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浴火重生

此刻的尚书府甚是热闹。

“你说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就走水了？”

“女......女儿也不知啊。”

说话的两人正是尚书府的柳姨娘和庶女。

柳姨娘咬牙切齿道：“绝不能让那个贱人回来，否则往后便再没有我们母女俩的地位了！”

正当柳姨娘在暗自算计时，怎知门外却开始吵了起来。

“嚷嚷什么呢，烦死了！”

只见门外的看房奴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禀告夫人，外头有人自称是二小姐的人，说是回来......”

怎知话还没说完，却被柳姨娘打了个巴掌。

“怎么可能！一个瞎子怎么可能有办法自己回来！”

这一顿咆哮，柳姨娘差点昏死了去。

“娘！”

姜韶连忙扶着自己的母亲，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哭！成天只会哭！除了哭妳还会什么啊！为什么偏我生了这种女儿啊！唉。”

柳姨娘心里不是滋味，自己生了一双儿女，但儿子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女儿还是个结巴！

“女.....女儿，也.....也不想这这个模样。”

但没给她们多余的时间，戚瑶光便已经闯了进来。

“娘！娘！菲儿回来了。”

柳姨娘被逼的只能振作起来，带着房里的丫鬟冲了出来。

“来人啊！赶紧把她给我拦着，胆敢有人冒充二小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此时的戚瑶光戴着帷帽，也不怕她们认出来。

谁知这番动静，竟是把她所谓的‘父亲’也给惊动了。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是我将她带回来的，难不成在外边给人看笑话么。”

姜德厚下朝后，刚回府便看见这般场面。

戚瑶光暗中观察，看来姜德厚还是如幼时见面时的老样子。

其余人，她不熟。但这问题不大，她知道姜老爷子为人如何就行。

只要以姜老爷子为突破口......

戚瑶光二话不说直接跪了下来。

“爹！求你替女儿主持公道！柳姨娘竟如此污蔑女儿......”

柳姨娘气得想呕血。

“污蔑？说妾身污蔑妳？有本事妳倒是把帷帽给摘下来啊！”

“够了！妳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我都已经将菲儿送去庄上了你还不满意，如今还让她破了相！”

姜德厚一个甩手，独留刘姨娘和一群下人，自己便拉着戚瑶光往书房走去。

“散了！都散了！”

奈何刘姨娘气急败坏，也改变不了戚瑶光已经回府的局面。

书房内，姜德厚放下手中的官帽。转身后，却看见自己的女儿就这么站着也不坐下。

“菲儿，这些年是爹苦了你，爹知道你在外边受了不少苦。”

戚瑶光能听得出姜老爷子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这样吧，妳若是想要什么，爹都会尽力的弥补给妳。”

戚瑶光不屑的嗤了声。

“如此说来，父亲是要弥补女儿什么？是这些年来缺少的父爱?家中的关怀?我瞎了的双眼?还是女儿的脸?”

姜德厚顿了顿。

这一句句话听起来像是客客气气，但却字字诛心。

“妳这是在质问为父么，姜如菲。”

“哼，果然演都不演了。我只想说，居然父亲只给了我生恩却又弃我于不顾，那我也没有必要再扮作孝顺的女儿了。”

“放肆！”

在姜德厚的印象中，这是姜如菲第一次同他如此说话。

“从今往后，我做何事都与父亲无关。我只是何家女，但父亲也无需担心，对外我依旧是姜家的嫡出二小姐。”

说完，便拿起一旁的剪子划破掌心，鲜血淋漓。

“从此刻起，你我父女关系缘尽于此。”

不等姜德厚反应过来，戚瑶光便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看着地面上的血渍，他也陷入了沉思。

“啊姑娘，妳的手流血了！”

“不碍事，扶我回房。”

为了不露馅，她还得配合演戏，还要一个正常人扮成瞎子，这简直比她上战场还难。

这一路来，府上的佣人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不自然，但她也说不出什么准确的感觉。

兴许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毕竟一个自小便被送到庄子上的小姐，又有几个是正常人。

待行至姜如菲的房外，只能说破败程度好比个废墟。

“这也太过分了，小姐才离开府上多少年啊。”

绿茵边抱怨边推开房门。

“咳咳咳，这也太脏了吧。”

戚瑶光冷眼看着房内的一切，她早该想到的。这分明就是柳姨娘料定她绝对回不来，又或者是姜如菲会死在外边？

但这一路也太过顺利，顺利得不让人感到怀疑。

这一家子，究竟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

绿茵突如而来的举动将她的思绪拉回。

“姑娘要是再不包扎，血都快流干了。”

看着眼前的丫鬟不知从房里何处搜出来的包扎用品，手上被包成像猪蹄子一般的手掌。

戚瑶光忍不住一个爆笑，这是除了家人和下属，唯一一个在乎她的丫头。

但，心里暖洋洋的。

她捡起房门外的枯叶放在绿茵头上后便自顾自的走进了房里。

“这样子，才衬妳。”

绿茵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

“姑娘竟然拿我开玩笑！太坏了！”

绿茵气得直跺脚，奈何她也做不了任何反击，谁让人家是‘小姐’呢。

“话说，姑娘打算之后怎么办呢？”

“把门带上。”

“噢噢，好的。”

戚瑶光摘下面纱，寻了一个凳子便坐了上去，人还顺势趴在了桌上。

绿茵嘴角只抽，这样子哪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说是该溜子都有人信。

“累，太累了。”

她出身自将门世家，自小学的都是功夫，想到要这么长时间的端着，她悬着的心又再次死了。

这时候，绿茵才瞥见戚瑶光脸上的伤疤。

“姑娘，妳的脸这是？难不成真......破相了？”

听到这话，戚瑶光立马作势要揍人。

“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多嘴。”

只见孩子在之前被她吓得不轻。

“想啥呢，肯定是假的。”说罢，便把脸上的伤疤给撕了下来。

“......”

蠢，太蠢了。姑娘何许人也，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丫鬟瞎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