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原地证道大宗师,逍遥长生策

江玉璞调整吐息,提振内力,打出另外一套摘星宫绝学。

该绝学名为《地煞折桂手》,一共有七十二式,也是大宗师武学

对比天罡推星掌的刚猛霸道,地煞折桂手突出阴柔变化。

周璟只看了一眼,便领悟了《地煞折桂手》的精妙,并用顶级悟性,逆推出原版的大宗师武学

天罡地煞合一,便是刚柔并济,产生无穷变化。

刹时间,周璟脑海里便观想出了一片浩瀚星空,以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为首的北斗星丛熠熠生辉!

大宗师境界已经向他敞开大门,只要他持续观想这片浩瀚星空,磨砺意念,便能踏入这世间武者们向往的至高殿堂!

心念电转

在江玉璞施展地煞折桂手的一刻,周璟已经铺平了通往大宗师的道路。

然而在外界看来,在江玉璞出招后,周璟似乎陷入呆滞,两眼空空没有焦距。

甚至连反击的动作都没有,任由江玉璞一掌拍在了自己胸膛。

江玉璞极其错愕,不解看向戴着面具周璟。

原本稳坐钓鱼台的宁齐云也是惊呼道:

“徒儿!”

就算是宗师,在不催发真气护体的情况下,肉身防御力大幅度下降,半步宗师的全力一击,是足够让宗师的受到不轻伤势。

这样惊变,双方都始料未及。

宁齐云心急,生怕周璟受伤,已经拔剑要逼退江玉璞

江玉璞也是一惊,他刚刚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带着金色面具的人称呼这位剑道宗师为“徒儿”,能做宗师的师父,那此人功力定是宗师级别!

江玉璞大惊,正要后退时,突然感觉自己手腕被攥住了。

定睛一看,抓住江玉璞的人正是周璟,并用喜笑颜开的语气说道:

“你这摘星宫的门人跑甚么?你送了我场机缘,礼尚往来,我也送你一场机缘。”

说罢,周璟挥出一掌,拍向江玉璞胸膛。

江玉璞本以为这是来自剑道宗师反击,正要出手抵挡。

然而当他看清了周璟的掌法后,顿时就呆住了,

这...这...这掌法分明是他们摘星宫的绝学!

周璟用出这天罡地煞掌法,简直比他一指破了江玉璞的招式还要让人震惊。

江玉璞不可思议的盯着周璟掌法,这天罡地煞掌法之精妙,远在自己之上,甚至....

“师父....!?”

震惊之中,江玉璞下意识脱口而出,这样精妙天罡地煞掌,他只在如今摘星宫宫主,也就是那位大宗师身上见识过。

因为太过难以置信,江玉璞都忘记该防御了,被周璟一掌拍到胸膛,拍飞数十米远。

宁齐云赶紧凑过来询问:

“徒儿,你没事吧?”

周璟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

“我已知晓他掌法底细,岂能为其所伤。”

在他领悟了摘星宫的武学后,江玉璞招式已经无法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宁齐云松了口气。

但江玉璞神情就极其狰狞,既震惊又痛苦,捂着胸口,半跪在地。

他并不是一个人出来执行宗门任务,他是有伴的。

见江玉璞受伤,那人立刻露面,将其搀扶着,并关切道:

“玉璞师侄,感觉可好?”

此人露面,宁齐云也是惊讶的问道:

“敢问可是摘星宫的柳星河宗师?”

此人居然是位宗师,见着门人子弟受伤,这位宗师也不客气,直接喝问道:

“既然识得摘星宫大名,为何下狠手!”

柳星河探查江玉璞伤势,发现师侄体内气息极其紊乱,不是什么好征兆。

周璟却淡然的说道:

“你这人虽为宗师,眼界却忒低了些,莫非是看不出是我送了他一场造化吗?”

动手伤人是送造化?

柳星河差点气笑了,

他身为宗师,自然不惧眼前这位剑道宗师。

正要发作时,江玉璞却抓住他手腕,开口道:

“师伯且慢,前辈所言非虚,确实是一场造化...”

柳星河一愣,突然发现江玉璞体内紊乱气息在迅速变得井然有序,并且在酝酿着更高层次力量。

身为宗师,柳星河自然认得那股高层次力量是什么,那是先天真气!

