大人解释你大半夜不睡觉，在人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见就见……”无赖话虽这么说，眼神却飘忽起来。

周围的人已经听出意思来了，个个在那里议论纷纷，陈如意虽然泼辣出名，但是这无赖的名声更差，他琢磨陈如意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虽然都知道但是这么抓住现行还是第一次，不由得议论的越发热闹了。

无赖见状干脆躺地上开始耍无赖，“我不管，我要看大夫，没有五百两我就搬进陈寡妇的院子住着，你们要伺候我吃穿。”

看他这个样子是打定主意要讹一笔了，陈如意也被唬住了，看起来好像真的有点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