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是儿臣杀的

燕墨辰眉心一紧,心里拔凉拔凉的,十万个没想到,她的武器会对他地脑袋。

他幽幽叹了一口,眸光里尽显失落。

而后他像似在赌气,伸手握住了萧婧瑶握枪的手,闷闷不乐地说:

“你动手啊,左右我的命是你救的,死于你手,本王无怨无悔!”

萧婧瑶眸子微微聚了聚,她感觉原主还没消散完,否则她怎么会生出犹豫,下不去手?

“你确定?”

她唇角一挑,挥开了他的大手,扣动扳机,故作要开枪时。

燕墨辰怂了,赶忙坐起身,讪讪笑道:

“开个玩笑,没想到你真能狠下心啊。”

萧婧瑶鄙夷道:

“嘁,我以为你多汉子,原来也是个怕死的。”

“本王不是怕死,而是还有未了之事,死不瞑目!”

言辞间,他老实巴交下了卧榻,抱起一床被子朝外走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萧婧瑶浅浅一笑,调侃道:

“早这样不就得了,非要动粗。”

外间传来燕墨辰那委屈巴巴的哀叹声:

“唉,命苦啊,娶了夫人还要自己睡。”

萧婧瑶躺下,双手枕于脑后,翘起了二郎腿,悠哉悠哉。

听到他地抱怨声,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躺在了外间软榻上的燕墨辰,没得到某人地回应,他继续说:

“萧婧瑶,问你个问题啊。”

她眸子轻轻眨了眨,语气故意带有一丝薄凉:“拒绝智障的问题。”

“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咬唇笑道:“太智障了。”

“你就暂时当本王是智障吧。”

“嗤....”怎么会有这种傻冒。

“没有。”话音落下的同时,她脑海中冷不丁浮现出了燕墨辰那张如沐春风的俊脸。

她顿感没脸见人,抬手一拍脑门,伸脚一挑被子,将自己整个身子盖住。

这个回答他很满意。

如水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轻柔地倾洒在燕墨辰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缓缓阖上了双眼……

次日早朝,京兆伊刘大人跟皇上禀报了四皇子被杀一案。

说是上京的路人在城外十里亭发现的,来到城中报案。

“满地的尸体啊,都是被一种奇怪的武器致命地,本官此生从未见过。”

“不知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是连四皇子都.....”

皇上故作悲痛,抬手拭泪,嗓音哽咽地打断了刘大人未说完的话:

“一定要严查,抓住此人,朕定将其五马分尸。”

“下官领命。”刘大人拱手退回到了原位上。

四皇子的舅父张尚书早已泪流满面,悲痛欲绝的快要晕厥了过去。

幸而被站回原位的刘大人扶了一把。

“多谢。”

“张尚书节哀。”

张尚书抹了一把眼泪,深深叹了一口气:“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大殿上的气氛瞬间悲沉了起来。

就在这时,多年未曾现身朝堂的战王燕墨辰,已悄然来到大殿之外。

只见他一袭玄色长袍猎猎作响,右脚踏入大殿的瞬间,那清冷的话音随之悠悠响起:

“儿臣三年未上朝,竟一时忘了时辰,还望父皇恕罪。”

这声音仿若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刹那间,朝堂之上仿若炸开了锅。

文武百官纷纷循声望去,就看那燕墨辰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气息。

不少官员心中不禁升起隐隐不安,暗自揣测了起来。

战王的病痊愈了?

小道消息说是三年前,皇上设计给他喂下的蛊毒。

如今回朝了,这父子俩该如何博弈?

皇上更是为之一惊,差一点从龙椅上蹦跳起来。

难道他胡诌的话经验了?

肯定是回光返照,皇上是这般猜想的。

他眼底闪过一丝厌弃之色,却是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喜怒莫辨的说:

“身子好些了?”

燕墨辰迈步前行,话语生硬:“托父皇的福,儿臣已经痊愈。”

皇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眸光犹如淬了毒,就这么狠狠剜在了燕墨辰身上。

他大手一挥,示意燕墨辰站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语气寡淡的说:

“你四哥昨日在城外被杀,你来得正好,便同刘大人一起.....”

燕墨辰却是止步在大殿最前方的龙椅之下,并未因为皇上的示意挪步。

反而微微扬起下颌,唇角勾出一抹饶有深意地笑,眸光冷若寒潭地睨着他。

沉声开口截了他未说完的话:

“是儿臣杀的。”

“......”燕墨辰此话一出,大殿上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所有大臣都惊恐地瞪大了双眸。

“......”皇上面色一僵,微微张开的唇瓣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殿内伺候的太监连忙跪地埋头,不敢发出一点响声。

皇上眉头皱成了川,清了清嗓子,厉声质问:

“老七,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燕墨辰假假地拱手一拜。

语气淡漠:“四哥狼子野心,三年前看儿臣战功赫赫,怕父皇传位于我。”

“以儿臣母妃遗物为饵,再用儿臣最信任的方嬷嬷做局,诓骗本王饮下蛊毒。”

“害本王这三年来,日日煎熬,此等大仇,本王该不该杀?”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日,方嬷嬷捧着他母妃的遗物,一脸慈爱的和他聊起了小时候的事。

不经意间递给他一杯水,他当时抱着遗物正沉浸在悲痛中,并未察觉出那杯水的异样。

随手接过,便一饮而下。

最后方嬷嬷以死谢罪,告诉了他母妃的真正死因。

还求他放过她的家人,被皇上用家人相逼设计害他,她也是无奈之举。

当他饮下蛊毒后,皇上还派了暗卫来杀他,他和兄弟们拼死才杀出了一条血路,跑回了城中。

自此关门闭户,称病不出。

幸而他早些年救下一个被贵妃娘娘陷害的太医,方之焕,藏于他的密道之中。否则,他怕不是早就命丧黄泉了。

后来他秘密查过,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所以这些害过他母妃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皇上一时之间接不上话,他眸光骤敛,带有浓浓的杀气,直射在燕墨辰的身上。

“.....”好一个老七,抓一个老四来垫背。

看似在说老四,实则却是在逼问皇上。

老四压根就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那是皇上用自己的暗卫,秘密进行的。

坊间关于老七生病的各种传言,估摸着也是老七让人传出去的。

所以他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张尚书不服,跨步出列,站在了大殿当中,怒气冲冲的反驳道:

“空口白话,仅凭战王区区几句欲加之罪,臣等不服。”

随着张尚书的话音落下,四皇子的一杆党羽,纷纷拱手一拜,齐声附和:“臣等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