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带着一个侍女,高高在上的看着江枝。
侍女轻声,“郡主,那支好像就是五公主要的东西。”
安然自然也看见了,伸手准备去抢江枝手里的珠钗,却落了个空。
“江枝,这支珠钗我要了,你还给我。”
这安然郡主好生不讲道理,绿衣有些生气。
江枝手里拿着珠钗,有些不屑,“凭什么,你付钱了?我先看见的东西。”
安然挽着手臂,高傲的不可一世,“你别忘了,马球会是我帮了你,你应该感恩戴德!”
“帮我?你是因为自己的虚荣心作祟,因为你觉得你欠了我,还因为,你想让晏司礼注意到你罢了。”
“江枝,你居然敢直呼殿下名讳!”
安然最见不得她那一副跟七殿下很熟络的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江枝掏掏耳朵,被她尖锐的声音烦的不行,“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
“江枝,我不跟你争执,但是这珠钗你必须给我。”
她可是跟五公主再三保证过,她定然送她一支猫眼石珠钗作为礼物。
五公主云悦可是三皇子的妹妹,是如今最得宠的楼贵妃所出,背靠的是丞相府,位高权重。
一个太傅府,可开罪不起。
“你买得起我就给你。”心里忽然有了想法。
安然嗤笑,还以为多大的条件,不过是一个珠钗,能贵的哪里去。
高傲的扬起下巴,“别说买一个珠钗,就算是买下整个铺子又如何,我可不缺这点钱。”
江枝看着下楼走过来的江临,微微偏头望去,“掌柜来的正好,这珠钗多少银钱?”
江临生了一副商人的圆滑模样,但却不满身铜臭。
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安然不屑,她还以为掌柜的是个多有经验的人,不过是个同龄人。
施舍一般的开口,“掌柜,这支珠钗本郡主要了,一百两可够了?”
江临摇晃着手里的折扇,不满意的摇摇头,“这支珠钗,卖给你身后这位美貌的小姐倒是不值钱,卖给你,一万两起步吧。”
“什么!”
尖锐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铺子,不少人侧目看过来。
“你知道我是谁嘛,我可是郡主!”
“你信不信我让人砸了你的铺子!”
她何时受过这种折辱。
江枝忍不住笑出声,上前将珠钗交到了江临的手里,“我不要这个,但我也不让她能买。”
“江枝,你以为你是谁!”
“她自然不是谁,在下名唤江临,太傅府第三子。”
看了看江临和江枝,她才明白过来,所以,这是江家的店铺。
不死心道:“这可是五公主要的东西,江枝,你这可是在和五公主作对!”
江枝漫不经心道:“那又如何。”
“好,江枝你记着,这件事,五公主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走!”
怒气冲冲的带着侍女走出铺子。
一切安静下来,两兄妹才一起上楼得到片刻安宁。
大口咽下一口茶水,长舒一口气,“三哥,你这几日都不回家,就是因为这个新铺子?”
她刚刚看过,这个铺子好是好,但是鱼龙混杂。
所有人都挤在一楼,物品又都是随意摆放,价格相差极大的也是放在同一处。
“如何?”
江枝沉思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我觉得,一楼应该划分两个区域,然后楼上再设计一个让贵家小姐们可以边休息边挑选的区域。”
“楼下将同价位的放一边,门口处就放百姓基本能买的,里面就放一些稍微有钱些的能买的,楼上那就是有钱人啦。”
“不然,那些有钱的贵夫人小姐的,可受不了一直站着。”
江临听着,眼里的兴奋越来越浓郁,流露出认同的目光。
“哈哈哈,真不愧是我妹妹,有头脑。”
“我现在就找工匠去。”兴致冲冲的离开。
“小姐,三公子还是这般痴迷赚钱。”
一听到可行的好建议,直接将小姐扔下。
江枝耸耸肩,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三哥。
颇有些无奈,“走吧,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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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衣,一会儿回府,你将我那块猫眼石吊坠找出来。”
身后久久无人响应。
回头一看,一个人影都没有。
四下看了一圈,只看见几个行人来来往往。
突然一只手从背后绕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拽进了一旁的小巷子。
被扔在地上,背后是墙壁的触感。
江枝急忙捂住眼睛,“谁,是谁!”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随即满是戏谑的声音,“那日策马怎么不见你有半分害怕?”
策马?
手指慢慢展开,露出两只眼睛,才看清楚眼前的人长什么模样。
这不是那日她在马场出手相助的人嘛。
谢俞一身黑色的衣袍,眼里有些考究的色彩。
那日没有人看见他,应该是无人知道自己的计划,但为什么那么巧,巧合到狗皇帝没有出现在猎场,还因为这个女人,提前回宫。
眯着眼,危险的气息渐渐散发。
江枝喉咙上下滚动,有些害怕,“喂,我好歹救了你,你不会..想杀我吧。”
谢俞突然抽出腰间的匕首,光亮闪到了江枝的眼睛。
下意识闭上眼,久久没有疼痛的感觉传来。
“哐当!”
是刀掉在地上的声音。
谢俞眯着眼看着房顶上的黑衣人,手腕是被石子击打后的红肿。
看着黑衣人衣口处的纹路,有些诧异。
有意思,居然还有人能够请得动晏国的皇家暗卫保护一个女人,他也只是偶然间遇见过晏国的暗卫。
传言晏国的皇家暗卫,除了晏国的皇帝,无人能使唤。
心下改变了注意。
“骗你的,我不杀你。”
江枝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放下手。
好险,她差点以为她的小命快不保了。
头顶上是一凉,江枝下意识做了一个防备的动作,却看见谢俞给她戴上了一支银钗。
背脊发凉。
她拿不准谢俞是个什么样的人,心里暗自责怪自己多管闲事。
谁知男人只是笑着盯着她,一双眼睛似乎想要将她看透,“在下谢俞,敢问姑娘芳名?”
“绿衣,我在这!”冲着谢俞背后大喊。
趁着谢俞转头的时候,飞快的爬起身来,然后拼命的往外面人多的地方跑。
谢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头都不会,只是勾起一侧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