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辽东,辽北,北凉,西凉四道之地是这一次双方的主战场所在!
双方加起来百万大军汇聚于四道之地。
平原,山川,戈壁,悬崖,草原,各种地形应有尽有。
当然,除了海。
中原人都认为,草原蛮子再怎么厉害,也杀不到他们中原,但他们却忘记了是谁在他们的北方抵挡住草原的百万铁骑!
双方在这千里之地辗转腾挪,为的就是那最终的胜利!
草原男儿面朝南方,北境男儿面朝北方,双方尽皆轰轰烈烈战死!
燕王大帐,众将齐聚。
燕王元穆面色十分凝重,他已经得到消息,疆铁戈比他先察觉到战局不利,在前来的路上被堵截然后……
疆铁戈的战死让元穆十分愧疚,他的统帅能力是在疆铁戈之上的,但他一直在与草原可汗阙勤也勾心斗角,却被对方拉入了一个误区,导致大局不利。
不过即便是如此,军心已然在,军心在,这仗就还能打。
毕竟他们是无敌于大奉的军队,毕竟他们是跟随燕王南征北战数十年的老将!
元穆敲了敲桌子,吸引众人的目光过来。
“现在我下达的每一条军令你们都必须严格完成,哪怕是全军覆没也要给我顶住压力!”
众将应是。
元穆的目光转移,放在了后面的地图上,地图上勾勾画画全都是标注的各支兵马所在。
他手指一点,点在了最远的辽东道上,“辽东道的战局我们必须拿下,把整体战局收缩,无论他们如何,伍云召!你必须带着兵马在三天之内给我把这支草原骑兵全部吃掉!不计代价!”
伍云召站起身,抱拳应是。
伍云召植入的身份是燕王军中的轻壮派将领,手中握有三万东雷铁骑,那可是燕王麾下骑兵之中排名第三第四的骑兵。
可见元穆对其的信任程度!
而在辽东道外聚集的草原骑兵足有五万余人,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支援过来。
草原一方为的就是把整个战局扩大,发挥出他们的兵力优势。
减少燕王麾下各支铁骑在局面的战斗力发挥。
我两倍的人打不过你,难道三倍还打不过?
元穆看了一眼伍云召,随后又看向了另外一人,“元武,你带着本部万骑就等在进入辽东道的必经之路,无论如何,你都要拦住援军一天一夜,若援军不来,你停留原地等待三天,三天后你再去支援伍云召。”
元武是元穆的义子,年仅二十一实力便突破至神级,实力与杨云飞在伯仲之间。
辽北道紧挨着辽东道,这里多平原,善骑兵。
所以这里的战局最焦灼,汇聚的兵马也最多,死人也最多。
“严鸾,我会给你支援,你说个数,多少人能搞定辽北道的战局?”
严鸾,燕王麾下步军头号大将,也是手握步军所有兵马大权的人物。
他身高不到七尺,面容刚毅,沉声道:“这里现在我军有十万,而敌军却有十五万,我在前来的时候刚得到消息,慕容恪率领三万慕容铁骑前来,这可是草原的一等精锐,仅次于那两支王帐铁骑的精锐!”
元穆陷入深思,这一等精锐草原上足足有八支,拓拔,完颜,慕容,呼延,闻人,阙勤,以及王帐麾下两支,再加上王帐麾下的两支王牌。
反观他们北境,算上朝廷也不过四支一等精锐,两支王牌。
问题还是草原的人口基数太多了,而且朝廷的绝大多数精锐都在拱卫京师。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精锐再精锐不见血,实力也剩不下多少了。
哪里能比得上常年在边境厮杀的兵马强悍呢?
元穆深思片刻后目光看向另外一人,“长风,此战你率领燕北铁骑奔赴辽北道,力求一鼓作气吃掉这十八万大军!”
武长风是个面容很普通的汉子,放在人群中一点不起眼那种,但是当他穿上盔甲,手持铁枪,那他便是位列天下十二人之中的第十人!
他的横空出世可谓传奇,十二岁的他还在田间劳作,十四岁他便一举连破数境,进入神将之列。
随后他在燕王麾下屡立奇功,一直升任到了骑兵大统领的位置!
在上一代燕北铁骑的统领退居二线后,他便扛起了燕王荣耀的大旗,这一扛就是十年。
武长风微微颔首,“放心吧王爷,有我在!”
话语简洁,但却让人十分安心。
武长风的实力还在疆铁戈之上,他自然有这份让人安心的底气。
元穆点了点头,“是啊,有你在我才放心,北凉道和西凉道防守依旧如常,不要让他们看出什么,虽然是掩耳盗铃,他们一定有所察觉,但我们要拖延时间。”
伍云召,元武,武长风,严鸾四人点头,四人对视一眼,眼神坚毅,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元穆又听了一下伤亡情况,伤其实不多,因为没人愿意断胳膊断腿之后继续苟活。
元穆默然,这可都是他的兵啊,多死一个他都心疼。
严鸾忽然就压制不住脾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娘的,朝廷里那群官老爷嘴巴一张,就把咱们的后勤断了,让咱们吃西北风去打仗吗?”
说到这里,严鸾仍不解气,“妈的,那些不知道情况的百姓骂了也就骂了,那群衣冠楚楚的朝廷大员凭什么也骂咱们?难道他们的命是命,咱们麾下儿郎的命他就不是命吗?”
“谁家的孩子不是爹娘养的,难道他们那群人就是人,咱们麾下而大好儿郎而是畜生不成!”
说到这里,这名老将军泪流满面,他最后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大将军,我就是忽然有些不服气,说出来就好了,我会递交一份折子,向朝廷请罪。”
元穆站起身,来到严鸾身边,一手搭在自己这位老兄弟的肩膀上,“我知道你有气,大家都有气,但他们骂了之后我们就不守了吗?咱们身后都是咱们的家人啊!这才是我为什么要一直守在这里的原因!”
夜,元穆坐在大帐中,手中拿着一张画像仔细大量,“像啊,真像啊。”
……
姜昊还在房间里在一张小册子上写着什么,尉迟敬德的声音传来,“主公,外面来了个人,说是你的义兄。”