此刻,江玉璞体内积攒的后天内力,快速的转化为先天真气

几个呼吸后,江玉璞便从江湖一流高手,跨过那道门槛,迈入了先天宗师!

柳星河神情变化,极其精彩

而成就宗师后,江玉璞长长呼出一口气,目光神采奕奕,神情却极其复杂。

他站起身,朝着周璟躬身施展学生礼,说道:

“晚辈江玉璞感谢前辈,若无前辈助力,晚辈断然不可这般迅速的突破宗师。”

周璟处之泰然,挥手道:

“既然得了好处,那便速速退去,勿要耽误我等行程。”

江玉璞抿了抿唇,却没挪动身子,而是追问道:

“敢问先前,前辈打出那一掌,可是我摘星宫的天罡地煞掌法?”

此话一出,周璟还没回答,柳星河便诧异道:

“贤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玉璞却不敢轻易回答,而是递给师伯一个眼神。

已经通晓江湖人情世故的周璟,即刻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淡淡答复道:

“我并非你们摘星宫人...”

接着周璟的语气多出几分戏谑的笑意:

“我之所以会施展这套掌法,乃是你先前在我面前施展,我看一眼便懂了,便拿过来用在你身上了。”

“不可能!”

江玉璞闻言双目瞪圆,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有人,只用看一眼就会悟透武道大宗师绝学呢?

周璟笑了笑,嘲弄道:

“你这人,明明都已经证道宗师了,居然一点宗师气度都没有,这般大惊小怪没有脑子,我若是不懂你的武学,又怎能助你迈入宗师境?”

江玉璞一愣,脑子瞬间陷入宕机。

这时候,柳星河也听懂了大概,呵问道:

“师侄,你的意思是此人偷学我们摘星宫的绝学?”

他语气依旧不客气,他的脾气就是这样,同为宗师,他也有底气对另外一名宗师不客气。

周璟眉头一挑,慢悠悠的说道:

“宗师之间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学,这不过是借来参考一下罢了。”

柳星河却不依不饶道:

“藏头露尾之人,你可知我师侄修的武学乃是无上大宗师创造之绝学?你要学的宗师经典也就罢了,居然窥探大宗师奥秘,也不怕惹出祸事来。”

这下周璟眉头微皱,不满道:

“你这人好生聒噪,我自有无敌术,何需再修他人法?”

“谁敢言无敌,谁敢言不败?你好大的口....”

柳星河正要继续输出的时候,猛地僵住,

眼前这位少年体格的蒙面宗师,突然散发出晦涩却极度可怕的气息。

那是让柳星河这样的先天宗师也感觉大难临头的压迫感。

下一刻,周璟的气息不再掩饰,浑厚的先天真气以炼气化神的手段,快速提炼成意念力量,展露出大宗师的气息。

但他并非是使用摘星宫的浩瀚星河作为意念观想图突破至大宗师,他将其作为模板,并依靠着自己感悟的道家经典,创造出了独属于自己的观想图。

诸多道家经典感悟浮现于脑海,周璟朗声念诵道:

“若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即可遨游无穷世界。”

在道家经典中,这天地和人体的变化,可以总结概括为阴、阳、风、雨、晦、明这六种气变。

在天地间,六气便是节气的变化,因此有了二十四节气,接着便是四季轮转,年年岁岁,万象更新。

掌握天地六气,就能趋吉避害,驾驭天地变化,为己所用,逍遥自在。

除了天地六气,还有人体六气

在人体中,这六气变化产生六淫会诱发人体产生各种病变,阴淫寒疾,阳淫热疾,风淫末疾,雨淫湿疾,明淫心疾,晦淫惑疾。

若能知晓人体六气奥妙,驾驭六气,便能百病不生,神明而寿。

摘星宫主通过观想漫天星辰变化,并且在一次次战斗中突破天赋极限,证道大宗师。

周璟便识六气之变,观想天地万象,人体变化之奥妙,以此磨砺意念,证道大宗师!

而且,

比起乍一看浩瀚,但实则无法触及宛若镜花水月的虚无星空,

周璟以六气理念领悟观想图,则可以囊括世间万物,立意要高上数十倍!

