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mes站在Grayson庄园的大厅,昨晚Laura的哭声还在耳边回荡,那些画布上的影子像鬼魂一样缠着他,挥之不去。他点燃一支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开,像他的思绪,模糊而沉重,像压了块石头。Victor性侵Laura,雇私人画家记录,然后卖到黑市——这真相像一把刀,割开了Grayson家族的皮肉,露出血淋淋的烂肉。他想吐,可嗓子干得像塞了沙子,只能靠烟压住那股恶心。可枪声的源头还没找到,他得挖得更深,而那个画家可能是关键,可能是解开这团乱麻的线头。
他上楼,敲开Laura的房门。门开了,她站在那儿,脸色比昨晚更苍白,像被抽干了血,眼底的红丝像蛛网,密得吓人。她穿着一件旧毛衣,手里攥着那块手帕,指节发白,看到他时,眼里闪过一丝疲惫的戒备,像只受伤的鹿。
“Laura。” James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倦,像熬了一夜的沙哑,“我还有个问题。那个私人画家,他是谁?”
Laura愣了一下,手指攥紧手帕,低声道:“我不知道……我从没问过他的名字。”她的声音细得像风吹过的线。
“你见过他。” James眯起眼,目光像钉子,“你说过他来画你,总有点印象吧?”
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像在翻找记忆的碎片,眼神空得像没了魂。半晌,她抬起眼,声音沙哑:“他……瘦高个,话不多。眼睛像死人,空洞洞的,没一点光。每次他画完就走,我没听Victor叫过他名字。”
“没名字?” James皱眉,眉头拧得像绳结,“别的呢?衣着?口音?任何能认出他的东西?”
Laura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随时会掉下来,“我不敢看他。我怕他……怕他看我的眼神。他穿得普通,灰衣服,像个影子。我只记得他的眼睛,像盯着死人。”她停下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想记。”
James看着她,她的恐惧像一层薄冰,随时会裂开,露出底下的深渊。他没再逼问,低声道:“好,我知道了。你休息吧。”他转身离开,脚步在走廊上回荡,像敲在空荡荡的鼓上。Laura的描述太模糊,瘦高个、空洞的眼神——这不够,像抓了把空气。他得再找Dmitri,那个画家跟Victor的黑市交易脱不了干系,Dmitri可能知道更多,可能握着那把钥匙。
他开车到港口,红漆仓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个蹲在码头边的怪兽,沉默而阴森。海风吹过,带着咸腥味,夹杂着远处船只的低鸣,像低语。他停下车,点燃一支烟,远远观察。门口没人,比上次安静得多,像睡着了。他吐出一口烟雾,推开车门,走过去,鞋底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像心跳。
他敲了敲门,一个男人探出头,胡子拉碴,眼神不善,像看条野狗。James直截了当地说:“找Dmitri。告诉他,关于Laura的急事。”
男人瞪了他一眼,转身进去,像拖着脚走。不一会儿,Dmitri走了出来,高大的身影挡住门框,胡茬满脸,眼神冷得像刀,像能割人。他叼着一根烟,吐出一口雾气,“Carter,你烦不烦?又来干什么?”
“那个私人画家。” James直视他,眼里没退缩,“Victor雇他画Laura,你知道他是谁?”
Dmitri的脸色僵了一下,烟灰落在靴子上,像灰色的雪。他沉默了几秒,像在掂量什么,才低声道:“你怎么不去问Grayson家的人?”
“Laura不知道。” James压低声音,语气硬得像铁,“她说他瘦高个,眼神像死人。你跟Victor做过生意,那些画你见过。你认识他,对吧?”
Dmitri冷笑,啐了一口,唾沫溅在湿地上,“认识又怎么样?他是个怪人,Victor的狗。我只知道他画画,拿钱走人。我不跟他说话,那种人看着就恶心。”
“他叫什么?” James追问,声音里多了一丝急切,“在哪儿能找到他?”
Dmitri盯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像被逼烦了。他掐了烟,扔在地上,用靴子碾灭,低声道:“叫Ivan,俄国佬,跟我没关系。Victor找他画那些脏东西,我不知道细节。他住东区,码头街17号,老房子。你自己去找,别再烦我。”
James记下地址,没多说,转身离开。雨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雨点打在车窗上,像在催他快点,像敲鼓。他开车穿过港口,脑子里全是Laura的话——“眼睛像死人”。Ivan,这个名字像块冰冷的石头,压在他心头,沉得喘不过气。他得找到他,问清楚那些画的去向,也许还能挖出谁杀了Victor,也许能抓到那根线。
东区是波士顿的老街区,破旧的房子挤在一起,墙皮剥落,街角堆着垃圾,像没人管的地儿。码头街17号是一栋两层小楼,窗户蒙着灰,门前杂草丛生,像没人住过,像座废墟。James停下车,点燃一支烟,观察了一会儿。屋里没灯光,静得像座坟,连风声都听不见。他推开车门,走过去,敲了敲门,没人应。他试着推了一下,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像叹息。
一股霉味扑鼻而来,混着油漆和腐烂的气息,像烂了什么。他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房间——破旧的家具、散乱的画具,墙角堆着几块画布,边缘烧焦,像被火燎过,像有人急着毁东西。他皱眉,走进去,脚步在木地板上吱吱作响,像踩在骨头上。
“Ivan?”他喊了一声,没回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味,像死老鼠,像什么坏了。他顺着楼梯上二楼,光线更暗,楼梯扶手摇摇欲坠,像随时会塌。他推开一扇门,然后僵住了。
一个瘦高的男人吊在房梁上,绳子勒进脖子,脸青紫,眼睛瞪着,像死鱼翻白,像没了魂。James的心跳停了一拍,手电光照过去,那双眼睛空洞洞的,没一点光,跟Laura说的一模一样,像在看他。他走近,尸体微微晃动,脚下是翻倒的椅子。绳子吱吱响,像在低语,像鬼在说话。他检查了一下,脖子上的勒痕深得像刀割,死了至少一天,僵得像木头。
他蹲下身,扫视房间。桌上散着几张纸,字迹潦草,俄文,看不懂,像乱写的。角落有个画架,上面盖着布,他掀开一看,画布上是半张女人的脸,低头哭泣,线条扭曲,像被痛苦撕裂,像被刀划过。他心头一震,这画没画完,可那姿势、那表情,分明是Laura,像她哭的样子。
他站起身,点燃一支烟,手抖得打火机差点掉,像拿不住。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暗处散开。Ivan死了,自杀,还是被人灭口?他翻遍房间,找到几张烧了一半的画,边缘有血迹,像被人匆忙毁掉,像藏了什么。他把画塞进口袋,脑子里一片乱麻,像摔碎的玻璃。Victor死了,Ivan死了,那些画却像幽灵,飘在黑市里,像甩不掉的影子。谁杀了Victor?谁让Ivan上吊?这案子像个深渊,越挖越黑,像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