“....此为《逍遥长生策》。”

顿悟功法的那一刻,周璟便已经达到了无上大宗师的境界。

他施展炼气化神的道家手段,辅以上丹田紫府的秘法,将体内先天真气,提炼为意念能量,具备无上大宗师的手段。

这一刻,周璟的大宗师气息完全展露。

在场的众人无不骇然。

原本骄横的柳星河,此刻彻底失了分寸,直呼道:

“这怎么可能!?”

只有大争之世,才能诞生出无上大宗师,这已经成江湖人士的共识了。

如今天下太平,哪来的争斗可以催生出大宗师呢?

柳星河完全不敢相信周璟这种异类的存在,见鬼一般的惊呼道: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语气中已然没有傲慢,甚至多出几分战栗和惊恐。

他是宗师,所以他敢在宗师面前随意放肆,但要是面对是无上大宗师,他只会低头做人,生怕触犯大宗师威严。

毕竟宗师和大宗师之间差距,堪比普通人和宗师差距。

柳星河打杀普通人有多轻松,那大宗师打杀他就有多轻松。

感受周璟身上散发的大宗师气息,柳星河浑身战栗。

周璟那平淡语气的口吻,此刻在他听来似乎有着莫大的威严:

“你这宗师先前说的倒也有点道理,我既然是借助摘星宫的功法,感悟大宗师境界,若只是回馈给摘星宫一个宗师,确实是显得我小气了,这样吧....”

周璟抬手虚空一指,无形真气混合意念化作一道剑气射入柳星河的体内。

哪怕柳星河全力抵抗,但这道剑气还是轻易撕碎他的护体真气。

下一刻,他便身患六邪。

风邪则皮肤出现疹子,奇痒无比;寒邪侵袭,浑身冷颤,肌肉硬硬直麻木;热邪作用,浑身燥热高烧,却无汗排热;湿邪生效,皮肉浮肿发黄;心邪惑邪一并生效,心悸惶恐,躁动难安,浑噩恍惚

好好一位先天宗师,在周璟隔空一指后,便内气失调,身患重疾,和普通人没有丝毫区别。

柳星河立刻明白,眼前这位就是货真价实的大宗师,并且绝非现存另外三位大宗师假扮,而真是一名新晋的无上大宗师!

这样的手段只有同境界的大宗师可以化解,柳星河无力抵抗。

周璟便淡然说道:

“此为六气之秘,内含我突破大宗师的感悟,礼尚往来,是我给予贵宗门大宗师的回礼,有劳你这位摘星宫的柳宗师将我的心意送达。”

突破境界的感悟,回馈给大宗师的谢礼?

柳星河闻言,露出苦涩又讨好的笑意:

“尊从大宗师意愿,我等即刻启程,将尊上的意思,传达给我摘星宫宫主。”

“呵,这不是会说话吗?”

周璟笑了笑,挥了挥手道:

“你们退去吧。”

柳星河没有丝毫怨言,反而如蒙大赦般的,在江玉璞的搀扶下快速离去。

此刻,再无外人阻碍车马前行

然而并没有人催促马儿

周璟扭头,看到就是师父宁齐云和乔盛的在看妖孽怪物一般的眼神。

不是?

怎么一眨眼就成大宗师?!

宁齐云和乔盛都看呆了。

他们都是参加过大景皇帝的开国之战,听闻过、也见识过大宗师突破场面。

那些个大宗师哪一不是需要经历置之死地而后生恶战,才临阵突破至大宗师的,都是流血漂橹,尸横遍野的惨景。

说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也不为过。

哪有像周璟这样的,突然一下就窜上大宗师境界的?

宁齐云小心翼翼的询问一句:

“徒儿?”

“有何事,师父?”

周璟面色如常的说道,似乎突破大宗师对他来说,并不什么值得夸耀的殊荣。

他还是很尊师重道的一个人。

但宁齐云却觉得自己这个平庸掌门,有些受不起来自大宗师的尊师大礼,怕是要折寿的。

两人皆是精神恍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接下来不会有人打扰他们车马的行进了。

宗师在皇权面前就拥有听调不听宣的特权,大宗师那就更加不容忤逆了。

普天之下,以无上大宗师最为尊崇

哪怕是景帝,当初也是依仗大宗师的威能,才能攻打天下。

招惹到一名大宗师,要么获得另外一位大宗师庇护,要么以死谢罪,要么逃到天涯海角,惶惶不安的隐姓埋名一辈子。

这就是无上大宗师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